商場裏,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蘇軟軟站在陸霆晟麵前,心跳依舊飛快,臉頰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燒得通紅。剛才他揉她頭頂的溫熱觸感,彷彿還殘留在發絲間,那股帶著他身上清冽雪鬆味的溫柔,軟得讓她心尖都在發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林薇薇是個十足的機靈鬼,一眼就看穿了兩人之間曖昧又繾綣的氛圍,立刻捂著嘴憋笑,找了個藉口:“那個……軟軟,我忽然想起我還有點事,約了朋友在樓下等,我就先不陪你啦,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根本不給蘇軟軟開口挽留的機會,衝她擠了擠眼睛,比了個“加油”的口型,轉身就一溜煙跑沒了影,還貼心地幫兩人隔絕了周圍好奇的目光。
原地,瞬間隻剩下蘇軟軟和陸霆晟兩個人。
周遭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中央空調的微弱風聲,還有兩人清晰可聞的呼吸聲,空氣裏彌漫著無聲的曖昧,甜得發膩,又讓人心慌。
蘇軟軟猛地低下頭,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小白鞋鞋尖,手指不安地攥著米白色連衣裙的裙擺,把柔軟的布料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她腦子裏全是剛才陸霆晟那句擲地有聲的“我的人”,那句話像一顆滾燙的石子,砸進她平靜的心湖裏,激起千層浪,讓她渾身都發燙,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陸霆晟看著她這副害羞乖巧、像隻受驚小兔子的模樣,深邃的眸底瞬間漾開一片化不開的柔和。他活了二十八年,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情場上的逢場作戲,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如此上心,更不會一次次這般失態地當眾維護。可麵對蘇軟軟這個小東西,他所有的冷靜和克製都潰不成軍,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從街頭第一次相撞,她炸著毛攔著他要賠償時,那雙圓溜溜的杏眼寫滿倔強,就已經在他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生日宴上,看到她被人當眾刁難、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幾乎是本能地站了出來,將她護在身後。
剛纔在甜品店,隔著玻璃看到她咬著勺子、慌亂害羞的模樣,他心裏便莫名柔軟,連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此刻看到她被人當眾嘲諷、欺負,他更是控製不住地暴怒,隻想把所有欺負她的人都狠狠推開,將她完完全全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很清楚,這種刻在骨子裏的不一樣,代表著什麽。
“還害怕?”陸霆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獨屬於他的溫柔,像羽毛輕輕掃過耳畔。
蘇軟軟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未散的慌亂:“不、不怕了。”
陸霆晟眸色一深,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神愈發深邃灼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蘇軟軟。”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語氣認真而鄭重,帶著不容錯辯的分量。
“啊?”蘇軟軟猛地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雙眼眸,不再是往日裏的冷淡疏離,而是盛滿了清晰可見的溫柔與認真,像盛著漫天星光,讓她瞬間沉溺其中,連呼吸都忘了。
“你聽清楚。”陸霆晟看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蘇軟軟的心髒狠狠一顫,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滾燙的情緒瞬間湧滿了胸腔。長這麽大,她從來都是自己扛下所有委屈,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堅定的話;從來沒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護著她。
“陸先生……”她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蘇軟軟。”陸霆晟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藏著滿滿的溫柔,“以後,叫我霆晟,或者和薇薇一樣,叫我陸小叔也可以。”
不要再用生疏的“陸先生”,來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蘇軟軟的臉頰瞬間爆紅,像是熟透的蘋果,心跳快得快要炸開,連耳朵都在嗡嗡作響。叫他霆晟?太親密了,根本不符合禮數。叫陸小叔?可一想到剛才他那句“我的人”,她就渾身發燙,連開口都覺得害羞。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帶著濃濃的羞澀,輕輕喊了一聲:
“……陸小叔。”
一聲輕喚,溫柔軟糯,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陸霆晟的心尖,讓他渾身都泛起一陣酥麻。
蘇軟軟喊完,整個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陸霆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熱又專注,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看穿。她瞬間尷尬得腳趾都要在鞋裏摳出三室一廳,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逃!趕緊逃!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陸霆晟這樣灼熱的目光,更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剛才的告白和維護。剛才那句“陸小叔”喊出口,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當場失態。
“陸、陸小叔,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蘇軟軟慌慌張張地開口,聲音都在打顫,不等陸霆晟回應,她猛地低下頭,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跑。
她跑得太急,裙擺掃過旁邊的展示架,帶倒了一個小小的擺件,她都顧不上撿,頭也不回地往前衝,連手裏的購物袋都差點甩飛。
陸霆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眸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心口,那裏還殘留著剛才她那聲軟糯呼喚帶來的悸動。
他看著她消失在商場拐角的身影,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溫柔:“小東西,跑什麽。”
他剛才的告白是不是太突兀,嚇到了這個小東西?
他是不是該追上去?可又怕再次逼得她更加緊張,反倒把人推得更遠。
向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從無失手的陸霆晟,此刻竟變得手足無措,心底裝著蘇軟軟那聲軟糯的呼喚,甜意翻湧,
而另一邊,蘇軟軟一路跑到商場的安全通道裏,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纔敢停下腳步。她捂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依舊燙得厲害。一想到剛才陸霆晟的眼神、他的話,還有自己那聲軟糯的“陸小叔”,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太緊張、太尷尬了,根本不敢麵對陸霆晟,隻能慌慌張張地逃跑。可跑出來之後,心裏又莫名地泛起一絲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