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傳送不過半分鍾,陸霆晟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助理火速回複:【陸總,已聯係店主,溢價三倍即刻收購,所有手續馬上辦理,您交代的事項全部記下,立刻執行,絕不允許江澤踏入店內一步。】
他瞥了一眼螢幕,隨手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指節輕輕敲擊著桌沿,每一聲輕響都像是敲在緊繃的氣氛上。
眼底的戾氣稍斂,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目光再次掃過江澤,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警告。
江澤自然看懂了他眼底的深意。
也察覺到這個男人周身愈發攝人的氣場。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伸手輕輕推了推麵前的咖啡杯。
看向蘇軟軟的眼神瞬間恢複溫柔,語氣帶著刻意的親近:“軟軟,這家店的白桃慕斯快涼了,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刻意忽略陸霆晟的存在,明目張膽地對蘇軟軟示好,擺明瞭不肯在這場對峙裏退讓。
陸霆晟眸色驟然一沉,周身寒氣驟升,側頭看向身旁侷促不安的蘇軟軟,她小手還輕輕按著扭到的腳踝,小臉發白,滿眼都是無措。
看得他心頭一緊。
原本滔天的怒意莫名壓下去幾分,卻依舊沒給她好臉色,隻是語氣生硬地開口:“腳怎麽了?”
蘇軟軟被他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
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糯糯地小聲回應:“剛、剛剛不小心扭到了……有點疼。”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軟糯委屈的模樣,陸霆晟心底的醋意混著心疼翻湧。
他沒再多說,隻是伸手不由分說地抬起她的腳踝,動作算不上溫柔,卻格外小心,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扭傷的位置,惹得蘇軟軟輕呼一聲。
一旁的江澤見狀,立刻伸手想要阻攔。
眉頭緊鎖:“陸先生,請注意分寸,軟軟腳受傷了。”
“分寸?”
陸霆晟抬眼,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刺骨。
“她是我護著的人,我還需要跟你講分寸?”
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言語間的佔有慾毫不掩飾。
江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不肯示弱,兩人的目光再次交鋒,硝煙四起。
“就在這時。”
咖啡店店長匆匆走了過來,神色恭敬地走到陸霆深身邊,彎腰低聲道:“陸總,收購手續正在辦理,從現在起,這家店歸您所有,您有任何吩咐隨時說。”
這話一出,江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終於明白,陸霆晟剛剛發資訊,竟是直接買下了這家店。
陸霆晟微微頷首,語氣淡漠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按我交代的辦。”
店長連連應聲,隨即看向江澤,神色為難卻態度堅決:“這位先生,抱歉,麻煩您現在離開本店,往後也請您不要再踏入這裏。”
局勢瞬間明朗。
江澤看著陸霆晟勝券在握的模樣,又看向一臉驚慌的蘇軟軟,攥緊了拳頭,他知道此刻自己再留下,隻會讓蘇軟軟為難,也隻會落得被強行驅趕的下場。
他深深看了蘇軟軟一眼,眼神滿是不捨與不甘,柔聲道:“軟軟,我先走了,下次我們再約。”
說完,他最後冷冷瞥了陸霆晟一眼,帶著滿心的不甘,轉身離開了咖啡店。
直到江澤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店內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陸霆晟鬆開蘇軟軟的腳,臉色依舊難看,醋意還殘留在眼底。
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蘇軟軟,語氣又冷又沉,帶著壓抑的怒意:“蘇軟軟,你倒是很會背著我,跟別人來往密切?”
蘇軟軟被他訓得鼻尖微微發酸,小腦袋垂得更低,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聲音軟乎乎帶著哭腔,小聲辯解:“我、我沒有……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喝咖啡……”
她越說越小聲,腳踝處的鈍痛一陣陣傳來,忍不住輕輕蹙起眉頭,小手無意識地揉了揉扭傷的位置,模樣看著格外委屈。
陸霆晟看著她這副怯生生的樣子,滿心的火氣瞬間就泄了大半,隻剩壓抑不住的心疼。他沉著臉,不由分說地再次伸手,輕輕握住她的小腿,將她的腳抬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膝頭。
“別動。”他語氣依舊冷硬,動作卻放得無比輕柔,指尖避開她的傷處,輕輕按著她的腳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緩解了疼痛,又不會弄疼她。
他的掌心溫熱,觸感透過薄薄的鞋襪傳來,蘇軟軟渾身一僵,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慌亂地想把腳收回來:“陸小叔,不用了……不怎麽疼了……”
“安分點。”陸霆晟抬眼瞪她,眼底卻沒了方纔的戾氣,隻有藏不住的關切,指尖動作依舊沒停,“扭到了還不老實,下次再敢單獨跟他出來,試試。”
他嘴上放著狠話,手下的力道卻愈發輕柔,仔細地幫她舒緩扭傷的筋絡,餘光瞥見桌上還沒吃完的白桃慕斯、半杯少糖拿鐵,剛剛壓下去的醋意又翻了上來。
那個江澤,倒是把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想到這裏,陸霆晟的臉色又沉了幾分,揉腳的力道不自覺重了一點,蘇軟軟輕輕“唔”了一聲,委屈地看著他:“疼……”
他瞬間回神,連忙放緩力道,喉結滾動了一下,別開臉,語氣別扭又生硬:“知道疼就長記性,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此時店長早已識趣地退到一旁,還貼心地吩咐店員重新上一份新鮮的白桃慕斯,全程不敢有絲毫打擾。
陸霆晟瞥到新端上來的甜品,眉頭微挑,卻沒讓蘇軟軟立刻吃,依舊專心幫她揉著腳踝,半晌才淡淡開口:“以後想來這裏,給我打電話,我陪你。”
言下之意,再不許跟江澤單獨前來。
蘇軟軟臉頰通紅,乖乖點頭,不敢反駁,感受著他膝頭的溫度,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心裏亂糟糟的,既有被他訓斥的慌亂,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陸霆晟看著她乖巧的模樣,眼底的醋意終於漸漸散去,隻剩下滿心的獨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