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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蘇恒那一日一鬨,蘇祁果然在學院裡受人排擠,蘇祁還傻乎乎以為自己尊敬的兄長是誤會了什麼,也終於隱約察覺到宋藺對自己的心意,他心裡厭煩宋藺,認為是宋藺讓他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所以對宋藺是一個好臉色也不給。看見蘇恒終日閉門不出,以為兄長是傷心得很了,蘇祁終日惶惶,總想找個機會跟蘇恒好好解釋。
這一日,蘇祁又來到蘇恒的院子。
蘇盛看見蘇祁,立刻攔住:“公子不想見你。”
蘇祁這幾日來消瘦許多,下巴尖尖的,臉色也不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他被蘇盛攔住,更是焦心:“兄長真的是誤會我,我可以跟他好好解釋。蘇盛,你便讓我進去又如何?難道你忍心看兄長這樣消沉下去嗎?”
蘇盛不為所動,心裡想著其他事情,這個蘇祁當真是端方的君子,若換過來,如今被攔在這裡的是蘇恒,怕是早就鬨翻了天,即使踏著攔住他的人的屍體也要過去。蘇恒從來是不手下留情的。
那樣一個狠毒的人,偏偏又生得那樣美,像是山間的妖精,註定是要勾引得世人神魂顛倒的。他蘇盛不就是其中一個嗎?
蘇祁仍不放棄,試圖強行闖入,蘇盛用一隻手按住蘇祁的肩膀,蘇祁就再也動彈不得。蘇祁心裡詫異,怎麼蘇恒身邊隨便一個下人修為就如此高深,不由多看了蘇盛一眼。見麵前之人不過弱冠之年,眉飛入鬢,眸似漆星,五官更是精緻,好像用工筆細細勾勒而成。偏偏冷冽有餘而柔美不足,讓人不敢多看,似乎會被他身上騰騰的殺氣灼傷眼睛。
這是個戾氣很重的人,又有這樣讓人一見難忘的容貌,絕對不是個小人物,兄長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個人?
蘇祁打量著蘇盛的同時,又有一人來訪,正是宮墨言。他先前也來過幾次,隻是被蘇盛攔下了。此次他一來就苦著一張臉,那般傾城之色做出這副樣子,也好看得緊。他歎著氣對蘇盛道:“蘇盛,你這次必須讓我見哥哥。我是真的有事找他。”
蘇祁聽他叫蘇恒“哥哥”,詫異道:“這位小公子是?”
汜減汜。宮墨言早看見了蘇祁,但對他印象不好,覺得他害蘇恒如此傷心,肯定不是好人。可他的教養讓他做不出來對陌生人不禮貌的事情,於是聽他對自己說話,就勉強笑著拱了拱手:“我和蘇恒哥哥一見如故,互相引為知己,所以他準我稱他一句哥哥。”
蘇祁還想再問,裡麵就傳來蘇恒清淡的聲音:“蘇盛,讓小師弟進來。”
蘇盛皺了皺眉,但還是給宮墨言讓了個位置,讓他進去。宮墨言自不去管蘇盛的臉色,喜悅之情溢滿整張臉龐,眸中似有漫漫春花,一刻也不耽擱地快步走進屋。蘇祁在原地,麵上似有尷尬之色,但更多的卻是失落。過了好一會兒,蘇祁纔回過神,對蘇盛拱了拱手,離開了。
蘇盛這時纔看向藏身在院外的宋藺。
≈29306≈22914≈32≈120≈105≈110≈100≈105≈110≈103≈100≈105≈97≈110≈120≈115≈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宋藺卻冇有關注其他,隻緊盯著蘇祁有些失落的背影,眸光沉沉。
那種心無旁騖的神情,彷彿蘇祁是他心中唯一。
……
眾人眼中傷心到閉門不出的蘇恒,其實是悶在屋裡修行,他自那一日靈力行岔後,越發勤勉修煉,生怕出錯。因為此事,他甚至連學院的考校大會都冇參加。隻聽蘇盛說,今年宋藺和宮墨言兩人修為不分上下,能和名滿天下的宋藺打成平手,宮墨言可謂出儘了風頭。蘇恒心中嫉恨,自然有所打算,想著暫時不動宮墨言,連著他那條銀蛟一起,權把他當做儲備糧。
今日才堪堪把從蘇盛那裡汲取來的靈力融會貫通,完全收為己用,心想果然彆人的靈力不是那麼好得,要想把蘇盛的靈力全部轉給自己,怕是要花頗多時間。
他剛想出門,忽然聽見蘇祁和蘇盛的爭執,就停下了腳步,心裡有些厭煩,想著蘇盛應該會趕緊把他打發走。便坐在沉香木椅子上,慵懶躺著,閉目養神。
卻又聽到了宮墨言的聲音。
想起宮墨言如今仍是和宋藺住在一起,可以從他口中得知宋藺如今是何等失魂落魄,蘇恒心情大好,隔著窗子把宮墨言叫了進來。宮墨言好像很高興,腳步歡快,不過片刻就出現在了蘇恒麵前,頎長的身形把門外透進來的光線都遮住了。蘇恒撩起眼皮,還未發話,宮墨言就蹲下來抱住他的膝蓋,有些可憐兮兮地說:“哥哥,我可不可以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蘇恒詫異:“為何?”
“宋藺逼我和你換住所,他那日那般欺負哥哥,我自然不願,他就每天晚上都把我逼起來和他比劍,我已經好幾天冇有睡好覺了。”
羋何羋。蘇恒伸出一根手指,居高臨下地抬起宮墨言的下巴,果然看見宮墨言眼下一片烏青,顯然很久冇有好好休息了。他安撫地撓了撓他的下巴,像撫摸小動物一般:“乖。但他為何逼你和我換住所呢?我已經和他……”蘇恒說到此處,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個黯然神傷的表情。
宮墨言連忙道:“哥哥你彆傷心。宋師兄做出這種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著他了。你放心,我搬來和你住就好了,你千萬不要和他住在一起。他肯定會狠狠折磨你的。”
請,後麵更精彩!誰折磨誰還不一定呢。蘇恒閒了幾日,想著冇能看到宋藺對蘇祁“寤寐思服、輾轉反側”的樣子,總覺得是一件天大的憾事。心生一計,蘇恒對宮墨言說:“雖說是他對我不住,但是……我們的婚約還未解除,我終究不能完全死心,還是心裡有他,想和他住在一起的。我們就按照原先說的那樣換了吧。”
宮墨言沉默,低下了頭。
蘇恒稍稍用力把他的頭抬起來,卻驚訝地看見宮墨言眼裡一片通紅,竟是異瞳之相。宮墨言並未察覺到自己有何不妥,他已經被心裡升騰起的嫉妒憤怒逼得像個無處可逃的困獸,全身的血脈都沸騰著,隻一味怒視著蘇恒,恨聲道:“都到這種地步了,你竟還……”
終於察覺到蘇恒表情有異,宮墨言先是茫然,忽然從蘇恒晶瑩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樣子,他倉皇無措地開啟蘇恒的手,淡色的唇顫了顫,似乎想說些什麼,又可憐地抿住了唇,試圖去遮住蘇恒的眼睛:“……哥哥,哥哥你不要看。”
蘇恒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眸裡帶著薄薄的厲色:“小師弟,你這眼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汜減≈rg汜。麵對著蘇恒的逼問,宮墨言嚅囁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祈求地反手抓住蘇恒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牢牢握在手裡:“哥哥……哥哥你不要覺得我奇怪……你不要害怕,不要不理我……我……”
≈29306≈22914≈32≈107≈97≈110≈122≈111≈110≈103≈121≈105≈46≈99≈99≈32≈29306≈22914≈12290蘇恒用另一隻手去碰宮墨言的眼角,心裡被一種詭異的興奮感充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魔修嗎?或者……你是妖?”
在蘇恒的指尖觸到宮墨言眼角的那一刻,宮墨言渾身劇震,他原本是蹲在蘇恒麵前,此刻力氣不支地跪在了地上,少年略顯單薄的肩膀發著抖,像是不斷扇動的蝴蝶翅膀,有種淒豔到極致的美感。宮墨言低下了頭,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低聲嘶吼,像是凶惡的野獸,蘇恒把剛纔去觸他眼角的手慢慢滑落,放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揚起,欣賞這一出好戲。似乎過了很久,宮墨言纔在蘇恒的注視下,緩慢地、緩慢地站了起來,手裡依舊緊緊攥著他的手。
蘇恒隻覺得此時宮墨言的力氣大到可怕,他的手被捏得骨頭都要錯位了,他想要掙脫,卻動彈不得,立刻緊緊皺起了眉頭。
宮墨言雙瞳赤紅,他似乎發現了蘇恒的痛楚,他猶豫著想放開他的手,可蘇恒的手剛一掙脫,他就心頭一跳,又趕緊把他的手握緊。宮墨言近乎癡迷地看著蘇恒痛苦的神色,欣賞著他白皙如玉的臉龐,心底深處升騰起強烈的滿足感,嘴裡喃喃道:“哥哥,你真美……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一道銀光乍現,一條與人等身的銀色蛟龍不知從何處而來,緊緊纏在了宮墨言的身上,不待蘇恒反應過來,那凶惡的蛟龍就怒視著他,狠狠在他手臂上抓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蘇恒發出一聲痛呼,恰巧落入剛踏入房門的蘇盛耳中。
羋何羋。蘇盛一見蘇恒受傷,身上殺氣暴漲,提劍就要刺進銀蛟身體。但那銀蛟乃是上古神獸,豈是輕易就被傷到,他縱身一躲,發出一聲龍吟,震耳欲聾。宮墨言這才清醒過來,看清麵前情狀,臉色變得慘白,斷喝一聲:“銀蛟!回來!”
銀蛟既與宮墨言訂立契約,自然受其約束,此時無論多麼不情願,也閃身消失在了房間裡。宮墨言惶恐心疼地看著蘇恒手臂上的傷,顫抖著手指想要去觸碰。蘇恒還被剛纔的銀蛟所震撼,一時連手臂上的疼痛都忘了,宮墨言伸手碰他時他也毫無反應。
倒是蘇盛反應十分劇烈,用劍橫在兩人中間,狠狠逼開宮墨言,反手就是一劍刺在他的小腹處,眼神冇有一絲溫度,一字一句地說:“誰都不能動蘇恒,你的畜生傷了他,那就要你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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