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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宋藺回來,先向蘇恒的方向瞥了一眼,就看見宮墨言眼也不眨地盯著蘇恒。宮墨言如今竟還未識破蘇恒的真麵目,他在心底對宮墨言的愚蠢不屑一顧,可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卻不知從何而來。
蘇恒兀自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的膝蓋,嘴唇凍得發紫。他修為不夠,還不足以抵禦寒冷。更何況,他本來就最是怕冷,長到如今的歲數,他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平日裡冷了熱了,都有人前仆後繼地伺候著。
宮墨言已經脫了自己的外衫給蘇恒,蘇盛走之前也把外衫留下了,但是蘇恒還是有些受不住。宮墨言本來想抱住蘇恒給他取暖,但蘇恒拒絕了,他隻好不停地給蘇恒輸送靈力,想讓他暖和一點。
但蘇恒實在怕冷怕得厲害,宮墨言看著他蒼白的臉,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宋藺默不作聲地生了火,宮墨言立刻抱著蘇恒到了火堆旁。耀眼的火光灼熱逼人,樹枝樹葉劈裡啪啦地燃燒著,蘇恒在火光下,凍得麻木的身體終於重新溫暖起來,他這才緩過一口氣來,難得有良心地對宋藺說道:“多謝。”
宮墨言見蘇恒緩過來,也鬆了一口氣。
宋藺像是冇聽到一般,閉目養神,也不理會蘇恒。
蘇恒不由氣結,心想宋藺果真是不知好歹,看來還是不能對他太客氣。
宮墨言察覺到蘇恒還是手指冰涼,就執起蘇恒的手,引著他湊得離火光更近。蘇恒感覺到那股懶洋洋的暖意,放鬆下來,但手指往前湊得太近,火光明滅間騰地一跳,熱度灼傷了蘇恒的指尖。蘇恒驚呼一聲,縮回手指。
宮墨言本就用自己的手護著蘇恒,火焰一跳,先燒到了他的手,但他毫無察覺一般,大驚失色地攥住蘇恒的手,細細檢視,發現隻是手指那處燙紅了一片,並不厲害,就放心了一些。蘇恒卻皺著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針紮般的酥麻痛意,往日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這些不值一提的痛感從不覺得有什麼,但此刻,他卻委委屈屈的,隻想撲進蘇盛的懷裡抱怨自己受了傷。
其實哪裡算是受傷,不過是想對他這個人撒嬌罷了。
可惜蘇盛不在。
宮墨言忽然低頭,魔怔了一般,含住蘇恒的手指。
指尖落入一個濕潤溫熱的地方,蘇恒還未及反應過來,就又感覺到宮墨言的舌尖打著轉地舔他的手指,蘇恒腦子裡立刻炸開,這次他就是再遲鈍也明白宮墨言是在調戲他了。他迅速抽回手指,剛想罵他,就聽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說:“宮墨言,你找死。”
蘇恒回頭,看見自己身後剛剛回來的蘇盛,滿身凜冽的殺氣,一股懾人的怒意也漸漸在他眼底凝聚,直直盯住宮墨言,視線殘忍而暴戾。
而宮墨言垂著頭,藉著紅色的火光,可以看見他的臉上是一片漠然。
那種豁出一切的決絕,最終歸於漠然。
≈29306≈22914≈32≈115≈117≈121≈105≈110≈103≈119≈97≈110≈103≈46≈110≈101≈116≈32≈29306≈22914≈12290蘇恒雖然也惱,但他畢竟顧全大局,不想讓蘇盛和宮墨言動手。宮墨言妖化後的實力高深莫測,又有靈寵銀蛟相助,蘇盛未必是對手,到時誰能攔住他?蘇恒於是起身,轉身緊緊抱住已經開始拔劍的蘇盛,蘇盛怕傷到蘇恒,即使盛怒之中,仍然殘存些許理智,把劍又收了回去,聲音卻還是冰冷的:“怎麼?你捨不得?你為了護著他,想要攔我?”
蘇恒不想蘇盛此時竟如此不講道理,剛想好言相勸,宮墨言就忽然笑了一聲:“哥哥,原來你還是心裡有我的。”
蘇盛聞言,眼底殺意更濃,一把扯開蘇恒:“你起開。”
蘇恒死活不放手:“蘇盛,你是誤會了。”
“他舔你手指,難道是我看錯了?”
汜減zc≈114g汜。蘇恒也拿不準宮墨言是個什麼意思,雖然知道他是想調戲他,但也許隻是個惡作劇,何必大驚小怪。難道他宮墨言還能看上他蘇恒不成?他自認對宮墨言虛偽至極,偶爾甚至有些冷淡,宮墨言可能會覺得他是一個可以親近的兄長,但那和……和他和蘇盛的感情,怎麼能一樣?
難道除了蘇盛,會有人喜歡真正的他嗎?
不是人前完美無缺、溫潤如玉的蘇家大公子,而是那個嬌氣、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蘇恒。有誰會喜歡這樣的他?
退一萬步來說,宮墨言即使不是惡作劇,也不過是色迷心竅,哪有真心可言?
於是蘇恒隻好跟蘇盛這樣解釋:“他是和我鬨著玩。”
宮墨言一直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而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宋藺卻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緩緩開口道:“如果今日是鬨著玩,上次宮墨言吻你,難道也是鬨著玩?”
蘇恒惡狠狠地瞪向宋藺,眼底一片陰鬱。
蘇盛的眼神已經讓蘇恒不敢再看,他轉回視線,盯著蘇盛的衣袖,幾乎有些祈求地小聲道:“那個我可以解釋……”
蘇盛絕情地打斷他:“我隻問有還是冇有。”
宮墨言道:“我確實吻了他。”
蘇恒心裡一沉。
羋何羋。蘇盛手指攥緊,冷硬的臉部線條昭示出他刻骨的忍耐。夜風一吹,蘇恒凍得渾身發抖起來,但他還是抓住了蘇盛的衣角,緊緊抓住,彷彿生怕蘇盛消失在他眼前一般。他顫抖著鴉羽般的睫毛,桃花似的眸子裡似乎有深夜的霧氣,豔麗無匹,撩人至極。
請,後麵更精彩!但這麼美的人,好像永遠不能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蘇盛麵無表情地盯著蘇恒:“我早就該明白,你永遠都老實不下來。”
蘇恒不明白他什麼意思,怔怔地看著他,心臟處有細密的疼痛感傳來。
“你想從宮墨言身上要什麼,我都不管你,但你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委身於他。或者,你喜歡他?不然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吻了你,而讓我從旁人的口中得知?”
蘇恒被他毫無道理的指責,心臟疼痛得說不出話來。他明明隻是攔住蘇盛和宮墨言動手,怕他被宮墨言不分輕重地傷了,為什麼會扯出那天親吻的事情?
他從未想過和宮墨言做隻有他和蘇盛能做的事情,接吻也好、上床也好,即使他想從宮墨言身上得到什麼,也絕不會背叛蘇盛。隻是那天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事後他不告訴蘇盛,隻是覺得蘇盛會不高興,乾脆不說。畢竟隻是一個意外。
蘇恒想解釋,但喉嚨裡好像卡著什麼東西,張了張口,卻不能說出哪怕半個字。≈29306≈22914≈32≈57≈57≈98≈120≈119≈120≈46≈99≈111≈109≈32≈29306≈22914
而另一邊的宮墨言聽了蘇盛的話,心裡卻有些疑惑。
蘇恒想從他身上得到某樣東西?什麼東西?
宮墨言心底泛起一絲詭異的興奮。
如果他身上真的有蘇恒想要的東西,那蘇恒豈不是要追著他、求著他?那他就再不用擔心蘇恒會離開他、不理他了。但細細一想,又慢慢心涼起來,難道蘇恒對他的好,都是因為想從他身上得到那個東西?汜減zcwx。or≈103汜
宮墨言很快否決掉這些想法。
哥哥是那麼溫柔善良的人,即使所有人都不信他,他也不該懷疑哥哥。
蘇盛本想好好教訓蘇恒,讓他長長記性,但看見他眼底的痛苦神色,心裡又不爭氣地憐愛起來。隻是一想到蘇恒的唇被彆的男人吻過,他就憤怒嫉妒得失去了理智,這種情緒前所未有。
剛纔宮墨言含住蘇恒手指的那一幕,簡直像根針刺在他的心頭。
明明這個人是他的。
蘇盛眼神一暗,扯過蘇恒,當著宋藺和宮墨言的麵,狠狠吻上他的唇。蘇恒本來想掙紮,但一看到蘇盛帶著冰霜的眼神,推拒的動作就弱了下來,在心底歎息一聲,就順從地抱住了蘇盛的脖頸,微微闔上眼皮,任他越吻越深。
宮墨言死死盯著,盯得眼睛裡幾乎要流出血來。他想要站起來,宋藺卻比他動作還快。宮墨言以為宋藺要動手,但他隻是起身,到了遠一些的地方,靠著一塊巨石,重新坐了下來,眉目間有些許不耐和厭惡,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蘇盛和蘇恒恍若未覺,仍然投入地親吻著。
宮墨言強迫自己止住起身的動作,在心裡告誡自己,那是哥哥喜歡的人。
如果他有一點良心,就該想著哥哥對他的好,不要再和蘇盛起衝突,讓哥哥難做。剛剛他就已經任性,說錯了話,又色迷心竅,做錯了事。甚至有一瞬間,他竟然想讓蘇恒知道他對他的喜歡,然後不管不顧地把他搶過來,簡直走火入魔,起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從小師父教導他禮義廉恥,從來冇有一條,是教他橫刀奪愛的。
但心裡的不甘,讓宮墨言把掌心都掐出血來。羋何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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