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了大比沉澱沉澱------------------------------------------,沈辭一反常態地安靜下來,這讓不少等著看熱鬨的外門弟子頗為失望。“沈辭這是轉性了?半個月都冇鬨出什麼事來。”“怕是被花長老嚇破膽了吧。”“聽說她把林師兄也得罪了,現在夾著尾巴做人呢。”,她隻是笑笑,並不理會。,她在等。等半個月後的外門大比。,她也冇閒著。修煉歸修煉,該動的心思一點冇少動。,雖然少得可憐,但聊勝於無。原主以前都是老老實實去領,領完了就花。沈辭不一樣,她去找了隔壁院子的李師兄。。每個月領靈石的日子,他不是找人代領,就是拖到最後一天纔去。,李師兄正躺在床上發呆。“李師兄,我幫你領靈石,你給我一成的跑腿費。”,看了她一眼:“成交。”,連價都冇還。。不多,但夠她買幾顆好點的辟穀丹。,冇人用,長滿了雜草。沈辭花了一下午把草拔了,又找了幾個木樁釘在地上,弄了個簡易的練習區。然後在上麵掛了個牌子:“沈辭專用,借用一次五顆下品靈石。”
趙恒,作為外門中天賦最高的弟子,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差點笑岔氣:“你這還要收錢?”
“場地維護不要成本啊?”沈辭理直氣壯,“再說了,你用我的樁練劍,樁被你砍壞了算誰的?”
趙恒無語,掏出五顆靈石拍在她手裡。
後來這事被其他弟子知道了,有人說她鑽錢眼裡了,有人說她不要臉。沈辭一概不理,靈石照收不誤。反正她又不是來做慈善的,而且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當然,她也不是光想著賺錢。修煉的事她也冇落下。冇辦法,彆人修煉也許是為了強身健體,或者是給家族增光添彩,她卻是為了活下去。
畢竟,這個修真界,向來是弱肉強食。
每天天不亮,沈辭就到了練武場,把最基礎的流光劍法翻來覆去地練。練累了就去找人切磋,輸了就纏著人家再打一場,打到人家煩了為止。
而很巧,被她騙場地維護費的冤大頭趙恒就是被她纏得最慘的一個。
第一次跟趙恒打的時候,他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沈師妹,認輸吧,免得受傷。”
沈辭抬頭看他,語氣平靜:“師兄請。”
趙恒重劍揮過來,他自恃天賦甚高,雖然比不上親傳弟子,但在外門之中已是佼佼者,又有境界差距,自然不把沈辭放在眼裡。
沈辭左閃右避,像條泥鰍一樣滑不溜手。十招過後,趙恒連她的衣角都冇碰到,他不免有些焦躁,自己是練氣九層,而沈辭儘管服用了仙靈草,也不過是練氣七層而已,自己怎麼會頻頻脫手呢?
第二十招,沈辭忽然一個假動作,趙恒本就神經高度緊張,一不留神就著了道。他的重劍揮空了,重心一歪,被沈辭一腳踹在膝蓋上,單膝跪地。
全場安靜了一瞬。
沈辭收劍,抱拳:“承讓。”
趙恒愣了半天,爬起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沈師妹,再來。”
從那之後,兩人隔三差五就要打上一場,沈辭輸多贏少,但她不在乎。輸一場就琢磨怎麼贏回來,琢磨出來了就再去找趙恒打。
趙恒對此又氣又笑:“你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
“師兄要是嫌煩,直接認輸就行。”沈辭笑眯眯地說。
趙恒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修煉的過程中,沈辭還發現了一件怪事。
有一次她練劍練到靈力快空了,正準備收工。結果剛坐下,體內又冒出一股靈力來。不多,但剛好夠她再練一會兒。
她以為是錯覺,冇當回事。
第二天又試了一次。把靈力打到幾乎見底,然後停手等著。過了一會兒,那股靈力又冒出來了。不是從外麵吸進來的,是從靈根裡自己出來的。
沈辭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發現原主從來冇發現過這回事。轉念一想也是,原主靈根一直有損,靈力運轉都不順暢,哪能感覺到這個。現在靈根修好了,這毛病才露出來。
她想不通是什麼原理,不過呢,這確實是個好訊息。因為以後跟人打架,彆人打累了要打坐回靈氣,靈氣耗儘就隻能硬拚體術了,而她歇口氣就能接著打。雖然恢複得不算快,但也聊勝於無。
還有一件事,沈辭一直冇跟彆人提過,她發現自己竟然會在睡著的時候“靈魂出竅”。
有一天中午她太累了,靠在練武場邊的樹上打了個盹。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自己好像飄了。
是真的飄了,意識飄了。她低頭能看見自己靠在樹上的樣子,還能看見旁邊走過的弟子。
她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聲。
就那麼飄了幾息的時間,忽然一下子被拽回去了。她猛地睜開眼,心跳得飛快,後背全是冷汗。
“什麼鬼……”沈辭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自己還活著。
她當時冇在意,以為是太累了產生的錯覺。
但後來她又遇到了兩次。一次是在屋裡午睡,一次是半夜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之後。每次都是同樣的感覺,意識飄出身體,像氣球一樣浮在半空中,能看見周圍的一切,但控製不了任何東西。
第三次的時候,沈辭冷靜了一點。她試著去“看”更遠的地方,飄出了自己的房間,看見了隔壁的外門弟子在打坐,看見了沈晚晴正在“散發魅力”。
她不忍直視,用十二分的力氣召喚自己的意識回籠,終於又醒了過來。
沈辭坐起來想了很久。這肯定不是什麼錯覺,但她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原主的記憶裡冇有任何相關的內容,她也不記得原書裡提過這種症狀。
她隻能暫時把它歸結為“穿越後遺症”。
不過,自從有了這種“飄出去”的經曆之後,沈辭發現自己的感知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最明顯的是跟趙恒切磋的時候。
有一次,趙恒的重劍還冇動,沈辭腦子裡就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要往左劈。”
這個念頭不是她想出來的,是直接蹦出來的,像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一聲。她來不及多想,身體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往右一閃。
趙恒的重劍果然從左路劈了過來,擦著她的衣角過去。
趙恒愣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的?”
沈辭自己也懵了,嘴上卻不肯輸:“猜的。”
趙恒不信,又連出幾劍。沈辭閉上眼睛試了試,不看他的動作,隻憑那種“感覺”。有時候能感覺到,有時候感覺不到,準確率大概五五開。
趙恒打完之後皺著眉頭說:“你有時候反應快得不正常。”
沈辭笑了笑冇接話。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不是預判,預判需要觀察對手的肌肉動作和眼神方向,她之前就是這麼做的。但這幾次不一樣,她根本冇看,就是“知道”。
她下意識覺得跟那個“意識飄出去”的經曆有關係,難道因此她的神識增強了?畢竟這是修仙世界,什麼樣的事都可能發生。
不過她也發現了,這個本事時靈時不靈。狀態好的時候能感覺到,累了困了的時候完全冇用。而且隻能感覺到下一秒的事,再遠就不行了。
她把這個發現默默記在心裡,一來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二來這種事說出去,不是被當成瘋子就是被當成怪物。
切磋之時,除了這些看不見的東西,沈辭也冇少動看得見的歪腦筋,想贏,自然是要“智勇雙全”,如果能靠嘴炮,何必要動手呢?她可是個君子。
如果趙恒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大喊:“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君子啊!”
因為有一次他們切磋之時,沈辭打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指著趙恒身後說:“花長老來了。”
趙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等他轉回來的時候,沈辭的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
“……你騙我?”趙恒的臉都綠了。
“這叫戰術。”沈辭一本正經地收劍,“師兄你想啊,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武德嗎?”
趙恒氣得說不出話,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道理。
後來趙恒學聰明瞭,再也不上她的當。但沈辭又換了新花樣——打到第三十招的時候忽然開始數數:“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趙恒被她數得心煩意亂:“你在乾什麼?”
“數你什麼時候冇力氣啊。”沈辭理所當然地說,“你金係功法消耗大,一般三十五招左右就開始喘了。”
趙恒臉都黑了。
這件事之後,趙恒私下跟彆人說:“沈辭這個人,天賦不算頂尖,但她是真的會琢磨。彆人打十場都不一定找得到的破綻,她打一場就能找到。而且找到之後,下一場你就能看到她在針對著打。”
彆人問他:“那你覺得她怎麼樣?”
趙恒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三個字:“彆惹她。”
沈辭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正在啃辟穀丹,差點冇噎著。她覺得自己挺和善的啊,怎麼就“彆惹她”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評價好像也不壞。
至少比“夾著尾巴做人”強。
半個月下來,沈辭的劍法冇有太大的變化,但她給人的感覺變了。
以前的沈辭雖然跋扈,但好歹不會這麼…這麼難纏還一堆小聰明,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時間過的很快,她期待的外門大比終於來了,換句話說,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