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的客戶來自五湖四海
轟的一聲巨響,第一波劍雨撞在了盾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玄龜盾牌光芒狂閃,盾麵上竟然瞬間崩裂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飛舟的防禦陣法,更是在接觸的瞬間就寸寸碎裂。
“雜碎,找死!”
霍淩霄怒髮衝冠,離火槍橫掃而出,一條火龍逆卷而上,將一片劍雨焚燒殆儘,但是更多的劍氣穿過火焰的間隙,直撲而來。
李寒舟手中的長劍挽出千百道劍花,劍氣在他的身前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冰網,叮叮噹噹的將襲來的劍氣儘數格擋。
三位師兄,在這一刻化作了守護飛舟的三道屏障。
玄清道尊立於舟頭,臉色並不好看。他直到自己現在身上的寒煞越來越重,已經在逐漸的冰凍住了他的丹田。
他強行的提起丹田內的靈力,對著劍陣最密集的一處拍出,暫時震散了一片劍雨,但同樣他搖晃了一下,同時嘴角滲出一絲血液。
與墨池一戰的消耗,加上此刻強行催動靈力,讓他體內的九幽寒煞徹底的暴走,愈發嚴重。
方承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算準了玄清道尊已經是強弩之末,放到平時,他的實力和李寒舟不相上下,更彆說在玄清道尊麵前放肆。
但是他偷偷動用了斷水劍尊的靈符,開啟了地脈靈氣,而這劍陣,引動的就是天一劍宗山門的地脈靈氣,源源不絕,耗也能把他們耗死。
陸軟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地方。
師兄們浴血奮戰,師尊也不太樂觀,這一幕讓她急得快要原地爆炸。
她自己也想上忙,她突然想起,自己現在也是金丹期了。心念一動,丹田裡的五彩金丹開始飛速的運轉。
【戰場動態分析模式已經開啟】
陸軟軟眼前的世界再次變換。
無數劍氣的軌跡、霍淩霄槍法的能量波動、李寒舟劍網的薄弱點...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出來。
突然一條紅色的警告彈了出來。
【警告:目標霍淩霄右側三十度角出現防禦空檔,預計3秒後將有三道劍氣同時命中,重傷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霍淩霄的槍法大開大合,威猛無比,此刻正殺的興起,根本冇注意到這個細小的破綻。
怎麼辦?
陸軟軟腦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她做出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她調動起丹田裡的靈力,對著那個破綻的地方猛的一推。
一道土黃色的波紋擴散出去。
三道即將命中的劍氣,軌跡出現了1秒的凝滯和偏離。
就是這一秒,霍淩霄的長槍正好橫掃而過,狂暴的槍風直接將劍氣捲了個空。
“嗯?”霍淩霄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哈哈!痛快!老子感覺槍法又要突破了!”
他隻當是自己臨陣福至心靈,戰意更盛,長槍舞的更加虎虎生風。
冇人發現陸軟軟的小動作。
但她自己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睛瞬間亮了。
我去,還能這樣玩?
這不就是相當於行走的外掛嗎?
她頓時來了興致,徹底把恐懼拋在腦後。
【分析:李寒舟劍網左下方靈力運轉晦澀,即將崩潰】
陸軟軟小手一指,一絲水靈力悄然注入,冰網瞬間更加堅韌。
【分析:林木盾牌能量供給不足】
陸軟軟小手又一指,一絲木靈力渡了過去,盾牌上的裂痕竟開始癒合。
她像個躲在幕後的指揮家,玩得不亦樂乎。
時而用金靈力銳化一下大師兄的劍氣,時而用火靈力給二師兄的槍焰加點料,時而用土靈力加固一下四師兄的防禦。
戰局,竟然就這麼奇蹟般的僵持住了。
天一劍宗的人越打越心驚。這幻陽宗的人是嗑藥了嗎?
怎麼一個個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越戰越勇?
玄清道尊早已停止了出手,他站在舟尾,深深地看了一眼正躲在林木身後“手舞足蹈”的陸軟軟,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看不懂,但是他大受震撼。
可體內的寒煞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再拖下去,他恐怕會第一個倒下。
不能再等了,一道傳音進入了陸軟軟的腦海裡。
“方承劍利用地脈靈氣,我們不能耗下去,我給你十息時間,想辦法破綻,否則,你知道後果。”
陸軟軟渾身一僵,這老狐狸想乾啥?說好的正道領袖呢?這比魔頭還狠吧,老闆催KPI也不是這麼個催法吧。
求生**讓她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
打是肯定打不過,唯一的辦法...
她想起了係統圖鑒裡,方承劍的標簽,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力成型。
陸軟軟深吸一口氣,猛的衝了出來,對著外麵劍拔弩張的方承劍,用儘全身力氣放聲大喊:“方承劍!你這劍陣華而不實,簡直就是劍修之恥。”
聲音蓋過了轟鳴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承劍更是惱羞成怒,厲聲喝道:“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
“我懂得可比你多!”陸軟軟叉著腰,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宗師氣派,“真正的先天無垢劍體,追求的是一劍破萬法的極致純碎,而你,卻沉迷於藉助地脈靈氣和同門之力構建陣法,你這是走了旁門左道。”
“你已經被矇蔽了道心,劍心不純,雜念叢生,我斷言,你這輩子都彆想突破化神!”
這幾句話狠狠砸在了方承劍的心頭上。
他修煉的《無垢劍典》,最重“心境通明,劍體無瑕”。
他平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這萬中無一的先天無垢劍體。
而陸軟軟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的戳在他修行路上隱藏最深的焦慮與瓶頸之上。
他怎麼知道我的道心破綻?!
方承劍心神頗受震撼,一口氣冇提上來,對劍陣的掌控出了差錯。
高手相爭,勝負隻在刹那。
“就是現在!”
李寒舟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人劍合一,直接撞向劍陣最薄弱的一角。
哢嚓一聲,固若金湯的九天雲鎖劍陣被撕開了巨大的口子。
“走!”玄清道尊眼中一閃,大袖一捲,白玉飛舟從破口瞬間衝出,眨眼間就消失在雲海儘頭。
原地隻剩下發呆的方承劍。
等他回過神來,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啊!!”
方承劍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給我查!查清楚那個女人的所有底細!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