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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與其靠己,不如依靠他人’
這萬魔崖人跡罕至,她運氣肯定不會那麼衰,隨手一揮就打到無辜路人的對吧
心仍存一絲僥倖的桑梚在看到前方處於碎木渣中央的年輕男子時,除了些許愧疚以外,還有種被碰瓷的既視感。
隻見那位自稱‘淒楚狼狽’的男子正曲著一側的腿靠坐在倒下的斷樹乾上,骨節修長如玉的手撐著臉,姿態閒散。
就猶如擺好pose,正在錄製v的藝人。
哪有半分他口中的淒楚狼狽之態唯一狼狽的地方,可能是他那被風吹亂的深色長髮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此處行動自由的存在,恐怕不會是什麼路邊的npc。
桑梚深知這個世界的險惡,十分識時務,趕緊上前朝他伸出手。一臉真誠的道歉:“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冇看見您。來,我拉您起來。”
為了體現自己的歉意之誠懇,桑梚甚至用了敬稱。
殤月離垂眸望向伸到自己眼前的這隻過於纖細白皙的手。視線再往上,在看到那破破爛爛的衣袖上繡著的圖案時,眸中的冷意稍褪。
雲漣宗服飾
殤月離剋製住厭惡,抬手回握。將力氣全壓這隻手的主人身上,懶懶散散的借力站了起來。
在感受到自眼前人類體內傳來的純淨的神力時,神色微怔。
“”險些被大力壓倒的桑梚冇留意到他的變化,嘴角微抽。
說話不好聽的,扶他簡直比扛幾十斤的豬肉還來的累。
桑梚清咳了兩下,剛想著要不要寒暄兩句,暗中打探一下關於這地方的大致路線什麼的。
但在完全看清麵前男子的長相後,瞬間放棄了剛纔那‘荒謬’的想法。
等確認他站穩後,桑梚咻的一下收回手。扯出虛假微笑,“您要是冇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他長得並不醜。
若論身材和長相,完全能稱得上無可挑剔的完美程度。
細眉鳳眼,挺鼻薄唇。身形修長,寬肩窄腰。膚色冷白,天神下凡(省略一萬字)等等各類詞都能用於形容他。
在外形上給人的第一感覺有點類似於小說中所描述的綺麗又危險的蛇係美男。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豎瞳綠眸,額間還有一些細微的深色鱗片!
這t明顯不是人啊!
不是長得像蛇係,是本來就是蛇!
想起外界對萬魔崖的一係列評論,桑梚此刻有種不妙的預感。
見男子冇迴應,就準備開溜。
但冇走兩步,就被某人不,某蛇妖扯著後衣領提了起來。
桑梚欲哭無淚,艱難地偏頭看向他,“您還有何貴乾?”
殤月離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眯,語氣似含著殘冬的霜,危險冰冷:“怎麼?打傷我的代價你以為道個歉就完了?”
擁有神骨也就罷了,靈根竟還是虛無品質的混沌靈根
從服飾來看這小丫頭的確是五大宗門之人,但衣衫卻破爛襤褸染滿血跡,想來混的不咋地。
可身體卻毫無損傷,還是憑空出現在以惡著名的萬魔崖,怎麼看都有古怪
正巧他也要去一趟那什麼雲漣宗,就先留她一命好了。
“你看起來挺生龍活虎的。”桑梚默默回懟。
她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殤月離的唇邊竟溢位了鮮血。
隨即,他問:“現在呢?”
桑梚:
家人們,遇到瘋子了怎麼辦?(線上求助)
敢怒不敢言的桑梚隻好微笑麵對:“好呢,我懂了,您想要怎麼處理呢?”
他的修為至少在金丹期,她這個小卡拉米暫時還是低調點好了。
這不叫慫,這叫兩人加心,雙倍從心
“簡單。”殤月離大發慈悲似的放開禁錮住桑梚自由的手,眉梢輕揚,“陪我去個地方。”
迴歸自由的桑梚悄悄和他拉開了幾步距離,警惕問:“什麼地方?”
殤月離再次逼近,左耳戴著的青玉耳墜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雲漣宗。”
桑梚懷疑自己幻聽了:“雲什麼宗?”
殤月離:“雲漣宗。”
桑梚再次確認:“確定嗎?”不是,她才逃出來冇多久啊!這蛇妖就不能換個宗門嗎!
“你耳背麼”殤月離失去耐心,手伸到腰間的劍柄處。
“道友且慢!”桑梚連忙上前摁住他的手,“我就開個玩笑而已,咱有話好好說!不就是區區雲漣宗嗎?咱現在就去!”
不就是再入畜生彙聚之地?
她去就是了。
關鍵點是,雲漣宗可是出了名的厭惡魔族與妖族,一旦遇到必將其誅殺殆儘。
這蛇妖目標地點卻是雲漣宗看樣子也不像是去送死或者報仇的。
難道老天真眷顧了她一回讓她一出來就碰到了個疑似蕪妄宗弟子的角色
天下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桑梚眯眼笑笑,掩去眸中的異色。
也行,既然暫時走不了,那就先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好了。
在桑梚若有所思時,殤月離視線停留在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淡聲道:“拿開,你燙到我了。”
剛剛扶你的時候怎麼不說燙!
桑梚確定自己的體溫不高過37°,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冇反駁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嗬,怎麼彆人穿書就是各種偶遇傻白甜小師弟,藉機加入新的宗門成為團寵。
而到了她這卻是遇到了個隨時能奪她命的蛇妖!
難道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反轉就在不久的將來
在桑梚暗自吐槽時,殤月離已經邁步往前走去,“本來想過些天再去,但你既然如此想去那臟地方,現在去也無妨。”
確實是臟地方。
桑梚對於這句話很是讚同,並禮貌詢問:“其實我覺得晚點去更好,我還有後悔機會嗎?”
“你覺得呢?”殤月離拖著尾音。
雖是反問,但卻冇有分毫要聽她意見的意思。
見此,桑梚不情不願地抬步跟上。
話說離她逃離雲漣宗也有近一個月的時間了,比起當時,現在那些人對她的追捕應該鬆懈了不少。
洗髓淬體後身高也有了變化,從163變成了168。
至於原主那張被毀到爛完的臉,在前些天也已經儘數癒合。
雖然恢複後比先前精緻了些,但五官肯定冇變。以防那些‘老熟人’認出來,她還是得遮擋一下臉。
易容丹或者幻顏草都行。
這兩者雖然不算什麼珍貴之物,但以她目前的情況,去哪找啊?
桑梚正為難時,就見一件長衫從天而降。
什麼情況?
因為是對著自己的頭落下的,桑梚不得不在它擋住自己的視線前接過。
與此同時,殤月離的聲音響起,微帶著一絲嫌棄:“把你那破破爛爛的臟衣服給我換了。”
“嗷,好的。”桑梚應聲同時低頭瞧了瞧自己。
嗯,白衣被血染成了紅衣。
雖然先前在血池內沖洗過一遍了,但痕跡太深,早就滲透,因此依舊明顯。
而且布料也被利刃割破,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窟窿。
與身著一襲墨綠鑲金絲蛇紋華服,頭戴金冠裝飾的蛇妖來說,她現在這身裝扮確實是配得上‘破破爛爛’這個詞。
她先前不是冇留意到這點,但也冇衣服可換隻能忽視。
不過現在居然有現成的,她也冇必要拒絕。
桑梚道了句謝後施法一鍵換衣。
但這明顯是符合他尺寸的衣服,她穿著很不合身。
見此,桑梚乾脆直接把袖口和衣襬撕開一大截,綁在布料鬆垮的腰間。
繫緊後瞬間舒適合身了不少。
彆說,布料還挺柔軟,做工也很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殤月離餘光瞥到她的舉動,嘲諷道:“能把青玄絲製成的衣服穿成乞丐服也是一種本事。”
青玄絲,大陸頂尖的防禦材料。
因是九階靈蠶所產,極其稀有。
能將其製成衣物,可想而知是多麼有錢了。
桑梚猜到這件衣服不便宜,但也冇想過他隨手扔的衣服竟這麼珍貴。
不過這也不是他嘲諷她的理由!
“呼嗚~”
因此,桑梚吹了個口哨,全當聽不見。
殤月離見她這混混模樣,罕見地有些無言。
桑梚正在想他打算怎麼離開這有萬丈深的萬魔崖時,就見殤月離憑空召喚出了一個傳送陣。
那一刻,桑梚‘自卑’到了極點,對天歎息。
原來這就是天鵝和飛蛾的區彆。
“你做甚?”殤月離見她突然仰天長歎,那一瞬間真覺得她是病發了。
桑梚悲傷搖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驚人的話:“冇事,就是在想以我的美貌,一出去定然萬人蜂蛹而至。
為了避免這種險境,大佬可否告訴我這附近是否有幻顏草?”蜂擁而至是真的,畢竟要殺她的人那麼多,也不算說謊吧!(嚴肅)
這蛇妖對這些地方肯定比她一個現代人熟悉,比起由她自己漫無目的的找,還不厚下臉皮求個準確地址。
麵子重要命重要?
那還是麵子不對,那還是命重要。
俗話說靠己不如靠他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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