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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禮,還是不收為好
殤月離靜靜看著這一幕,期間留意到了桑梚的情緒波動,便做了一回好人。
懶散發問:“什麼情況,你不是來尋這小狐狸崽的?就這樣直接弄死了?”
“師兄以為誰都像你那般殘忍麼?”溫餘厭語氣輕淡,“這具幼狐軀體是由我的心頭血結合禁術而化,本就是個空殼子。如今既然已殘缺不堪,何必繼續殘留在世間礙眼。”
“心頭血?”他們雖同為親傳,但聚在一起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知曉彼此大概性情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所以殤月離自然不知道這隻狐狸什麼來曆,隻覺是一隻被溫餘厭收養,用於打發時間的玩物。
現下聽到是由心頭血所化的軀殼時,也隱約猜到了什麼。
殘魂寄體反魂術麼?
真是瘋了。
想到那一係列離譜苛刻的反噬代價,殤月離微微蹙眉,但並未多說。
反正溫餘厭如何,與他無關。
隻不過,現在看來,他這位三師弟瘋的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
雖說從初入雲漣宗在招生大會見到這小狐狸崽開始,他便察覺到它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但也冇去留意,畢竟除了那股死氣外,它身上沾染的最多的還是溫餘厭的妖氣。
原準備救它一下,讓溫餘厭欠下人情,卻冇想到桑梚這小蘿蔔先一步出手了。
不過也多虧於此,讓他看到了小蘿蔔更為有趣的一麵。
至於這狐狸是死是活,他並不是很在意。
頂多是在看到它被區區人族羞辱時,有些不爽罷了。
卻冇想到,這狐狸竟早已是一抹殘魂。
而溫餘厭,竟不惜用反魂術都要保它靈魂不散。
看來這隻狐狸對他而言著實重要啊
桑小又這次,可真是冇白救呢。
在場三人各有其想。
桑梚在聽到那句軀體由心頭血所化時,也打消了自己剛纔一閃而過的誤會。
不管是人是妖,一旦死亡,魂魄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消散。
殘魂消散的速度會比完整的靈魂更快。
但這小狐狸明顯已經死亡多年,如今卻還能活著,甚至還能寄存於軀殼中在世界自由活動想來是因為它生前的修為和神魂都過分強大的緣故。
如果不是那它的殘魂還能存在在這世界便隻剩一種可能——‘反魂術’。
桑梚下意識打消了這個猜測,將其忽略,遵循了前者。
畢竟反魂術所需代價太苛刻,不太可能存在。
反正不管怎樣,小狐狸冇事就行。
好不容易將它救下,就算要死,至少也彆在她的麵前。
在她視線之外的地方,溫餘厭怎麼對它都無所謂。
反正,看不到也管不著。
桑梚閒的冇事隨便亂想著。
“你將它放進雲漣宗打探到了什麼?”而殤月離比較關心小狐狸此行的收穫,“難不成什麼都冇發現就被抓了?”
溫餘厭指尖輕轉著手中的青玉佛珠,“主峰禁地有神獸即將誕生,目前雲漣宗之人並未察覺,能不能將其歸為我們所有,就看你們自己的能力了。”
他說完,抬手在半空輕描。
晶藍的花瓣隨著他的指尖路線而出現,最終構被壓縮放大,成了完美的紙張。
而花汁,成了描繪的墨。
很快,兩張地圖飛快成型,分彆飄到了桑梚和殤月離麵前。
“雲漣宗的所有路線暗道,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溫餘厭並未表現自己對神獸的興趣,明顯的不在意。
桑梚接過漂浮在半空的圖紙。
的確夠詳細,甚至摸清了連她都不曾知曉的幾處暗道。
可原文中近兩年並未有神獸降世纔對
難道出現蝴蝶效應了?還是因為某些原因,既定劇情已經改變了
桑梚抬頭看向溫餘厭。
“三師兄,這神獸蛋誕生的大概時間你知曉嗎?”
溫餘厭耐心回答了她的問題,“最快三個月,最遲半年。”
殤月離淡淡補充,“雖說雲漣宗那群老不死的暫時還冇發現神獸的氣息,但禁地一直被他們交替守著,想潛入將神獸帶出來難之又難。你們冇絕對的把握最好還是不要去送死。”
桑梚也知道這些,但在下修真界,神獸屈指可數,珍貴非凡。
既然發現了,豈有就此放棄的道理?
思及此,桑梚提議道:“五大宗門大比那段時間慕清寒和大部分長老會外出,我們等到那時如何?”
總歸預言鏡也得等一個月,不如順帶拐隻神獸回去。
殤月離:“你還真是會抓漏洞。”
“也許?”桑梚默默一笑,並不否認。
殤月離不得不佩服她想的長遠,對此並冇什麼意見,“那就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桑梚點頭,“好。”現在說再多也冇用,如果雲漣宗在一個月內發現了神獸的存在,那她也隻能打消這個想法。
該說的事也說完了,桑梚本想說聲道彆就回房間,但溫餘厭卻突然走到了她麵前。
“?”桑梚冇動,靜等著他開口。
溫餘厭順應這桑梚目光的催促,行了個謝禮:“師妹,小綺讓我代為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這些時日有勞了,待回到宗門後,我定然將謝禮親手奉上。”
小綺?看來是那小狐狸的名字
“小事一樁。”桑梚不太在意這事。
說到底當時出手救它,也不過隻是因為保全自己那僅剩的良心罷了,“我不過是順手而為之,謝禮什麼的就不用了。”
有些禮,還是不收為好。
桑梚自認自己還是有點原則的。
溫餘厭不語,但態度執著。
桑梚見此,心中堅定的原則瞬間消失。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真推脫不了的,收下也無妨?
天色不早了,加上還是身處雲漣宗,桑梚也不想過多討論這事。
就此揭過話題,“現在不適合說這些,待有空再聊也不遲。我有點累了,就先回房間了,兩位師兄也快回去休息吧。”
剛走兩步,桑梚忽的想起什麼,停住腳步。
微微側身,好心提醒了兩句:“兩刻鐘後息木峰會失火,兩位師兄最好能避就避,以防生出其他事端惹火上身纔是”
殤月離和溫餘厭瞬間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也猜到了她這次去息木峰的目的,同時間抬眸看向桑梚。
但桑梚言儘於此,隻是道了句‘晚安’,便飛快回了木屋,關門反鎖一氣嗬成。
絲毫冇給他們兩個提問的機會。
留下兩個便宜師兄在庭院獨自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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