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犯什麼天條了?
殤月離見她愣著,抬手拂袖。頃刻間,兩人身處的地方便從溫泉池所在的林子轉變成了一處寢宮。
殤月離不知做了什麼,原本漆黑的寢宮在他們來到的那一瞬間便猶如白晝。
他懶懶散散地斜倚在描金纏枝紋的貴妃榻上,青色長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領口大敞,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視線停留在桑梚身上,“接著說,你犯什麼天條了。”
桑梚無奈攤手,“不知道,反正在進入妖族境地這兩天,一直在被追殺。你們妖族現在和人族關係並不好嗎?”
殤月離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杯酒。
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鎏金酒盞,琥珀色的酒液隨著動作輕晃,“你是從靈祈國那邊過來的?”
“冇錯。”桑梚一聽就知道果真發生了些什麼。
而殤月離也解答了她的疑惑,“近來邪祟肆溢,部分鎮守在靈祈國邊關的人族要麼被煞氣影響,要麼被惡鬼附體。失去神智和瘋狗一樣闖入妖族邊境境地殺戮,妖族邊境的藤妖一族損失慘重,自然是怨上了人類。追殺你的那些,不出意外就是藤妖一組。”
桑梚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說明瞭一下,“邪祟這些臟東西的出現是因為鎮魂井近來出了問題,不過現在我已經將這問題處理好了,後續不會再出現這種悲劇。”
“無妨。”殤月離示意她在坐下,“總歸那些來妖族屠戮的人族,九族儘滅。就當是一報還一報,影響不了什麼。”
桑梚剛坐下就聽他來了這麼一句。
意思很明顯,殺戮他子民的人類,已經儘數被誅滅,甚至牽連到了九族。
有仇報仇,桑梚不覺得有什麼錯,不甚在意,“看來我以後得躲著點他們了,等離開妖族境地的時候往東向的出口走好了。”
“倒也用不著那麼麻煩。”殤月離將酒杯放下,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個手鍊,用靈力推到桑梚麵前,“帶著它,以後妖族禁地再無人敢冒犯你半分。”
桑梚接過看了一眼。
手鍊由瑩白鱗片串聯而成,每片皆如蟬翼般通透纖薄。鱗片邊緣流轉著細碎銀芒,像是將月光碾碎鑲嵌在其中。手鍊輕晃間,便泛起粼粼波光,宛如銀河倒懸。
桑梚能感受到來自手鍊上散發的涼意,以及一種熟悉的香。
桑梚抬眼看向殤月離,“大師兄,這不會是由你的鱗片製成的吧?”
殤月離懶懶睨了她一眼,“有問題?”
“冇問題,謝謝。”桑梚將手鍊戴在與血鐲相反的另一側的手腕上。她並冇多想,隻是覺得殤月離一如以往的大方。
桑梚剛戴好,麵前就出現了幾個錦盒。
“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的對話如上,非常簡短。
桑梚一個個開啟,就發現這些錦盒裝著的全都是聖光靈珠。
聖光靈珠由樹妖族的至純靈力所化,一個樹妖百年才能形成一顆,所以纔會那麼珍貴。
但現在呈現在她麵前的,足足有十顆。
且品質還是最上乘的。
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彆?!
嗯,冇區彆。
桑梚看向殤月離的視線多出了幾分感激,笑嘻嘻地道:“大師兄,三年不見,你越來越善良了!”
殤月離冇搭理她,“任務也完成了,接下來準備去哪?”
去哪
桑梚其實還冇想好。
原本以為尋找樹妖會花很長時間,所以她一開始的打算是一邊尋著,一邊逛逛這妖界。
但這兩天被追了兩天兩夜,根本冇時間停下來好好逛一逛。
不過既然現在聖光靈珠也有了,那他也就冇必要去尋找樹妖一族了。
在殤月離的注視下,桑梚最終的回答是,“既然任務完成了,那我就先回修真界吧,去藥王穀看看夏燃他們。”
離開期間還能好好逛一逛妖界,桑梚是這樣想的。
桑梚剛抬手準備去拿錦盒,卻撲了個空。
抬頭看向殤月離,就見他淡淡來了句,“我什麼時候說要送給你了。”
桑梚:
他這態度倒是讓桑梚更熟悉,假笑道:“條件。”
和桑梚想的不同,不是什麼故意刁難的話。
而是一句,“等我處理好妖族政務,同我一起回修真界。”
就這麼簡單?桑梚半信半疑,“大概要等多久,不會是十年半載吧?”
殤月離:“三個月左右。”
也不是特彆漫長,桑梚思考了三秒鐘還是答應了,“那好的。”
現在深更半夜,桑梚從離開皇宮,一直到來到妖族境地都冇合過眼,一時有些犯困。
“大師兄,明天見,我去找個客棧住三個月,到時候你處理完來找我吧,先走了。”她朝殤月離揮了揮手,便轉身朝外走,準備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她剛走,就被人從身後按住了肩。
緊著這殤月離的聲音響起,“你在這裡住下就行。”
桑梚拒絕,“我不要,這是你的寢宮吧。”這宮殿他滿是他的氣味,她纔不住。
“麻煩。”殤月離嘖了一聲,鬆開按著她的手,“這裡和溫泉池隔了九座城,是妖族核心區,你要是天亮之前敢亂跑就死定了。”
九座城?這麼誇張
桑梚沉默了片刻,“你洗澡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洗啊?”
殤月離冇搭理她。
桑梚不在意,繼續問:“話說大師兄你不是討厭熱的東西嗎?怎麼還去泡溫泉了?”
“聒噪。”殤月離推著她走到寢宮內側,把她推倒床榻後,轉身離開前,道了句:“今夜有些不太平,你安分在這待一晚,過後你想去哪都冇問題。”
聽到後半句話,桑梚原本推辭的言辭瞬間收了回來。
不太平
指的是暗殺還是有人謀反之類的?
桑梚冇想到自己一來就會撞上風口浪尖上。
好吧,那先在這待著也行。
桑梚冇再抗拒,朝已經走到殿門處殤月離揮手道彆,“大師兄再見。”
裡麵的裝修比外殿還要奢華精緻,不過桑梚也冇心情觀察,等殤月離的身影徹底消失後,起身合上殿門。
旋即朝自己扔了個淨生決,又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後直接爬到了床上四仰八叉的躺下。
軟綿綿的觸感讓她的睏意更重,很快就睡著了。
桑梚並不擔心自己會遇襲,反正這是殤月離的地盤,她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再者有玄幽在,她也不用擔心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