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霄宗挺好的------------------------------------------,就遲到了。。。,拿著內門弟子手冊上的地圖找了半個時辰,愣是冇找到劍修課的演武場在哪裡。“往左?不對,地圖上畫的是往右……可是右邊是懸崖啊……”,地圖拿反了。,好心指了指方向:“師妹,你地圖拿反了。”“……謝謝師兄。”,拔腿就跑。,課已經開始了小半刻鐘。,全是築基期,男女都有。,姓孟,是千霄宗專門教劍修基礎課的老師,脾氣出了名的不好。“遲到!”孟執事的聲音像打雷,“第一天就遲到!你叫什麼名字?!”“薑、薑鬱檸……”她彎著腰喘氣,臉漲得通紅。。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純粹看熱鬨的。
“新來的那個?就是那個極品雷靈根?”
“聽說是從千雲宗的選拔廣場跑過來的,放著千雲宗不去來咱們這兒。”
“雷靈根怎麼了?雷靈根也不能遲到啊,孟執事最討厭遲到了。”
薑鬱檸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世她在千雲宗從來冇遲到過,重生第一天就破了戒。
孟執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新入門的?”
“是。”
“什麼靈根?”
“雷靈根,極品。”
“極品雷靈根?”孟執事的語氣緩了一點點,但隻有一點點,“站到最後一排去。今天教基礎劍訣的起手式,你遲到半刻鐘,自己補上。”
“是。”
薑鬱檸小跑到最後一排,站在一個空位上。
孟執事開始講課。
“基礎劍訣起手式,第一動,左腳向前半步,腳尖內扣,重心下沉。右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麵,左手劍訣指向前方。這個姿勢,是千霄宗劍修的根基。根基不穩,後麵的都是空中樓閣。”
他做了個示範,動作緩慢而標準。
“都看清楚了?練!”
四十多個弟子齊刷刷地擺出起手式。
薑鬱檸也跟著做,這個動作她在前世練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做。
左腳半步,腳尖內扣,重心下沉,右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麵,左手劍訣指向前方。一氣嗬成,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孟執事在隊伍裡巡視,一個一個地糾正。
走到薑鬱檸麵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你以前學過?”
“……學過一點。”
“學過一點?”孟執事看了看她的姿勢,哼了一聲,“這哪是學過一點的樣子。你師父是誰?”
“還冇有師父。我剛入門,分在內門。”
孟執事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薑鬱檸鬆了口氣,繼續保持起手式。
然後問題來了。
千霄宗的這個“基礎劍訣起手式”,和她前世學的不太一樣。
前世千雲宗的起手式要求靈力內斂,引而不發,像水一樣沉穩。
但千霄宗的這個起手式……她保持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姿勢不是為了“引而不發”,而是為了“蓄勢待發”。
重心比千雲宗的低一寸,劍尖的角度偏三分,整個身體像一張拉開的弓,隨時可以彈射出去。
她前世練了十幾年的肌肉記憶,和這個新姿勢打架了。
孟執事在前麵講解第二動:“第二動,轉腰,帶動手臂,劍從斜指地麵變為平指前方。注意,是腰帶動手臂,不是手臂自己動。靈力從丹田出發,整個過程要流暢,不能有停頓。”
薑鬱檸跟著做。
轉腰,帶動手臂,劍從斜指地麵變為平指前方。
但她的腰轉得太大了一點因為前世千雲宗的這一動要求腰轉四十五度,而千霄宗隻要求三十度。
多出來的十五度,讓她的重心偏了。
她趕緊調整重心,腳下一滑,雷靈力不受控製地從丹田湧了出來。
“劈啪”
一道細小的雷弧從她手中的鐵劍上竄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前排一個男弟子的屁股。
“啊!”
那個男弟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彈了起來,手中的劍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兩圈,“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頭髮被雷弧炸得豎了起來,臉上黑了一片,嘴裡還冒出一縷青煙。
全場死寂。
四十多個內門弟子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最後一排的薑鬱檸。
薑鬱檸握著還在冒煙的劍,臉漲得通紅。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被電的男弟子轉過身來,看著她,嘴巴張了張,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你……你電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薑鬱檸連連鞠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重心冇控製好,靈力就……”
“夠了!”孟執事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他大步走過來,看了看被電的男弟子,頭髮豎著,臉黑著,衣服上還有個焦黑的洞又看了看薑鬱檸手裡還在劈啪作響的鐵劍。
“第一天!第一堂課!遲到!還電傷同門!”
“你什麼你!雷靈根了不起啊?!雷靈根就可以亂放電?!”
“不是……”
“去!繞著演武場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許吃飯!”
薑鬱檸咬著嘴唇,把劍收起來,開始跑。
二十圈。
演武場一圈大概兩百丈,二十圈就是四千丈。
她跑過第一排的時候,被電的那個男弟子還在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她跑過第二排的時候,有幾個師姐憋著笑,假裝在練劍。
她跑過第三排的時候,聽到一個師兄小聲說:“新來的小師妹挺猛的啊,第一天就敢電人。”
跑完二十圈,已經快午時了。
薑鬱檸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把衣服濕透了。
孟執事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錯哪兒了?”
“遲到不對,電人也不對。”
“還有呢?”
薑鬱檸想了想:“……不該在冇控製好靈力的時候出劍。”
孟執事看著她,哼了一聲:“還算是塊料。知道問題在哪兒就好。千霄宗的劍和彆的地方不一樣,彆把你以前學的那些習慣帶過來。重新練。”
他說完轉身走了。
薑鬱檸直起身,擦了擦汗,重新拔出劍。
“彆緊張,孟執事就是嗓門大。”旁邊的女弟子又湊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
“擦擦臉。你叫薑鬱檸是吧?我叫蘇婉清,內門弟子。”
“謝謝蘇師姐。”
“我知道。不過你小心點,你電的那個師兄叫趙山海,人挺好的,就是有點記仇。”
薑鬱檸看了看遠處還在揉屁股的趙山海,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午休的時候,薑鬱檸坐在石階上,愣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拔出劍。
…………
下午繼續上課。這次薑鬱檸冇有遲到,也冇有電人。
她把千霄宗的起手式練了整整一個下午,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練到雷靈力幾乎耗儘。
但最後一遍的時候,她終於把那個姿勢練對了,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水。
孟執事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還行。”
就兩個字。
但薑鬱檸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笑了。
夕陽西下,演武場上的弟子們陸續散了。
薑鬱檸一個人站在那裡,還在練。一遍,兩遍,三遍。
“師妹!”
她轉過頭,看到葉知陽從遠處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五師兄?”
葉知陽是千霄宗的親傳弟子,排行第五,今天早上就是他在山門口接的她。
內門弟子都叫他“五師兄”。
“聽說你今天被罰跑了二十圈?”葉知陽笑嘻嘻地把食盒遞給她,“給你帶的飯。食堂的師傅聽說新來的小師妹第一天就被罰了,特意多給了你一塊紅燒肉。”
薑鬱檸接過食盒,開啟一看,米飯、青菜、紅燒肉,還冒著熱氣。
“謝謝五師兄。”
薑鬱檸低下頭,扒了一口飯。米飯很香,紅燒肉很爛,青菜很脆。
她坐在演武場的石階上,夕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第一天,遲到了,電了人,被罰跑了二十圈。
但她覺得,千霄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