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意識的蘇醒，江寒神色古怪了起來。
他真的隻是一具石像了。
困在了石塑當中，軀體不可動，肉身被封印在了其內。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了肉身。
因為江寒感應不到自己的軀體。
“我這被困在了仙國之光中？”江寒嘀咕了一聲，他抬起頭，盯著天穹。
天穹一片赤紅，閃爍著滾滾的殺機。
就在此前，他在仙國之光內，察覺到了一絲的殺機。
而那殺機，恰恰就和天穹之上的赤紅差不多。
二者按理而言，應該是屬於同源的。
根據江寒推算，這天穹的赤紅之光，應該是主打殺伐吧？
一旦他在規定的時間之內，無法參悟出本源。
或者無法掙脫出這個石像的狀態。
都有可能會被天穹中赤紅色的光芒所斬！
“這石像究竟是什麼來曆？”
就在江寒準備研究一下自己的時候，忽而，他的腦海當中，流淌過了無數的念頭。
準確一點來說，這些念頭不來自於他。
而是來自於他仙國之內的仙民。
更為具體一點，是那些仙民的祈願！
這些祈願說來複雜，很多很多。
諸如什麼祝我修為暴漲，讓我未來一百年仙途坦蕩之類的。
更有一點，則是比較私密一點的了。
至於這些，隻是一下子就在江寒的念頭中流淌而過，很快就被江寒所遮蔽了。
“諦聽天下，體味人間百態，自此參悟世間的本源嗎？”
江寒不由得沉吟了起來。
隻是這說來簡單。
可實際上，想要做到這一點，非常之困難。
人間的百態，本身就是包羅萬象，是複雜的，是龐雜的。
想要從其中悟出本源，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寒瞄了一眼天穹當中的赤紅色殺意，心中暗暗嘀咕了聲。
一旦失敗的話，他可是要被抹殺的。
江寒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靜心凝神，開始體悟整個仙國內發生的包羅萬象的祈願。
他化作了諦聽天下的石像。
似乎能接受整個仙國，不知道多少億萬生靈的祈願。
當然了，江寒嘗試了一下。
他僅僅隻能諦聽。
然而卻無任何的實力進行改變……
不得不說，這相當之雞肋。
但是他不能離開這一石像，所以隻能“八卦”一回了。
彆人聽牆角根，聽八卦！
然而江寒就不一樣了，江寒是諦聽整個仙國，聽一整個仙國，不知道多少億萬生靈的八卦……
很快十年過去了，江寒依舊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他做不到事無巨細。
每一天祈願的修士都有很多，包羅萬象，根本就處理不來。
他大概隻能閱讀其中的十分之一左右。
這已經是極限了。
一旦超越這個數量，他的仙識就會崩潰。
江寒發現了其中一個比較無聊且殘酷的修行方式。
那就是，讓自己的仙識強行接受大量而龐雜的祈願。
然後讓自己的仙識接近於崩碎！
最後緩慢修複。
這一過程很是殘酷，經曆一次次仙識的崩碎還有重塑。
一般的修士，絕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但是江寒樂在其中，因為這樣可以壯大自己的仙識。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另類的修行方式。
彆人修行是一次次淬煉自己的仙識，或者嗑藥，或者服用天材地寶。
而江寒呢？
則都不是！
而是聽八卦……聽到自己崩潰，然後崩潰中重塑。
如此過程，持續了一百年！
江寒依舊還是保持這樣的狀態，在閱讀仙國的祈願，瞭解芸芸眾生的**。
在這裡，時間彷彿成為了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因為江寒成為了諦聽天下的石像，他的壽元幾乎沒有儘頭。
彷彿與天同壽！
天有多漫長的歲月，他的壽元便有多漫長的歲月。
在這樣漫長的歲月當中，他的感知尺度變得極為開闊了。
一眼過去，便是幾千年，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的光陰。
換而言之，就是十年，一百年這樣的歲月，實際上，他感知不到有多大的區彆。
除非是歲月達到了幾千年，幾萬年這樣的尺度上，才能稍微分辨出其中的區彆。
這一點，不難理解。
就好比於凡人，一旦大小，比塵埃還要小，小百倍，和小一千倍，實際上對於凡人而言，都是沒有任何的區彆的了。
因為這樣微小的尺度中，以凡人的肉眼，其實根本就分辨不出什麼來。
這樣的處境，實際上和江寒的處境非常之相似。
這樣的微妙體驗，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然而，他就是存在於江寒的感知當中。
很快，第十個一百年來了。
江寒能諦聽差不多整個仙國九成左右的祈願了。
他的仙識再度強大了許多。
比之一開始的時候，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至於達到了什麼境界，江寒不知道。
遠超於一般的仙王了。
至於有沒有達到仙主的境界，他不知道。
因為就目前為止，他還沒有遇到過仙主級彆的修士用仙識來橫掃他，攻擊他。
所以，對於自身強度達到了什麼境界，還需要後續驗證。
一千三百年的時候，江寒終於能做到諦聽整個仙國的所有祈願了。
這時候，他終於擁有了一絲滿足祈願的能力了。
隻是，江寒依舊還是陷入了茫然當中。
諦聽天下……他做到了。
可是，他從其中窺探不出任何的本源。
仙界的本源和下界的本源不一樣，仙界的本源顯然藏著更深！
彷彿融合在大道當中。
第兩千年的時候，江寒悟出了一絲的本源味道了。
第三千年的時候，江寒有了一絲明悟之色了。
然而時間還在疊加。
但是這一絲的明悟終究還是沒有更進一步。
一萬年過去了。
十萬年過去了，江寒都不知道自己曆經了多少歲月了。
他眼中變得遲鈍，沒有了當初的銳利。
本源？
什麼是本源呢？
諦聽天下多年，滿足仙國內修士的祈願多年，他還是沒有參悟。
本源似乎和這些沒有任何的聯係。
在此之前，江寒覺得的本源，應該是諸如雷道，火道，四季，輪回，生死等等。
可惜這些，在仙國內，他都參悟不出。
哪怕是一點點。
在第一百萬年的時候，江寒已經很老了，近乎於魂燈要熄滅，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可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