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玄苦笑了聲,眼皮子閉上了。
因為他已經放棄了掙紮。
到了現在這一刻,其實他的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已經成仙了,已經渡完劫了,想不到遇到了這一檔子事……居然還能重新渡劫?
這是妥妥的被針對了。
剛才成仙的欣喜,隻不過是短暫的狂歡而已。
這該死的老天。
林北玄心中誕生出了一股狠意,若是自己此番不死的話,此後什麼都不乾,就專門乾翻那白玉京!
“轟!”
轟鳴聲響起,巨大的壓迫讓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林北玄哪怕是閉上了眼皮子,依舊還是覺得非常之刺目。
劫光蔓延上百裡,蘊含的極致殺伐,透過空氣都能讓肌膚生疼。
“嗯?”
隻是片刻之後,林北玄便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怎麼回事?
明明劫光已經臨體了,明明巨大的轟鳴已經聽到了。
但是為何,他的肉身還沒有炸開?
當即,林北玄似想到了什麼,趕緊睜開眸子,瞳孔陡然瞪大。
此刻,江寒正站在他的麵前。
一頭黑發舞動,衣衫獵獵作響,修長的手指向前點去,正好和天劫轟在了一起。
衝擊波在碰撞的地方形成,充斥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然而卻沒有散溢位去。
不僅如此,就連天劫亦是不動不動。
此刻
天地像是陷入了短暫的靜止當中了。
“碎!”
伴隨著一聲的碎字響起。
隻聽見哢嚓的聲音不絕如縷,那可怕的天劫徑直破碎,化作點點的雷電光雨,落在江寒的身後。
“小師叔!”
看著江寒的背影,林北玄熱淚盈眶。
他的鼻頭酸酸的。
有人把他庇護在身後的感覺,是真的爽啊!
“回去療傷吧,你已經很不錯了,已經成仙了,隻是這天劫,過於無賴,要把你趕儘殺絕。”
江寒平淡開口,而後目光變得鋒芒畢露了起來,整個人如同拔天而起的神劍一樣。
“接下來,我幫你討要一個公道。”
江寒看著天穹中那一個宮殿中的身影印記,眼中爆發出寒芒。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層。
這是仙上仙的一抹投影。
“咻!”
破空的聲音響起,江寒身形一閃,背後的雷電光雨亦跟著他向天殺去。
“轟!”
似感應到了來自於江寒的威脅,天穹當中的劫光就跟傾覆而下的河水一樣淹沒下來。
不過,在臨近江寒的時候,全部崩碎,然後化作雷電光雨,浮現在他的身後。
江寒曾經夢回仙古,和雷祖修行過雷法。
若是按照雷法,那他算是真正的小雷祖了,是雷道的祖師爺。
天劫雖強大,但依舊還是屬於雷法的範疇之內。
所以,江寒一一崩碎,那是降維打擊!
除非出現那種擁有自主意識的天劫,才會廢一點手腳。
江寒逆行殺上天穹的身影,看呆了很多的修士。
陳,趙兩家老祖更是瞳孔緊縮。
“此人無懼天劫?”
“是啊,甚至都沒有見到他出手,就將天劫瓦解掉了,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談論當中,他們相視了一眼。
這樣的存在,他們真的內心當中生出了一絲的恐懼了。
隨後,他們目光變得堅定了。
“一定要在此人負傷的時候出手,這樣的話嗎,方有勝算的機會。”
陳家老祖沉聲開口,旋即吞服了一枚丹藥,全身的力量正在逐漸複蘇,逐漸要爆發到巔峰時刻。
“既然你已決定了,那我這個老東西,就奉陪到底了。”
趙家老祖沉聲開口。
亦是吞服了一顆丹藥,沉寂的修為開始活躍。
他歎息了一聲,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兩個仙王,居然有朝一日,要聯手對付一個後輩……
而且不見得能贏。
這是煥元丹!
一般隻有在拚命的時候才會服用。
而且一旦服用了之後,實力會短暫回到巔峰的時刻。
當然了,也有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就是會陷入長時間的虛弱期!
……
此刻,一道道目光全部落在了江寒的身上。
他們的眼睛沒有睜開,皆是看著。
但是最後,江寒的身影完全淹沒在了雷道狂潮當中了。
江寒來到了白玉京投影的地方。
這裡有一座恢宏的宮殿,在恢宏的宮殿後方,還有其他的宮殿虛影。
不過,隻有這一座比較凝實。
這些宮殿,完全是由雷電力量交織而成的,看起來璀璨無比。
江寒神色平靜,邁步走進雷道宮殿當中。
一路上,可以看到有很多的野獸。
亦能看到花花草草。
宛若這就是真實的世界。
可是它們都是由雷電構建而成的,並非真正的實物。
江寒走進了雷道宮殿當中。
裡麵氣勢恢宏,有很多的刻畫。
一幅幅遍佈在兩側。
江寒一一掃了一眼,神色驚奇。
因為這些刻畫是闡述了雷道的曆史。
有雷龍,雷道宗師等東西刻畫在上。
在儘頭的位置,江寒甚至還看到了他夢中的師尊,雷祖!
“有點詭異。”
江寒的目光從這些刻畫中挪開,最後落在了宮殿上的一個王座之上。
那有一道人形烙印。
此刻,人形烙印睜開了眸子,神色陰冷地看著江寒。
隨後,其嘴中發出了機械般的聲音。
“有點意思。”
“本想抹殺天妒之體,沒有想到,居然發現了你這樣的漏洞存在。”
旋即,那人形烙印站了起來。
頃刻,他的形態開始變得豐滿,不一會兒,就化作了一尊人形!
這是一個身穿雷紋服,頭戴帝冠的男子。
“漏洞存在?”江寒眉頭一蹙。
這來自於白玉京投影的存在,居然把他當作是了漏洞?
什麼漏洞?
天道漏洞嗎?
要是這樣說的話,倒也是說的通。
因為他之突破,向來是詭譎的,幾乎沒有任何的瓶頸。
這樣的詭異特征,還真的有點像是所謂的漏洞了。
“那天妒之體殺不殺倒是無所謂了。”
“但是你一定要殺了。”
那雷袍身影平淡開口,聲音當中少了機械,多了幾分的靈動。
“正有此意。”
“我殺上這白玉京,恰好就是為了問罪而來。”江寒平淡和對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