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衰道人的心中飽含著難以想象的怒火,修行多年,本以為看破紅塵,一心向道。
誰知道被兩個小輩直接氣炸!
自己看上的東西,現在還在彆人的手中。
自己出動了,門下的弟子也出動了,甚至還死掉了一尊……
主打一個吃虧全是他們!
“追過去,他們逃不了多遠了,我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
三衰道人冷哼。
他之所以稱為三衰,便是因為掌握了一種可怕而強大的術。
這種術,有三中變化。
其中第一,天衰!
攫取天之力,讓天穹衰敗,讓日月無光。
把攫取而來的力量,不斷加持維係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的實力得以暴漲。
這種古怪而神秘的術和法,就是江寒眼中的天道百枯草了……
本質上是一種力量的掠奪!
第二,地衰。
大地衰敗,萬物寂滅,這是攫取地之力。
第三,人衰!
攫取生靈之生機,斬去壽元等,讓人陷入破敗的枯萎狀態。
此乃人衰!
天地人三衰並稱為三衰,而他的名字,便是從此中來。
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度蠻橫的法和術。
使得他的修為,表麵上看隻有仙王境後期。
可實際上憑借著三衰之術,他可叫板仙王境巔峰,乃至於大圓滿的修士。
“走,你們跟上。”
三衰道人冷哼,祭出了一絲的氣息!
這一絲氣息,是他在天啟聖地的一位盟友所贈送。
這一縷氣息,可鎖定澹台明月的蹤跡!
雖然之前被斬掉了一些,但沒有斬乾淨,還是存在。
沉吟之間,三衰道人的身形一閃,徑直橫衝而去。
不一會兒,就完全脫離了此地,直奔前方!
三衰道人的臉上始終掛著冷漠的笑意。
因為在他的眼中,江寒還有澹台明月終究都是無法擺脫他的手掌心!
眼下雖然隻是暫時脫離了他的掌控。
但這種局麵,不可能持續太久的!
很快一切就要重新回歸正軌,一切概莫能外。
……
另外一邊,江寒已經蘇醒了,他伸展筋骨,渾身劈裡啪啦作響。
澹台明月看著已經蘇醒的江寒,美眸布滿了複雜。
用了大半天的時間來參悟極為之玄妙的法術。
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寒多半參悟失敗了。
這是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當初的她可謂是耗費了一個多月。
大半天的時間,江寒恐怕皮毛都沒有參悟出來吧?
“江道友,參悟得如何了?”
雖知道完全參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澹台明月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差不多,能施展個六象之力吧?”江寒回答道。
澹台明月搖頭,俏麗絕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無奈的笑。
原來人在無奈的時候,還真的會笑。
澹台明月隻當江寒是在說笑,她承認自己是有點賭徒了……
居然會相信江寒能在一天之內,掌握聖象崩天勁……
“江道友,強敵來襲,我等要早作準備,不知道你有什麼好法子?”
澹台明月光潔的額頭上有皺紋。
其實她很早就通知宗門了。
可是宗門趕來需要時間。
反正都不可能是一天之內趕來,最起碼得兩三天左右。
那三衰道人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手段,多次能知道他們的位置。
所以,目前他們躲起來沒有什麼大作用。
不用多久,就會被鎖定位置。
“隻需要再傷一次那三衰道人,相信那三衰道人就動彈不得了,最起碼沒有追殺我們的餘力了。”
江寒神色平淡,看不出太多的憂慮。
其實這個任務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非常之棘手。
故而早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即便是到了眼下這樣山窮水儘的地步,江寒依舊還是平淡對待,不動聲色。
“不知道澹台道友身上可有一些佈置陣法所需的天材地寶?”
這時,江寒一時意動。
麵對江寒的詢問,澹台明月點了點頭。
“你想佈置陣法?”
“對於那等存在,一般的陣法根本就無法鎮壓到對方,所以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
說到這裡,澹台明月微微歎息了聲。
強者向來如此。
即便是花費了再多的心機,動用再多的手段,到頭來,很有可能還是不起任何的作用。
因為對方的修為還有實力真的太強了。
強大到需要以命去拚殺!
不過澹台明月還是把自己用來佈置陣法的天材地寶全部交給了江寒。
江寒全部接住,但沒有說話,而是遵循記憶,把大黑狗所傳授的凶陣,照葫蘆畫瓢開始佈置。
其中牽扯到了陣紋的地方,江寒佈置得很慢,幾乎每一步都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
而且經常停下來思索。
這些陣法,隻是江寒觀摩大黑狗佈置的時候記下來的。
有時候大黑狗也曾講解。
直言這是什麼第三凶陣之類的。
平日江寒沒有深入研究,沒有想到今日居然用得上。
看著佈置起來頗為困難,還有手法生澀的江寒,澹台明月眸子中的失望更濃了。
這一次,他們該不會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吧?
又浪費了小半天的時間,江寒終於把第三凶陣佈置完了。
隨後,他衝著澹台明月說道:“我得離開一陣時間,你守住此陣。”
說完,不等澹台明月回話,身形一閃離開了這裡。
江寒在這一片大地中,感應到了王尊龍脈的氣息。
或許他能藉助那王尊龍脈之力量。
這樣一來,他們的勝算還能多出幾分。
紫金皮葫蘆是最後的殺手鐧。
第三殺陣是第一道防禦。
而王尊龍脈,還有力之法則,聖象崩天勁則是他的第二殺手鐧。
江寒的速度很快,直奔王尊龍脈氣息所在的方向趕去。
看著江寒的背影,澹台明月俏臉微微變色,美眸中泛出異彩。
這人該不會是要跑路吧?
不過,澹台明月沒有多說什麼。
不知道是出於信任,還是出於其他的,對於江寒的離開,她是一句話都沒說。
“劫來了……”
這時,無儘荒涼的山脈中,陡然有風忽起。
澹台明月一身素裙在凜冽之風下獵獵作響。
有著說不出的風華絕代還有肅殺!
……
江寒一路追蹤。
他目光最後鎖定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大山,這一座大山形似劍體,欲拔劍問天,通體上下充斥著一股囂張跋扈之氣息。
像是要崩碎諸天!
江寒踏在半空之上,居高臨下。
這大山有淡淡的王氣所籠罩,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非凡之處了。
怪不得有王尊龍脈棲息於此。
細細想開,這就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畢竟鳳棲梧,龍遊汪洋。
特殊的地方,自然就醞釀出特殊的東西。
其實越是得天獨厚的福地洞天,就越是容易出現一些極是非凡的東西!
比如在此座蠻荒的大山之上,江寒就感應到了一絲王尊龍脈的氣息!
所謂的王尊龍脈,則是龍脈當中的至尊。
這種龍脈可遇而不可求,集天地之氣運,鯨吞萬物之本源。
不知道多少億萬裡疆土才能醞釀出一條。
畢竟,這真的太逆奪天地之造化了。
隨便一條王尊龍脈,其攻伐之力,堪比仙王。
若是遇到那些品質恐怖的仙脈,甚至能攻殺仙王之上的修士。
沉吟間,江寒邁步走近山脈當中。
這裡古木參天,而且隨便一棵皆是枝繁葉茂,其枝丫蔓延至周圍,把陽光都給遮蓋了。
而且此等古木非常之奇特。
不僅能遮擋陽光。
更能壓製仙識。
不得不說,這一片大界的造物,真的很是神秘。
“轟!”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江寒運轉源天仙眼,其眸子逐漸染上了金色。
瞳孔中有仙紋在蔓延,更有古怪的符文在沉浮。
“轟!”
忽而間,江寒的背後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黑鍋。
黑鍋栩栩如生,看起來相當之古怪搞笑。
畢竟有誰如此狼狽?背著一口黑鍋行走世間?!
“散!”
江寒平淡開口,他一指點去,其背後的黑鍋逐漸散去,如同風沙一樣飄散,竟是顯露出了其本體。
那是一顆巨大的血色眼球。
正是地祖眼球!
源天師一脈的至高祖師留下的眼球。
此一雙眼睛可勘破虛幻,可窺探世間的本質。
有這地祖眼球之下,江寒有自信可以降伏王尊龍脈!
而且讓王尊龍脈無所遁形,直接強行拘禁為自己所用。
“呼!”
江寒吐出了一口濁氣。
此刻的他,發絲舞動,衣衫獵獵作響,有地祖眼球加持,他一身實力越發之強悍和生猛了。
在這一口黑鍋的探尋之下,江寒很快就察覺出了一絲的端倪。
他在虛無中,看到了一抹極其耀眼的金光。
這樣的金光在黑夜中跳動就顯得刺眼了。
“王尊龍脈?”
江寒心中大喜,他身形一閃之下,腳步融進山川大嶽當中。
而且一路破土遁地而行。
不知道下潛了多少裡,江寒隻覺得這裡的氣息變得煩悶。
那充斥於天地之間,無所不在的仙氣,在此刻變得稀薄無比。
甚至到了最後,一丁點都不剩了。
江寒隻能依靠自己體內的仙力進行消耗。
到了這個深度了,彷彿此地就是不允許活物存在的禁地。
最後,江寒下潛到了感應到的王尊龍脈所在的地方了。
站在這裡,他內心咯噔了聲!
然後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到了眼前極是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那,有兩具殘骸!
長不知道多少萬裡,粗不知道多少萬裡。
就橫陳在深淵當中,蜿蜒曲折。
縱然已經死了,但還是給人一種衝擊心魂的恐怖。
而那淡淡的王尊龍脈氣息,赫然從這些骸骨身上散發出來。
至尊龍脈和一般的龍脈不一樣。
王尊龍脈是有真身的,並非是無形無質,屬於另類的龍道生靈。
從光從王尊二字其實就能看出一二了。
所謂的王尊龍脈已是進化之後的生靈。
和一般的龍脈相比,有真身一點都不奇怪。
深淵當中的那兩具骸骨,就是鐵證了。
隻是可惜已死了。
“當真是死了?”
盯著那兩具疑似至尊龍脈的骸骨,江寒忍不住嘀咕了聲。
他費儘心思,一路從遙遠的一端追趕來這裡,居然鎖定的隻是死掉的殘骸?
殘骸死掉了,他還怎麼利用?
想到這裡,江寒有些失望。
本以為可以靠著王尊龍脈之強悍,自己將之操縱,將其化作自己的殺手鐧和底牌。
可是眼下,這個打算算是落空了。
因為至尊龍脈已死了。
這意味著,他的殺手鐧,便少了其中之一。
雖然利用地祖眼球,可以輕鬆拘禁大量的龍脈為自己所用。
但是質量不行!
即便憑借著諸多數之不清的龍脈,他終究還是殺不了三衰道人。
因為三衰道人所掌握的三衰中就有其中一衰,那就是名曰地衰!
所謂地衰,顧名思義便是讓大地衰敗。
而龍脈屬於大地之力!
“咦?”
江寒看著那骸骨,忽而露出了一絲的意外。
他身子向前幾步,死死地盯著。
此刻,江寒的表情頓時變得誇張了起來,眸子當中明顯是帶著不可置信的色彩。
隻見那死掉的王尊龍脈骸骨之上,還有一縷淡淡的魂火!
顯然,這王尊龍脈並非死絕了。
還有魂火出現!
隻不過魂火太小了,而且被屍骸壓在下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看著魂火,江寒的嘴角一掀。
將魂火重新打到骸骨身上,應該能讓骸骨動起來吧?
這隻是一個念頭。
不過這個念頭在江寒的腦海中,一下子生根發芽了。
“說不準能行!”
說著,江寒盤膝坐下,準備進行探索和研究。
而一旦研究成功,那麼他的實力將會進一步提升。
底氣亦顯得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