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負手在後,腳尖清點,如同一柄仙劍插在山頂上。
他整個人有股鋒芒畢露之意。
一襲衣衫獵獵作響。
他的發絲尤為特殊下,並非是黑絲如瀑布。
反而點綴著淡淡的綠光,根根晶瑩。
這等長相不奇怪,因為他的本體,乃是一塊仙淚綠金所化。
彆的不說,林浩的肉身蠻橫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即便是仙寶,他都敢徒手去硬撼!
在外人看來,或許這非常震撼。
可仙庚一族本身比較特殊,他們大多是仙金演化而成的。
所以肉身比一般的修士要蠻橫太多了。
毫不誇張地說,普通的修士和他們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們的拳頭,可輕易轟碎一般修仙者的肉身。
“張兄怎麼還沒來?莫非中途遇到了什麼事?”
林浩眉頭一皺。
但很快,他便是搖頭否認了這個猜測。
須知道張兄的實力可是一點都不弱,在仙種榜上排名八十七!
總而言之一句話,仙種榜上無閒人!
“嘿嘿,你那朋友是不是死在半路了,想拿爺的身體煉金?也不看你們是一群什麼玩意,也配?!”
“不過,要是你們喊一聲爺爺的話,倒是可以施捨你們一點神血。”
冷漠的調侃聲響起。
聞言,林浩眉頭緊蹙,他手指向前點去。
隻聽見嗡的一聲,周圍仙庚宗修士掛在腰間的法寶,頃刻之間顫抖,一柄柄掙脫開來,殺向同一個方向。
“噗!”
一朵朵血花綻放。
還有一些骨骼血肉剖開的聲音,有點磨砂刺耳。
“嗯哼!”
大黑狗咬著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林浩。
它偷渡來仙界之後,本來一開始一切還好。
憑借它的仙基,足以在短時間之內修到更高境界。
本想著努力修行提升一下實力之後,就去尋找江寒,陸沉,孔力,好顯擺一下自己的修行進展。
可誰曾想,被仙庚宗的人給盯上了。
然後逃不掉,就被擒住了。
仙庚宗完全把它當做是試金的工具了,因為它的血液中,帶著奇異的力量。
這種奇異的力量和仙金莫名契合,能提昇仙金的品質。
此刻,大黑狗氣息奄奄,全身上下都是血洞。
鮮血汩汩而流。
這些鮮血帶著淡淡的光澤,顯然,它的血液確實是不一般。
可是現在,光澤已經黯淡了許多。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它一直在試金。
而且每一次試金,都千瘡萬孔,鮮血流儘,好不淒慘。
所以,鮮血當中的神性精華自然是越來越少了。
其實它能強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底蘊深厚了。
換作一般的生靈,還真的熬不住!
“孫子打爺爺,遲早遭報應。”
“等江寒來了,把你們全部都收了。”大黑狗齜牙咧嘴,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這是它最後唯一的信唸了。
當然了,它亦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下界偷渡來仙界之後,他們就分離了,現在天各一方,不知道隔著多遠。
所以,江寒不太可能搭救它的。
而且,它比誰都要瞭解江寒的實力,從下界偷渡而來,至今還沒有過去多久。
撐死了能叫板地仙境界的修士就頂天了。
而仙庚宗,不僅有絕頂仙金所化的天才,還有仙王級彆的存在。
那可是仙王級彆的高手啊!
即便是江寒來了,也是於事無補,說不準還會把自己折進來。
得不償失!
一聽到江寒二字,林浩頓時眉頭緊鎖。
在這高傲的大黑狗嘴中,他聽過了不下於一百次有關於江寒的名字。
似乎在這大黑狗的嘴中。
那什麼狗屁江寒,算是一個人物。
忽然,他識海一震。
林浩很是自然地去檢視識海當中的那一絲金色氣息
這是仙種榜。
一般出現震動,證明有人的排名變更了。
仙種榜排名很穩定,除了吊車尾第一百名經常變更之外,其餘的基本不會改變。
林浩很自然地看向吊車尾的排名。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最後幾名的時候,眉頭忍不住一皺。
奇怪了。
最後幾名沒有變化!
忽然,林浩注意到了排名第八十七的位置,發生了變更
“江寒?”
情不自禁之間,林浩讀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心中頓時長震。。
江寒?
沒看錯吧?此人怎麼跟大黑狗嘴中的名字一模一樣?
不對勁!
很不對勁,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當即,林浩冷哼了聲,他就不信邪了:“嗬嗬,真希望你狗嘴當中的那個江寒能來。”
“若是能來的話,老子第一個就宰了他!”
大黑狗嘴巴微微張開,它想要說什麼。
可身體上的劇痛,還有虛弱,讓它沒有氣力再去反駁。
就在它有點無奈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回蕩整個仙庚宗!
“是嗎?我來了,你能奈我何?”
聲音巨大,炸碎了層層的白雲。
包括林浩在內的所有仙庚宗弟子都聽到了這句話。
他們禁不住抬起頭,好奇地看向天穹。
隻見一道黑影快速墜落而來。
姿態不太優美,是被人硬生生砸來的。
砰的一聲。
那道人影一下子就砸在了地上,轟出一個巨坑來。
等煙霧散去之後,眾人這才發現,被狼狽砸在地上的,正是仙種榜排名第八十七的儒雅長袍男子!
還沒有等他們震驚完畢,隻見一道身影負手在後,正從天際當中踏空而來。
“嗯?”
“嗯!”
大黑狗見到那一道身影的時候,狠狠愣了一下。
江寒?
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神色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色彩。
但身上傳來的刺痛,告訴它,這一切都是真的。
來者真的就是江寒!
“這小子……”
隻是喜悅之色還沒有持續多久,大黑狗就愁眉苦臉了下來。
因為這裡可是仙庚宗啊!
不說是龍潭虎穴,但亦差不到哪裡去了。
江寒闖進這裡,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估摸著還沒有把它救出去,反而把自己折了進來。
“哼!”
“居然敢來我仙庚宗,這是不要命了?”
林浩的臉色很是陰沉,他瞥了瞥淒慘的儒雅長袍男子,心中無名火更怒了。
在他的地盤,打他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