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老黃金虎怒吼。
體內的問鼎境之力宛若火山爆發一樣衝出,不斷加持在他的手掌之上。
刹那間,璀璨之芒似乾枯的樹枝一樣蔓延向那兩根手指,問鼎之力暗含其中,要發力去斬掉那兩根手指。
因為此刻,老黃金虎的心中不安,內心生出了一股不安。
這股不安,引起了他的記憶。
讓他想起來了,自己尚且年幼,修為還不高,遇到了那一尊絕世強者的場景。
但是現在,他已經修行幾千年了,功參造化,實力更是一度達到了問鼎境。
本以為站在人道的絕倫巔峰,自身再也不會嘗到這樣的滋味了。
想不到今日還有機會重溫這種不堪的感覺!
眼前這個局麵,真的很讓人炸毛。
南明大陸的巔峰戰力不是已經沒有了嗎?
但是……從哪冒出那麼一個強大的對手?難道是征戰仙路的先賢們詐屍了?!
想到這裡,老黃金虎更加擔憂了。
他逆行血氣,澆灌殘破的問鼎之心。
修為突破到問鼎境的時候,會凝聚出問鼎之心,所謂的問鼎之心,乃是問鼎境的標誌。
所謂的問鼎境,在凡塵的含義,就是叩問人間,問鼎巔峰的含義。
同時也是一種無敵的道心。
可增幅自己的戰力!
老黃金虎作為曾經的問鼎境,自然擁有問鼎之心,隻不過他自主破碎,讓自己的境界跌落,防止被征兵去征戰仙路。
隨著逆行氣血,在這股精血的澆灌之下,問鼎之心逐漸癒合。
而隨著癒合,其實力亦跟著回到了巔峰!
這股波動上湧九天,蕩徹四方。
站在雲層上,閉目假寐的鬼道宗修士瞳孔猛然收縮,被驚醒了。
“這股波動是問鼎的力量,那老家夥怎麼複蘇了自己的問鼎之心?”
須知,他們本身就跌落了問鼎境。
按理而言,需要一步一叩首,逐步修行,這才能達到問鼎境。
強行回到問鼎境,這樣的對自身的壽元是非常之損耗的。
不就是一個排名第十的通天仙宗嗎?
前麵排名前九的宗門,都一一被他們降服,都一一跪拜在他們的腳下了。
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複蘇問鼎之心?
究竟發生了什麼時候。
鬼道宗修士徹底愣住了,趕緊一個俯身向前,支援而去。
就在他走到半路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眼前那極為震撼的一幕。
隻見虛無破碎,兩根手指從其中伸出,徑直捏碎了老黃金虎的一隻手掌。
“嘭!”
巨大的虎手掉落在地上,砸起陣陣的塵埃。
頓時虎嘯連連。
有劇烈的疼痛之苦,更多的是憤怒!
隻是在這一陣陣鋪天蓋地的虎嘯中,在破碎的虛空中,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禦空而來的江寒。
至於林琅,則是跟在江寒的後麵。
“師弟?”
見到江寒的那一瞬間,陸沉有些愣住,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他師弟怎麼回來了?
雖然師弟給他留下了玉簡,說救命的時候就可以隨時召喚。
但他還是沒有。
既然沒有,江寒為何會趕來仙道仙宗。
林琅沒有經過思考,在見到江寒的時候,直接脫口而出。
“這裡有兩尊半殘的問鼎境高手,趕緊跑,擋不住!”
陸沉趕緊提醒。
事實上,在一般的情況之下,確實是問鼎境已經是目前南明大陸的巔峰了。
畢竟這個修為,目前還真的沒有誰能達到。
不管是陸沉,還是孔力,還是江寒。
他們的實力都在渡劫境。
隻是可惜了,遇到了江寒這個老六。
在渡劫境八層,亦可斬問鼎境。
甚至到了他這個修為……已經不是斬不斬問鼎境了。
而是斬殺羽化境!
所謂羽化,便是剛飛升的“仙”。
“該死!”
“你是這通天仙宗破聖子的幫手。”
老黃金虎齜牙咧嘴。
他的手掌被斬去了,傷口的地方噴薄出浩瀚的能量。
他胸膛起伏,狠狠看著眼前的兩人。
其目光掃到江寒的身上,那麼年輕的渡劫境八層修士?
隻不過,僅僅也隻是稍微逗留一下。
很快,就從江寒的身上挪開了。
因為在他的眼中,江寒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真正重要的是,江寒背後的那個修士。
明顯擁有超越渡劫境的實力。
而他,竟是有點看不透!
而且,還散發出一股,有彆於南明大陸的氣息。
異域?
青蒼大界?
“青蒼大界的大修士?那麼快就降臨了?晚輩是黃金虎一族的,是青蒼大界的接應人。”
老黃金虎跪拜在地上。
“嗯?”
江寒掃了一眼黃金虎。
他對於該族向來不對付,曾經被這一族的天驕針對,不過被他所斬。
這一族,暗中算計南明大陸,背刺一眾先賢也就罷了。
居然還勾結青蒼大界?
須知道,青蒼大界可是奔著南明大陸而來的,要汲取南明大陸的所有本源,斬滅此界的大部分生靈。
可以說這形同水火。
通天仙宗的修士們,一個個握住拳頭,心中藏著怒火,欲要噴薄而出。
他們聽明白了!
怎能有那麼無恥的宗門啊?
簡直是從上到下壞透了。
不僅要賣他們一次,還要賣整個大陸所有修士第二次。
吃人血饅頭,也不帶那麼吃的。
麵對周圍能殺人的目光,老黃金虎絲毫不在意,叩拜了一番之後,他抬起頭,頗為困惑地問道。
“前輩為何跟著此人一同前來?”
難怪老黃金虎困惑。
江寒什麼修為?
這位青蒼大界的大修士什麼修為?
完全和他是兩個等級和層次的。
但是驀然之間,老黃金虎似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
這位青蒼大界的大修士,如此卑躬屈膝跟在江寒的身後……
難道是其仆從?
這不可能!
渡劫境的修士,降服問鼎境的存在?
說出去都無人相信。
隻是接下來一句話,讓老黃金虎,還有半空當中的鬼道宗修士嚇出一身冷汗。
江寒眸子陰冷,淡漠開口:“兩個都殺了,然後再滅去這兩人所在宗門的所有人,一個不留,螞蟻巢都給老子澆上水銀。”
冷酷的話語,預兆著江寒要真正趕儘殺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