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此刻的外界,他們之間的大戰依舊還是沒有結束。
雙方皆是已經殺紅了眼。
特彆是周遠,渾身遍佈血汙,他咬著牙,顯然被打出了真火。
出到了外界之後,江寒發覺王級魔獸,還有那一群修士之間,還是沒有殺出一個結果來。
現場亂作一團。
不得不說,這群魔獸還有修士,是真的能打,誰都不打算放過誰。
最難繃的是,他們勢均力敵,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
你打我,我打你,主打一個互相傷害。
特彆是那個周遠,彆看個子小,火氣那是真的大。
突然,江寒愣了一下。
發現在一座破碎的大山中,那裡埋下了不少的法寶。
不過用陣法斂去波動。
可以看出,是有人故意佈置,而且很是倉促。
但就算是那麼倉促,也掩蓋得頗為完美。
不是江寒這樣的心思縝密之輩,很有可能就真的遭劫了。
江寒估摸著,很有可能是那個矮小子周遠所為。
這家夥,表麵看著老實,實際上一肚子的壞水。
想在關鍵時刻,起到關鍵的作用。
“算你運氣不好了!”
“這裡的法寶,就勉為其難笑納吧。”
江寒一笑。
雖然眼下他的情況是有些緊急,但此等問題,也隻是順手的事。
畢竟看著寶物蒙塵,他的心中大覺惋惜。
寶物如美人,我見猶憐。
這時,渾身臟兮兮,衣衫破破爛爛,滿臉血跡的周遠一臉癲狂大笑。
眼下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不僅可以葬送這群王級魔獸,還可以葬送此行的競爭對手。
當即,周遠打出了一道封印,把一群修士還有魔獸,全部覆蓋在內。
頃刻間,那一群天才修士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祭出法寶,想要突破封印。
並且嘴中大喊。
“周遠,你要乾嘛?”
“這是準備對我等出手?”
“周遠,我等並肩作戰,你這是什麼意思?”
怒吼聲震天動地!
然而,周遠卻是不管不顧,嘴角向上一扯,露出了癲狂。
“極道龍骨,葬魔鼎,噬魂幡,通通都給老子出來!”
“通通給老子綻放神威!”
這裡麵所提及的寶物,一經說出,便讓在場的修士神色大震。
都是攻伐之力不錯的法寶,已經夠他們喝上一壺了。
想不到周遠隱藏得那麼深,在周圍埋下了法寶,趁著他們打得真酣的時候,驟然出擊。
而周遠的臉上,同樣帶著得意。
這是他的傑作。
修魔,修的可不就是一個心眼子嗎?
若是沒有心眼子,那還修個屁的魔,活該被人算計至死。
隻是……
接下來的場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埋下的法寶,並沒有出現。
按理而言,他埋下的法寶,應該在此刻出手,裹挾著無儘的兇殺氣息,強勢降臨,然後斬殺此地的所有生靈才對。
但事實恰恰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怎麼回事?
周遠趕緊用神魂催動,這才發現,自己和那些埋下的法寶,失去了聯係。
自己已然把控不住。
“遭了!”
自己佈置了殺人手段,但是現在殺人手段不起作用。
失去了後手,結局可想而知。
他把吃飯的桌子掀了。
本以為能乾掉吃飯桌上的人,桌上的人,不得捏死他!
暗暗權衡了其中的利弊,周遠知道自己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
當即,他苦笑一聲,腳底抹油,速度飆升,縱身就衝著外界逃去。
他的速度很快。
在大家還在愣神的時候,就突進到了風雷盛行的迷霧之地雷。
他們在那爭來爭去,可不就是為了打進這裡,爭奪造化嗎?
而他現在,第一個抵達此地,算得上前無古人了。
“嗯?”
隻是周遠剛一衝到風雷之地的時候,就被一道粗重的喘息聲吹到站立不穩。
而後,兩顆紅色的太陽,從迷霧中點亮。
這是太陽?
周遠自認為自己見多識廣,但在這一刻,依舊還是忍不住產生了懷疑。
還沒有等周遠有所反應的時候,巨大的吸力便把他吸了進去。
“哢嚓!”
咀嚼的聲音很快便響起!
骨肉破碎,混著血水飆射的聲音響起。
臨死之前,周遠隻覺得自己一陣憋屈。
明明自己的運氣不錯,被譽為是背負大道運的天才。
但是為何,自從遇到了江寒之後,自己的運氣,就一直很背。
像是被什麼東西,偷走了自身的道運。
隻是……他的生命終結於此。
思維,腦子也停下了思考。
他將永遠不知道原因。
在後麵追擊,準備打殺周遠的修士,一個個愣住了。
他們親眼看到了周遠衝到迷霧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還傳出了骨頭咀嚼,還有血液迸射的聲音。
這恰恰在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風雷之地有大妖!
很快出現的一幕,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隻見一頭巨大的玄龜,裹著風雷從迷霧風雷之地走了出來。
它那兩顆巨大的眼睛,宛若太陽。
四肢,脖子,身體等裸漏在外的地方,皆有龍鱗覆蓋。
龍鱗散發出淡淡的的光澤,彷彿披著一件戰甲一樣。
事實上,這一頭玄龜的防禦能力,太強了。
“跑啊!”
一群修士瘋了。
他們充其量也隻是煉神境後期,接近於圓滿的修為。
但是玄龜呢?
可是半步返虛啊!
對上這種半步返虛的存在,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活路可言。
至於江寒,早就帶著冷君跑遠了。
冷君看著身後,心中咯噔,狂跳不已。
身後的驚人場景,視覺衝擊感十足。
那是一種震撼全身,渾身毛孔都忍不住飆出冷汗那樣的驚嚇感。
隻見一頭巨大無比的玄龜從風雷之地中殺出。
兩顆眼睛就跟紅色的太陽般。
剛才其戰績,有目共睹。
在頃刻之間,便一口咬死了一個煉神境後期巔峰的修士。
玄龜頂著風雷,身子巨大無比,裹著雷電似雷河一樣。
它就這樣橫殺而出了。
兩顆眼睛,幽幽掃射四周,似在搜尋江寒。
在那一片風雷之地,它明明在鎮守異質玉,卻被一個人族奪走了?
太可恨了。
最重要的是,它已然無法再鎖定那個人族了。
那個人族,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悄無聲息之間,就消散於這一片地界,半點波瀾驚不起,根本就探測不了。
“轟!”
誠然,玄龜根本就不打算放棄。
其背部籠罩著灰濛濛的光華。
龜殼上交織的紋路似瞳孔一樣,竟在這一刻,猛然睜開眼睛。
一瞬間,有千個瞳孔睜開!
與此同時,江寒也感應到了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有點驚訝。
雖達不到被鎖定的程度。
但也讓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葬氣,初次有了一丁點失效的苗頭,不再是和之前一樣穩妥了。
這樣的不安心之感,讓他芒刺在背!
有百萬分之一的概率會被鎖定?太危險了,不行,一定要準備好手段,否則……他將睡不著。
“走!”
嗅到了危險之後,江寒抓住冷君的後領,而後身形一撤,施展縮地成寸,腳下有山川大嶽的虛影在沉浮。
雖然有好幾次縮地成寸被這裡的天地規則壓製。
但不妨礙江寒鋌而走險。
跑遠了之後,江寒繼續騰轉了幾個地方。
然後在幾個地方分彆佈置下屬於自己的氣息“假人”。
並且,這些氣息假人,擁有一定的活動能力。
在不斷的移動當中。
這就相當於一個移動的障礙,可以給本體拖延時間跑路。
最後,江寒來到了山坳處。
確定已經跑遠,不會被追上之後,他捏著的心,還是沒有放下來。
思索了一番之後,決定在周身上下,再用葬氣層層籠罩包裹了一遍之後。
同樣的,冷君也是如此。
冷君有些苦笑,這位前輩,實力明明很強,但卻過分的謹慎。
不過有一說一。
在殘酷的修行界當中,終究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為妙。
比如諸如周遠等修士。
他們的實力算不上弱,甚至已經在強悍的那一行列中了。
然而到頭來,還是敗了。
葬身在那一頭大妖的腹中,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毀於一旦……
然而修行界本身就是那麼殘酷。
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哪怕是修為到了問鼎境,乃至於到了紅塵仙級彆。
都有可能殞命。
修仙路上無長生,這一點,並非空穴來風。
在一座大山內,這裡鬱鬱蔥蔥,古樹茂密到遮蓋了訊號,遮蓋了視線等。
這裡的風景不錯,但是江寒還有冷君便躲在裡麵,無心欣賞。
江寒的目光在發散,他看著遠方,並無具體的聚焦點。
可不知道為何,冷君總是覺得自己被盯上了……
那一股縈繞的感覺,始終籠罩在身。
被江寒這樣看著,冷君心中有點發虛,趕緊在儲物袋中,把燒火棍祭出來,而後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當然了。
目光多少有點不捨,帶著些許的留戀。
這一根燒火棍有多強?
他算是見識過了。
輕輕一舞動,微微一揮劈,就能直接掀起陣陣的雷電,以雷電殺人,鎮敵!
這已然堪得上是雷道中的佼佼者!
表麵看起來邋裡邋遢,像是燒火棍,但事實上,誰敢小覷誰遭殃,誰敢小覷誰遭劫。
江寒沒有在意冷君臉上的驚訝,他身上的好東西太多了。
雷道寶樹確實是不錯。
但也僅僅算是不錯的法寶而已,能增幅他的雷道神通。
“極魔道場在哪?”
在周遠等人的口中,他似聽出了極魔道場四個字。
對於這樣的地方,他很是好奇。
疑似有極魔傳承在!
在這狩魔域,有三大造化。
第一,魔晶核。
第二,積分。
第三,便是極魔傳承了。
一路走來,魔晶核還有積分,江寒都得到了不少。
魔晶核可以轉化為魔修的力量。
而積分,則可以用來兌換寶庫內的寶物。
至於第三,則是極道天魔的傳承了。
據聞極道天魔的實力,極為超然的強悍,一旦獲得其傳承,攻擊力起碼飆升十倍。
極道天魔,更有同境修士中攻擊力最強的美譽。
可以說,整個狩魔域最後的造化。
聽到江寒的詢問,冷君頓了頓,然後認真思索了一番之後,便是搖了搖頭。
極魔道場具體的位置究竟在哪?他不得而知。
據他所知的就是,那個地方,極為難進去。
需要一定的慧根。
“我隻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但是如何進去,得靠前輩自己悟了。”
“晚輩愚鈍,不得其法,註定聆聽不了其中的奧妙和真意。”
冷君有點無奈,知道自己註定進不去那個地方了。
極魔道場,是真正天才能進去的地方。
能進去那裡的,無一例外,屬於天才中的佼佼者。
是真正修魔人的天才角逐地。
冷君自認為自己有幾分天賦,但還是有差距,和那些頂級的,比肩不了。
苦笑了一聲之後,便把坐標烙印在玉簡上,然後遞給江寒。
有這一塊玉簡在,想必江寒很快就能前去那一個地方吧?
江寒沒有拒絕,很是乾脆就收了下來。
猶豫了一下,冷君一咬牙,說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見到江寒不回話,他苦笑了一聲。
但還是抱了抱拳,咬牙開口。
“若是在極魔之地遇到我們血煞極魔宗的道子,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他對我有恩,恩重如山,我自要報答,要護住他一命……”
江寒轉身離開,隻是淡淡留下了一句話。
“儘量!”
事實上,他隻能儘量。
若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甚至對他產生了威脅。
那麼他將會毫不猶豫出手。
所謂的道義,建立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之下。
自身的安全都保不住,這樣的逞勇,在江寒的眼中,就跟看傻子般。
這也是他為何不會亂下承諾的原因。
聞言,冷君苦澀笑了笑。
隻能讓他們宗門的那一位道子,自求多福了。
得罪了江寒,後果很嚴重。
即便是他們宗門的絕頂天才,實力非同反響。
但是得罪了江寒……
可以很大膽地說一句,生死難料……
“唉,希望能撿回一條命吧……”
冷君無奈歎息了一聲。
他已經儘力了。
“生死有命……”
隻能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