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境大圓滿的修為,在老一輩修士的眼中,可能算不上什麼。
畢竟這隻是修士初步探索天地的境界而已。
但是……在年輕一輩中,化神境大圓滿的修士,已然不弱,可以領軍了。
而且在化神之後的境界,境界壁壘的壓製很狠,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壓製天才跨階殺敵。
當然了,也分人。
遇到江寒這樣的變態,境界壁壘都沒有牌麵,會被打碎。
“你不是一般的化神境,你身上沒有嬰變氣息,你是直接從元嬰境一步橫跨到化神境的?”
這句話,毫無疑問,宛若平地一聲雷,驚動了四周的魔修!
沒有經曆嬰變境?
修行一途,分為結丹,元嬰,嬰變,化神,煉神,返虛,渡劫,問鼎,紅塵仙等。
元嬰之後,修士需經曆嬰變之境。
嬰變境是元嬰境的進階版。
在這個境界,元嬰進一步壯大,在這個壯大強化的過程當中,元嬰異變壯大。
到了最後,還可以反哺本體,使得本體擁有可承接天地意境的資格。
嬰變境的修士一旦悟出天地意境之後,便徹底踏足化神境。
而……此人,竟沒有經曆過嬰變?
證明此人的底蘊足夠深厚,一步到位,省去了嬰變境的積澱,直接踏足化神境,成為化神境的高手。
難怪陳素震驚,因為他都做不到這一點。
也是按部就班,一步步修行到如今的境界的。
“想不到你猜得挺準的,既然這樣,那就賞你一個大封印。”
這時,江寒祭出血海,邪神之力再現,通紅的血海映照四周,使得一切的一切,陷入通紅之中。
陳素看著眼前的血海,神色複雜,有羨慕,有忌憚,也有不甘。
在魔修一脈,殺戮足夠多,並且有了深刻的感悟之後,這纔可凝聚出屬於自身的煞氣場域。
當然了,他並不知道江寒的血海是更高階的邪神手段。
血海化作符印砸落。
陳素剛剛掙紮脫離了一點,隨後又被砸了回去,死死鑲嵌在窟窿當中。
“滋滋!”
荒山發威,時不時爆發出璀璨光束轟在陳素的身上。
但大多數被陳素的肉身堵住了。
滋滋的聲音響起,混雜著焦肉的臭味。
陳素身體顫抖,長震,嘴角溢位鮮血,非常狼狽。
他本想算計江寒,想不到被江寒反算計回來。
“真不愧是序列弟子,一般人還堵不了這個窟窿。”
江寒笑了笑,氣得陳素眼中冒火,但又無可奈何。
血海化作封印,暫時壓住了他。
而且窟窿之後,還不斷爆發出巨大的吸力,將他吸住。
兩者夾擊之下,讓他苦不堪言。
最重要的是,肉身不斷傳來劇烈的疼痛感,時刻衝刷著他的神經。
這下子,真的是吃癟吃到了極致。
心中除了憋屈之外,就隻剩下憋屈了。
周圍的魔修看著神色冷漠的江寒,還有那血海化作的印記,暗暗嚥了一口口水。
好恐怖!
這個準聖子必定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殺了不知道多少億萬生靈。
不然怎麼會背負血海?
這是一個以殺證道的男人。
“這個準聖子能被看重,肯定在外界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經過了重重的殺戮驗證,這纔得到了血溟子前輩的青睞。”
“是啊,多半是血屠了十幾個宗門,凝聚出了血海,這才被血溟子前輩看重。”
三言兩語之間,很多魔修就腦補出了江寒的來曆。
甚至還自動腦補出了恐懼。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一點,若是江寒知道的話,一定很是無奈。
他的“狠辣”是靠想象出來的?
解決了陳素之後,江寒走進了荒山中。
他剛一踏進荒山的大地中。
荒山的上空,驟然升起了一輪血月。
準確一點來說,不是血月,而是一顆眼球,隻不過無缺渾圓,容易聯想成血月。
血色眼球盯著江寒,瞳孔忽而倒豎。
緊接著,江寒的耳邊便不斷響起古怪的呢喃聲,宛若身陷地獄一樣。
這些呢喃聲在蠱惑他,想破他的道心。
“血月瞳孔,此瞳孔能破人道心!”
“若是道心不夠堅韌,被那血月瞳孔直視,那麼其道心便會被撕裂出一道痕跡來!”
“昔日很多魔修的道心,便是碎在了這血月瞳孔之下。”
陳素說著說著,神色愕然。
他臉上不自主抽搐了一下,似回想起了昔日那極為不堪的過往。
哪怕是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至今回想起來,心中還是不寒而栗。
不過想到,待會江寒也要麵臨這樣痛苦的經曆,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一絲的笑意。
嘿嘿,待會慘的,又要多上一人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便是覺得爽快了不少,短暫忘卻了身上的疼痛。
隻是很快,他臉上那一丁點歡愉的表情,就消散不見了。
因為江寒身子隻是稍微停滯了一下,直勾勾和血月瞳孔對望了三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溜進了大殿之中。
這一幕,讓陳素神色古怪,緊接著就是深深的不平衡之感。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深深的恐懼。
“此人不可得罪,一定不可得罪。”
“身上有著太多的不可思議了。”
“天命有天命的路,打不過天命,那就加入!”
數次讓他從生死危機中搭救出來的身體本能告訴陳素,一定不能得罪了江寒。
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對於陳素的態度轉變,江寒並不清楚,他此刻已經登臨了荒山,沒有任何猶豫,大步流星邁步走進荒殿中。
這一座荒殿,是純青銅打造的。
不過已經鏽跡斑斑了。
殿體上有水流侵蝕的痕跡。
事實上,這一座荒殿,確實是深埋在水底很久,最後才被太陰劫臨宗的底蘊用**力搬走的。
荒殿前是一個長長的甬道。
兩邊的牆壁上,皆銘刻有各類凶獸的圖騰,栩栩如生,彷彿要活過來一樣。
忽然,江寒覺得身體有點陰冷,他趕緊掃了一下身後。
不知道為何,他總是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他一樣!
“此地有點古怪!”
搖了搖頭,江寒並沒有多想太多。
有古怪就有古怪,管他那麼多?
他神魔皆不懼。
來了邪門就打邪門,來了不祥就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