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和邪看似是近義詞,兩者有相近的詞意,乍一看似乎沒有多大的差距。
但是古往今來,有的一直是正邪不兩立的說法。
卻未聽過有什麼正魔不兩立。
而邪修一直被譽為能和正統仙道掰手腕的大道之一。
南明大陸邪修的第一代邪神,於仙凡各不相見的階段,差一點就踏破仙凡通道,逆行成仙。
邪,那是魔中魔!
邪修可是超越了魔,妖等道。
隻可惜了,天地間邪修近乎已絕,幾乎被認為是不可能存在的。
至於邪神,更是被譽為傳說,分為在踏天之路後,就不再存在了。
接住血溟子丟過來的酒葫蘆,再三詢問是不是一定得喝。
在血溟子堅定地點頭之下。
咕嚕咕嚕悶頭大喝的聲音響起,江寒脖子一仰,保持牛灌的姿態。
頃刻間,半個葫蘆就沒了。
見狀,血溟子眼睛一瞪,臉上非常之精彩。
交織著心疼還有後悔之意。
這酒他是沒捨得怎麼喝。
但是這家夥,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懂得愛惜,直接蹬起來踩,仰脖子就是牛灌?
他有點後悔剛才讓江寒喝起來了。
現在……怎麼拉都拉不住了!
“小友,你……”
血溟子嘴巴張開,想要勸說江寒少喝點,但是江寒可不慣著對方。
喝是你讓喝的。
但是真喝了,又不樂意了?
不一會兒,破葫蘆中的酒液就被江寒儘數喝完喝乾。
他的身體蒸發出大量的氣霧。
大量的酒液源源不斷化作魔修力量,積澱在他的體內,不過沒有焚燒他的仙基。
而是和黑霧共存。
這是邪神印記在發揮作用。
邪修本身就是魔中魔,高於魔修的力量,宛若君主一樣,可以統禦四方寰宇內的一切力量。
此刻,邪神印記確實是非常神秘和奇特。
那半座寒山,半輪殘月的邪神圖騰自主斂去氣息,在悄無聲息發揮作用。
哪怕是身為渡劫境三重的血溟子也無法在第一時間探測出來。
這酒液這般逆天,不吞了,簡直是浪費。
當即,江寒閉上眼睛,準備趁此機會,好好修煉一下太上邪神訣!
當即,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功法當中。
隨著太上邪神訣的運轉,他的體內形成了一個血色的旋渦,把酒液轉化的黑霧來者不拒,全部吸收。
不一會兒,他的體內便一陣空明。
那酒液轉化的魔修之力竟然全部被吞食完畢了,半點不剩。
這有兩個原因。
第一,太上邪神訣修煉效率很高,相當之高。
第二,邪神印記本身就是一些旁門左道的無上力量,自然如同君王一樣。
彆說是單單的魔修了。
鬼,魑,魅,魍,魎,還有妖等等,有邪神印記,都非常之好上手。
吸收完這些魔修之力後,似乎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江寒眉心之中的邪神印記更加凝練了。
似乎補缺了一點。
畢竟他的邪神印記隻有半個。
半座寒山,半輪殘月。
徹底凝聚而出,那麼他便可成為南明大陸的真正邪神!
這血溟子不知道的是,自己擄了一個老祖宗……
“這點東西,不足以支撐修行太上邪神訣,得騙多點魔修的東西。”
江寒思忖。
當即,他便蒸發自己的修為,使得身體酷熱,額頭上滲出不少的汗水。
一股虛弱的氣息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
似乎隻是度過了第一關化魔就耗儘了全身的潛能。
果然。
見到了這一幕,血溟子目光猛凝。
“那麼快就燒毀了自己的正道根基,太快太猛了,自然虛弱。”
“你這小子天生就是邪魔壞種,以前的路走歪了,你應該早點修魔修邪,或許現在成還會更高!”
“不過無妨,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血溟子哈哈大笑,袖袍一揮,大量的丹藥,補藥衝向江寒的身體。
這些丹藥自主裂開,化作養料被江寒的身體所吸收。
來貨了?
江寒來者不拒,儘數吸收。
吸收的同時,他繼續偽裝虛弱的樣子,想坑多一點好丹藥。
血溟子接連投餵了好幾次。
一開始還是笑嘻嘻。
但很快就臉色凝重了。
投餵了那麼多的丹藥,宛若石沉大海,依舊還是無法讓這家夥徹底化魔?
但人是他撿來的。
並且有意培養為他們太陰劫臨宗的聖子,自然不能吝嗇。
咬牙之間,他選擇繼續投喂。
很快,他的儲藏便消耗一空了。
“彆人化魔,生死不知……化一次,就跟過度過一次生死門檻。”
“但是你小子化魔,屁事沒有,還比一般的魔修能吃?老夫都被你吃窮了。”
血溟子就納悶了。
以為自己撿到了一個好苗子。
卻不曾想到,是撿到了一個比較能吃的苗子……
“罷了罷了,虧就虧點,老夫帶你回我們太陰劫臨宗的血池中,助你化魔。”
“這可是尋常弟子無法享受的待遇啊,你這家夥剛被擄來,就能進血池,不知道會有多少天才眼紅!”
“怕是去到太陰劫臨宗,會被針對,從此風波不斷,沒點手段,還真的駕馭不住。”
血溟子沒有多言。
畢竟在他們太陰劫臨宗,向來都是弟子之間相互競爭。
主打的就是一個養蠱。
甚至允許自相殘殺。
魔修魔修,實力為尊,隻是尊崇拳頭,誰的拳頭硬,誰就能獲得尊重和地位。
若是被人斬殺,要怪就隻能怪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
如此說著,血溟子破空的速度越來越快,不斷靠近太陰劫臨宗。
江寒心中咯噔,看來事情的發展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順利。
他現在有點想要逃跑。
但在想逃跑的同時,又惦記著太陰劫臨宗的那個血池造化。
“去到再說。”
江寒暗暗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做出了這個決定。
以他的身手,在太陰劫臨宗內,還是能遁走的,就是多多少少需要冒點風險。
熟悉江寒的修士都知道,江寒這一次,是真的開始拚命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血溟子帶著江寒一路來到了太陰劫臨宗。
連綿不知道多少萬裡的大地,都是暗紅色的,充斥著血腥的味道。
這裡的雲霧非常詭異,就跟鏡子一樣。
一進來就能把來臨者的身影折射成好幾道。
若是盯著這些身影久了,神魂將會刺疼!
就跟神魂被人硬生生橫斬了十幾刀一樣。
而且江寒發現,似乎不單單隻是折射那麼簡單,像是自己的神魂,真的被橫斬為了十幾道。
就在他神魂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血溟子神色一臉淡漠,直接揮袖,刹那間,一切負麵影響都轟然消散了。
隨後,兩人降臨在了一片平原之上。
這一片平原異常之荒蕪,地麵上怪石嶙峋,散發出古老的氣息。
這裡沒有一個生靈,是完全的荒蠻之地。
江寒腳踩在平原之上,發現腳底異常柔軟。
彷彿這裡的大地就跟一尊生靈似的。
該不會這一片平原就是某尊生靈所化吧?不然何以至此呢??
“我太陰劫臨宗向來就是如此,若是不習慣的話,在此待久一點,你就習慣了。”
“還有,彆妄想從這裡逃出去,我既然能抓你一次,自然就能抓你第二次。”
似看清楚了江寒的心思,血溟子故意點醒。
隻是江寒神色不動,沉吟開口說道:“要不試試?”
聞言,血溟子愣了一下,最後似笑非笑,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逃跑,即便是我抓你回來,不計前嫌。”
罕見的,古怪的,血溟子竟答應了江寒的請求。
江寒沉吟,點了點頭。
估摸著是血溟子看出了江寒想要逃跑的心思,所以提前斷了江寒的想法。
“現在開始。”
“嗯?”
“嗯也算時間哦。”
“……”
江寒神色古怪,直接縱身就跑,一邊跑,一邊目露推演之色,分析籠罩在太陰劫臨宗上空的陣法。
這一道陣法,將會是阻攔他逃跑的第一層障礙。
頃刻間,江寒推演了無數次。
他的神魂燃燒沸騰,腦子高速運轉,隻是頃刻的時間,便推算出來很多的東西。
這還真的被他算計出了一個陣法中正在變化的弱點。
這個弱點,有可能可以讓他破陣而出。
腦子在瘋狂思索破局之道,忽然之間,江寒想起了大黑狗的一句話。
所謂的破陣之道,萬變不離其宗,那就是一個字,乾!
隻要有蠻力,什麼都可逆行打破。
“乾他!”
江寒的嘴角微微上揚。
說乾就乾,既然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當即,他身形轟天而上。
在察覺到江寒轟來的那一瞬,陣法快速反應。
黑色的雲霧滾動,滋生和蔓延出恐怖的力量。
不管誰來了,護山陣法的第一念頭就是,先轟殺了再說。
這就是護山大陣的作用。
隻是江寒麵不改色,神色從容而淡定。
他快速欺身而上,緊盯陣法的漏洞,然後將邪神印記力量凝聚在手上,猛然之間一掌拍落而下。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黑色的雲霧炸開,露出了本體的符文。
很顯然,整個陣法都是由符文構造而成的,所有的奧義,皆是由符文演化。
被擊碎了部分力量之後,護山大陣快速反應,湧現出更多的黑色雲霧。
而這些黑色雲霧竟在快速重組,凝聚為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相。
這一尊法相尖嘴獠牙,異常之猙獰。
不過江寒一點都不怵。
因為邪神印記的力量本身就淩駕於這些旁門左道的力量之上。
江寒長嘯一聲,聲浪如潮。
他一巴掌扇去!
那巨大的法相直接被扇得渾身破碎,釀釀蹌蹌,然後回歸於護山大陣。
如此驚駭的一幕,吸引了很多太陰劫臨宗弟子的注意。
“誰?”
“究竟是哪一個修士,居然直接硬撼我太陰劫臨宗的陣法?!”
“此人是我宗底蘊帶回來的外界修士?”
江寒剛一進宗,就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擊退法相之後,江寒把邪神印記加持在自己的身上,整個人撞進了陣法之中。
他很取巧。
隻撞擊其中一個關鍵節點,而不會引起陣法的連鎖絞殺。
否則,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住整個太陰劫臨宗的護山大宗。
這也是江寒為何敢逆破大陣逃離的關鍵所在。
“轟!”
江寒砸碎黑霧,身子出現在了外界。
他一指點碎自己的眉心。
殷紅的血液漂浮而出,然後一分為十幾滴。
每一滴都化作為一具氣息和江寒差不多的分身,要是不仔細辨彆,還真的辨彆不出。
至於江寒的本體,則是籠罩著葬氣。
這不是他的極限。
若是他願意的話,隨時可以裂分為上百道虛假的分身。
而本體籠罩的葬氣,還會更多。
之所以藏著掖著,純粹是因為他實際還想留在太陰劫臨宗,把太陰劫臨宗的造化吃乾抹淨。
“不知道那血溟子需要多久能尋我出來?”
江寒躲在了一座大山中,他暗暗計時。
這樣他好揣摩對方的實力。
下次真的準備逃跑的時候,以此做到心中有數。
很快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另外一邊,血溟子衝了出來,發現江寒似乎分彆逃向了十幾個方向。
“分身乾擾?”
血溟子笑了笑,這點雕蟲小技,莫還想誤導他?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稍微推算了一番之後,臉色鐵青。
因為他推算不出江寒的具體位置。
“遭了!”
血溟子神色變化,他沒有想到江寒居然那麼了得,小覷那小子了。
“推!”
這時,血溟子身上渡劫境的力量全力爆發,他祭出了一個羅盤,全力推演江寒的位置。
耗時了半天,終於纔在一座大山中,尋出了江寒。
“你小子,真能跑!”
“你來了?看來還是無法逃離前輩的手掌心啊,我們回宗去吧。”
江寒很配合,可是血溟子摸了摸鼻子,怎麼他感覺這小子是一直在這裡等他呢?
不過,他沒有多想,帶著江寒回到了血溟宗,還是回到了那個平原。
稍微頓了一下,他一指向前點去。
地麵轟的一聲裂開了,布滿了無數龜裂的紋路。
而後,地麵塌陷,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之中,懸浮著無數的懸浮在血池中的枯骨。
從這些枯骨可以看出來,這些骨頭的主人,一個個實力皆是不菲,都是很強大的存在。
但是此刻,淪為血池中的養分。
江寒雖緊閉著眼睛,但依舊能從這血池當中嗅出那一股濃濃的邪性味道。
這簡直是修行的聖地啊!
他全身的細胞透出濃濃的渴望。
江寒心中一驚,這是以前所沒有的。
太上邪神訣居然在悄無聲息之間,影響了他?
好在,這沒有影響他的靈智。
他並不嗜殺。
邪神和邪修看來還是不一樣的,他保留了完整的道統。
邪神!
乃是天地一切邪修還有魔修的老祖。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