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土很大一塊,呈規則的正方形。
此刻,一根根石柱破土而出,在浮土中央,快速圍成一方演武場的形狀。
每一根石柱的頂部,都雕刻著一頭蠻荒凶獸。
且都不一樣,形態各異,儘顯蠻荒。
使得整個浮土演武場,看起來就像是養蠱的萬獸窟一樣。
這是古天璿聖地的演武場。
昔日,古天璿聖地的天才曾在這一片浮土上征戰過。
而今重現了。
像是要進行一場,橫跨古今,各逐風采的競賽。
浮土演武場伴生著一座古樸且高聳的古碑,和演武場渾然一體。
石碑上麵烙印著一個古字。
百!
字型筆畫之間,狂暴淋漓的意蘊很明顯。
曾經有人在這一座演武台上,百戰而不敗。
顯然,這是此演武場的最佳記錄。
那「百」字的溝壑中,積澱了諸多塵埃,一看就是這個字許久不曾變過了。
換而言之,百戰不敗的記錄,還沒有人來打破過。
其實放眼古今,同宗之間,同年齡段切磋,百戰而不敗,都屬於王者記錄。
「轟!」
轟鳴聲還在繼續。
忽然,虛空裂開。
十幾個古鏡從外界呼嘯而來,最後懸浮在演武場上空。
鏡子散發出灰濛濛的光芒,映照演武場的一切,和外界同步傳輸。
最後的決賽,看似是築基境修士之間的決賽。
實際上,而是各大宗門之間,一種底蘊和天才儲備的拚殺。
這是一場未來宗運之間的提前比拚。
所以,整個中洲非常關注。
迫不及待降下法寶,觀摩這一場……最後的決賽。
這一刻,青洲各種大小宗門的弟子,都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跑到宗門放置通玄鏡的位置,選個好位置坐下來。
然後關注青洲築基試煉最後的決賽。
誰能殺穿各路天才,奪得最後第一?
這一戰,舉洲共望!
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此刻,邪極宗領隊長老昂著頭,大步流星走到蒼雲宗李長老的麵前,嗡嗡開口。
「決賽快開始了,李長老還不快點公佈龍令榜,這樣纔可以核準決賽的最終名額。」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
「哦?對了,難道是怕你們蒼雲宗廢物太多,有可能一次性被淘汰太多,不敢直視,所以才遲遲不公佈?」
這時候,陰屍宗的領隊長老也湊了過來。
「是啊,你們蒼雲宗史上第一廢物江寒,可是聲名遠播,前幾次膽怯,藏頭露尾,不敢參加試煉,不知道這一次參加了,能否擠進決賽?」
陰屍宗領隊長老笑著,綠色的屍氣燃燒,烈焰橫空。
他修為達到了元嬰中期,和李長老等人是同一級彆的,所以纔敢調侃。
李長老豈能聽不出來,這兩人是在調侃他們蒼雲宗?
江寒啥水平他能不知道?
決賽?
能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一切隻能忍著。
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
除卻陸沉那一代能驚豔整個青洲之外,他們蒼雲宗已經很久不出驚豔級彆人物了。
趙夢蝶是不錯,可惜入門太晚,成氣候還得幾年的時間。
不少青洲宗門長老紛紛看了過來。
李長老知道是時候該公佈了。
當即,袖袍響動,一道光束從其中射出。
刹那之間,龍吟聲響起,光束散去,露出了本體。
那是一張紫色的榜單,赫然就是龍令榜。
隻見龍令榜,唰的一下衝進天璿秘境中,最後落在了浮土演武台上空,徐徐開啟。
位於龍令榜第一的,正是邪極宗的李陽,奪令一萬三千枚。
第二名:陰屍宗的陰九,奪令一萬零八十枚。
第三名:神霄宗柳依依,奪令九千三百枚。
第四,第五,分彆被邪極宗的另外兩個絕頂天才占據,奪令八千九百多枚。
榜單前五,沒有一個蒼雲宗的弟子。
而邪極宗,足足占據了三個!
「我邪極宗昌盛有望。」
邪極宗領隊長老哈哈大笑。
天璿秘境內,有古鏡映照,所以即便身在邪極宗大本營的弟子們,也可以看到了這一幕。
一個個神色激動!
他們邪極宗,未來有期,李陽等三個師兄太爭氣了。
不出意外的話,超越蒼雲宗的陸沉,隻是時間問題。
和蒼雲宗明爭暗鬥幾千年,第一次贏得這般光彩舒服。
「恭喜邪極宗。」
「同喜同喜!」
陰屍宗還有邪極宗兩個領隊長老在相互捧臭腳。
李長老自然知道這是做給他看的,想故意讓他難堪。
他目光掠過前五。
還好在第六的位置,看到了許木的名字,至於趙夢蝶排到了五十名開外。
陸續排名,也有出現蒼雲宗弟子的名字。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江寒那小子,居然能吊車尾擠進了決賽?
而且剛剛一千名。
隻比一千零一名多了一枚龍令!
江寒能有此表現,李長老已經很是欣慰了。
畢竟他對江寒,本身就沒有任何的憧憬。
「此番築基試煉,怕是要慘淡收場。」
李長老暗暗推算了一下。
擠進決賽一千名中,他們蒼雲宗弟子隻占據了大概半成。
而邪極宗占據五成,陰屍宗占據三成!
這兩個宗門,就占據了大半個決賽名額。
天璿秘境內。
隨著龍令榜的公佈,得到決賽資格的弟子,紛紛趕往浮土演武場。
江寒同樣趕來,並且在演武場見到了趙夢蝶還有許木。
「三師兄?」趙夢蝶俏臉上浮現出驚喜。
見到江寒,許木瞳孔微微一縮,有點不相信江寒擠進了決賽。
這家夥,沒有他們庇護還活著?
而且,還成功殺進了決賽?
須知,一千名以內,可不算是沒有要求的。
以江寒那區區築基境初期都有點勉強的修為,能做到這一點,太讓人覺得驚訝了。
看來他以前,是有點小覷這個第九峰的三弟子了。
趙夢蝶撲閃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對了,師兄,你怎麼擠進決賽來了?」
早就料到自己會被問,江寒在趕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有錢能使鬼推磨,以一枚龍令一百塊靈石的價格,從一些散修手上收購。」江寒笑著說道。
許木頓時無語。
好不容易有所改觀的態度,又轉變了回去。
「那些散修願意賣?」
「反正他們手頭上的龍令,最後都是要被人奪走的,那還不如賣給我,起碼有一百塊靈石。」
江寒滴水不漏地回答。
趙夢蝶吐著舌頭,扒拉了一下手指。
「總共花了二十多萬靈石,倒也不貴,很劃算。」
江寒嘴角抽了抽。
二十萬!
不貴?!
趙氏家族的產業,那麼賺錢?
「不過這是真的嗎?因為三師兄看著不像是有錢人,三師兄哪來的二十多萬靈石……」
趙夢蝶一雙大眼睛露出了思索之色,然後看向江寒,等個回答。
聞言,江寒的心中像是被猛擊了一樣。
唉!
看人真準,看來窮鬼的氣質是無法掩蓋的。
「師兄我起早貪黑,省吃儉用,偶爾還進山脈間,獵殺些妖獸售賣,這樣一塊塊靈石攢下來的。」
趙夢蝶撲閃著大眼睛,歎息道:「師兄好辛苦。」
江寒笑著搖頭。
辛不辛苦他不知道,因為這都是他上嘴皮碰下嘴皮編出來的。
趙夢蝶似下了什麼決心一樣,說道:「師兄,下次我讓家族送點零花錢過來,到時候分你一點。」
「零花錢而已,師妹留著自己花就行了。」江寒擺手。
他雖窮,雖愛財,怎麼能要自家師妹的零花錢呢?
再說了,零花錢能有多少?
還沒有等江寒拒絕完畢,趙夢蝶的聲音便是響起了。
「三四十萬的靈石,我花不完,給點師兄也無妨。」
聞言,江寒如遭重擊,愣在原地。
一旁的許木也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