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念輕輕拍了拍顧湘的手,“姐,我在外頭等你,別怕。”
顧湘點頭,臉頰微微一紅,看了林陽一眼,又連忙低下頭。
待會兒施針……
怕是免不了要碰到身體。
她長這麽大。
除了家人和女醫生。
還沒有跟別的男人有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想到這裏。
她心跳就控製不住地加快。
顧念轉身走出屋子,輕輕帶上房門。
屋裏。
隻剩下林陽和顧湘兩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顧湘坐在床邊,雙手緊攥著裙擺,臉頰發燙,心跳飛快。
林陽倒是一臉坦蕩,沒有絲毫雜念。
在他眼裏。
現在隻有病人,沒有女人。
他從抽屜裏拿出針盒,開啟。
裏麵整整齊齊擺著一排銀針,長短不一,泛著淡淡的銀光。
他拿著銀針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躺下吧。施針得躺著。”
顧湘一愣,臉微微紅了。
她看了眼屋裏,隻有一張木床。
林陽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笑了:
“那是我的床,不髒。躺吧。”
顧湘抿了抿唇,還是慢慢躺下。
剛躺下,耳邊又傳來林陽平穩的聲音。
“把衣服撩起來一點,露出肚子就行,我要紮針。”
“啊?”
顧湘臉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
她咬著下唇,猶豫了下。
還是慢慢按照林陽的話,伸手把裙擺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細白的腰。
林陽目光一掃,心裏卻忍不住嘀咕。
這顧湘雖然瘦得厲害。
可那身材底子一點不含糊。
該有的都有。
隻是太瘦了,顯得單薄。
要是能養起來,身材那簡直絕了。
不過也隻是單純欣賞,沒有半點邪念。
醫者父母心。
在治病的時候,他分得很清。
林陽又平靜說:
“再往上一點,要到心口下麵。”
顧湘抿著唇,又往上撩了撩。
林陽點點頭,“行了。”
隨即捏起一根銀針,指尖微微用力,對準穴位輕輕一送。
銀針穩穩刺入。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顧湘的肌膚。
渾身就像觸電一般,臉頰更燙了,心跳快得彷彿要跳出胸口。
她緊緊閉著眼,不敢看林陽,臉上卻忍不住露出小女兒般的羞澀。
林陽全當沒看見,專心致誌施針。
鬼門十三針,針法詭異,穴位刁鑽。
每一針都要精準無比。
差一分,效果就天差地別。
他手指翻飛,銀針一根根刺入穴位。
指尖時不時碰到顧湘的後背、肩膀、脖頸上的麵板。
每一次觸碰,都讓顧湘身子輕輕一顫,羞澀得不行。
卻又不敢亂動,隻能乖乖任由他施針。
隨著一針一針刺入。
顧湘忽然覺得身子暖了起來。
那種暖意從針尖滲進去,慢慢擴散,像溫水一樣流過四肢百骸。
她很久沒這種感覺了。
這兩年來,她一直覺得身子是涼的,像一塊冰怎麽都暖不起來。
可現在。
她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帶點嬌媚。
林陽手一頓,抬眼看向她:
“疼?”
顧湘搖頭,含羞帶怯地輕聲開口:
“不疼……是舒服。”
林陽笑了笑,“那就對了,這針法就是打通你堵塞的經絡,氣血通了,自然就舒服了。”
他繼續落針。
第十三針落下的時候。
顧湘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最後,她沉沉睡去。
林陽收迴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鬼門十三針,極耗心神。
再看顧湘。
原本蒼白虛弱的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臉上露出一抹舒服的神情。
睡顏恬靜,像個無害的孩子。
林陽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無奈笑了笑。
他俯下身,又一根根穩穩拔出,生怕吵醒她。
拔完針。
他給顧湘輕輕拉好衣服,蓋好薄被。
做完這一切。
才輕手輕腳走出屋子,帶上房門。
院子裏。
顧念和富學友一看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顧念一把抓住林陽胳膊,“林陽,我姐怎麽樣?”
富學友也一臉關切地看著。
林陽拍拍她手背,“別急。睡著了。”
他隨即掏出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這一針下去,至少能幫你姐多活一個月。”
顧念聽了,眼眶又紅了。
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她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一個月。
足夠她們去找冰魂草了。
接著,她鬆開手。
退後一步,朝林陽深深鞠了一躬:
“林陽,謝謝你。診金我馬上讓人打你賬上。”
她直起身,頓了頓又脫口說:
“你的賬號,我一直記得。”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臉微微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一直記著他的賬號。
明明隻交易過一次,都過去好幾個月了。
再看向林陽。
年輕、帥氣、醫術通天、身手恐怖、為人坦蕩、不卑不亢。
越看心裏越覺得踏實。
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無人能及。
她心裏暗暗懊悔。
當初第一次見麵,自己那麽高冷那麽傲慢,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怎麽就沒發現。
他這麽優秀?
一晃好幾個月過去,兜兜轉轉,竟然又遇到了。
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林陽卻沒多想。
隻當是生意人記性好,隨意點了點頭:
“舉手之勞,我收錢看病,天經地義。”
顧念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微微有點失落,卻也沒表現出來。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認真道:
“林陽,還有一件事。”
“為了讓我姐病情穩定,不出現反複,我想……讓她住在你這裏,方便你隨時給她調理施針。”
說完,她怕林陽誤會,覺得不方便,連忙又補充:
“要是你覺得介意,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每個星期帶她來一次也行。”
林陽愣了一下。
隨即點頭:
“住在這裏也行,方便我觀察病情。”
“她這病需要連續調理,來迴跑,反而折騰。”
顧念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嗯。”
林陽點頭,“我這裏房間多,空著也是空著。”
“太好了……”
顧念心裏一喜,看向屋裏的方向,“我姐一直很憧憬鄉下的生活,安靜、空氣好,她肯定願意留下來養病。”
她轉頭看向林陽,感激道:
“那就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