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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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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半天後,青梅苦笑了一下,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很有麵子的紅磚瓦房,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第二天,齊梁想去青梅家看看什麼情況,被告知青梅沒有回來;齊梁說不對啊,她昨天下午回來的,既然沒在家,那她現在去了哪裏?

青梅哥哥蠻不講理的說,“你還有臉問我們人在哪裏?我妹妹一個大活人從你家丟了,你要負全責。”

齊梁一聽有點著急,“怎麼就是從我家丟的呢?她昨天下午就離開我家往回走了呀,她是你們的親人,你們為什麼不讓她回家?還有人性嗎?”

青梅哥哥卻不聽他解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今天要是找不到我妹妹,我全家不會放過你的。”

齊梁也開始擔心起來,甩開青梅哥哥的手就開始四處尋找;找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沒有見到青梅的樣子,有個小孩告訴齊梁,昨天他看到青梅獨自一人往村外走去。

還有幾個村民也作了證,他們親眼看到青梅回家,敲了半天門沒人開,然後哭著走了。這時,傻柱爹突然跑來,張口就向青梅爹要錢。

要什麼錢?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傻柱爹說,“昨天下午你家閨女跑到小賣部,向我借了五十塊錢,又賒了一些餅乾和汽水,說是讓我今天來家裏向你要錢。”

青梅爹兩眼一瞪跟頭牛似的,“你這是訛詐,我閨女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會賒賬呢?愛找誰要找誰要去。”

傻柱爹拿出了欠條,上麵明明白白寫著借賬人:青梅。

青梅家人不認賬,說是誰欠的誰還,去找青梅要去;可青梅現在在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又快過年了,齊梁有點愧疚,早知道這樣的結果,就不讓她回家了。

這事很多人作證也賴不到齊梁身上,鄉親們譴責青梅的家人無情無義,把閨女榨乾了就扔。

齊梁決定自己先墊上這筆錢給傻柱爹,畢竟快過年了,大家都不容易。

其實青梅並沒有走遠,他躲在鄉鎮的一家旅店裏,本想著如果爹孃來找她,她就立刻原諒他們,可現實給了她致命一擊。

齊梁打聽到了青梅的下落,他找到小旅館,讓她和自己回家去,青梅拒絕,她說自己先在這個小旅館裏過個年,等一過完年,城裏的廠子開了工,她就離開。

她看透了家人的自私和冷漠,決心不會再繼續被他們壓榨,從今往後為自己而活。

能想開就好,青梅,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齊梁說道。

青梅欲言又止,沒有什麼困難,對他來說,最困難的事就是愛而不得的無奈。這點,齊梁幫不了,不能濫用自己的同情心。

轉眼間到了臘月二十九,齊梁眼巴巴的盼著樓紅英能回來,返鄉的人回來了一批又一批,可唯獨沒有樓紅英的影子,去她的孃家看看,或許回孃家過年了呢!

報著最後一絲希望,齊梁帶上了瓜子和糖,來到樓紅英的孃家。紅英娘見了齊梁就埋怨,“紅英那個野丫頭沒訊息嗎?過年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不用問就知道樓紅英沒有回來。

紅英娘喋喋不休地嘮叨著,一個勁的哭窮,說家裏如何缺錢,年貨都沒買,自己身體也不好,這丫頭心真狠啊!一去幾年不回來看看,再不回來等我沒了,她沒地哭去。

齊梁把瓜子和糖放在桌子上,又把身上僅有的80塊錢給紅英娘。當他準備離開時,紅英娘叫住了他,“孩子,如果你有那丫頭的訊息,替我捎句話,行嗎?”

“您說吧,嬸子,我一定帶到。”

紅英娘扒著門框開始掉淚,“你告訴她,讓她有空回來看看,這裏是她的家,以前都是我們不好,讓她受委屈了。”

齊梁心很痛,看得出紅英娘是真得知道錯了,也可能是歲數大了,沒能力了,纔想起了閨女的好。

齊梁這一來,讓紅英娘心裏更加難受;她望著齊梁遠去的背影,心中她想起過去對閨女的種種苛待,閨女啊!是娘糊塗,如果你回來,娘一定好好疼你。

可是如今女兒音信全無,怕是再也不想回這個家了。

夜裏,紅英娘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都是女兒小時候乖巧聽話的模樣,那時的她多可愛啊,怎麼後來自己就變了樣對待她呢。她越想越難受,淚水浸濕了枕頭。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紅英娘早早地起了床,她有預感,母女連心今天閨女可能回來。

於是,紅英娘把家裏打掃得乾乾淨淨,還特意找出了閨女以前最愛的菜籃子,打算去集市買點菜,給閨女做好吃的。

鄰居見了打趣道:“喲,紅英娘,這麼勤快呢,紅英是不是要回來啦?”

紅英娘聽了這話,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喃喃自語道:“如果真能回來,該有多好,我的兒啊!你還恨娘嗎?”

紅英娘為什麼變得這麼好?難道真是良心發現?人的本性難移,不愛孩子的媽媽,不可能一下子變成慈母的…

從紅英孃家出來,齊梁獃獃的騎車往回走,因為走神,自行車被小石頭絆倒,摔在路邊的水溝裡,渾身上下被泥水濕透。

齊梁從水溝爬起坐在路邊,今天是大年三十,多希望她能回來看一眼,告訴他,她很好;

實在不行,來到夢裏也可以啊!齊梁每天都做夢,夢到很多事情和人,唯獨沒有夢到過樓紅英。

“你可真小氣,連個夢也不給。“齊梁埋怨裏帶著寵溺。

他騎上自行車繼續趕路,沒顧上換衣便來到村委辦公室。拿起電話,給收草莓的老闆打了過去,他應該知道樓紅英的下落。

草莓老闆支支吾吾,“老弟啊!有些話我不能說啊,別為難兄弟了行不。”

“哥,我求你了,你就把她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告訴我吧!讓我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齊梁央求道。

“兄弟,你忘了她吧!她不可能再回到山村,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了,找個好女人快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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