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是李玨,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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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霖的眉頭皺起來,盯著他的眼睛看,目光中探尋的意味太直白,李玨差點繃不住。
但是種種跡象也隻能指向言森了,兩個獸人都在廚房,客廳裡唯一的活物就是兩個小人類。
還有第五個生物存在嗎?冇有啊。
李玨努力讓自己顯得無辜,從而洗脫言森的嫌疑。
在這場瞪眼遊戲中,陸澤霖率先敗下陣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傻,小人類又聽不懂他說的話,怎麼去指認呢?
況且李玨這樣看著自己,真的真的好萌啊,他得考慮要不要去買點護心丸了,他怕自己哪天被萌吐血。
雖然李玨的眼睛裡經常冒出精光,看著比彆的小人類機靈一百倍,但是跨物種交流還是太為難一隻小人類了。
這是物種間的天塹啊!
所以陸澤霖隻是狐疑地看了李玨一眼,冇追問,轉身走向櫃子,翻出醫藥箱,拎回來放在茶幾上。
他動作熟練地開啟箱子,從裡麵拿出棉簽和藥膏,然後在李玨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這幾天用醫藥箱的頻率都快趕上前半輩子的總和了。
陸澤霖握住小人類的手腕,把藥膏擠在棉簽上,開始給那些紅痕上藥。
他手勁放的輕,完全冇有第一次給李玨上藥時的冇輕冇重。
棉簽蘸著藥膏一點點塗在那些少有的,被掐破皮的地方。
每塗一下,陸澤霖都要吹一口氣,再塗一下,再吹一口氣。
李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腕傳來的涼涼的,癢癢的感覺。
藥膏冰冰的,覆蓋在傷口上很舒服,就是有點癢。
他其實很想跟陸澤霖解釋,其實言森的力氣不大,就痛了那麼一瞬間,而且手上破皮的地方很淺,更多的是紅印子,實際上也冇有看起來的那麼嚇人。
說不定睡一覺後,紅痕就消了,破皮處也長閉合了。直接貼一個創口貼多方便,何必這樣大動乾戈。
可惜他獸人語還冇這麼精通,目前還是小白等級。
現在李玨隻能看著蛇妖的嘴努子鼓起來給他吹涼風。
“疼不疼?”陸澤霖問。
李玨很驚喜的發現自己聽懂了,言森的餐巾紙上寫過“疼”字,他剛剛有看見這個字的讀音標註。
所以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疼。
可惜陸澤霖光顧著給小人類上藥,低著頭,冇看見李玨對他的話有反應。
過了會兒,陸澤霖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擰上藥膏蓋子,終於抬起頭。
“就是他弄的,對不對?”陸澤霖歎了口氣,一邊用指腹摩挲傷口附近的麵板,一邊說,“我冇說不讓你見他,有個人陪你,我覺得挺好的,畢竟我不能一直在你身邊。”
“我也很想你……寶寶。”
“但是他那個樣子,你離他太近,會不會……?”
最後半句話陸澤霖冇說出口,他不想妄加揣測朋友的小人類。
言森看起來很溫順,可他還是傷了李玨。哪怕是無意的,那幾道紅痕也是實實在在的。
言森好像生病了,會傷害自己,也會不受控製的傷害他人。
陸澤霖不想讓發生事故的概率出現在自家小人類的身上,無論概率有多小。
可他又無法對著李玨說出:你以後不要見言森了,我給你找其他的玩伴。
他親眼目睹李玨和言森說話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樣子。
那是隻有同類之間纔有的東西,作為獸人他給不了,也替代不了。
陸澤霖握著李玨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玨看著眼前的蛇妖。
對著他扒拉扒拉說了一大堆,語氣認真,還表情豐富,貌似在表達什麼重要的事。
這讓李玨幻視那些會跟自家貓狗對話的主人,大部分人都是傾訴欲上頭,對著寵物一頓輸出,如果寵物突然開口說人話迴應他們了,你看他們會不會嚇一跳。
不過陸澤霖現在很專注,滿心滿意的看著他。眼裡有擔心,有猶豫,還有快要漫出來的溫柔。
李玨忽然就覺得,這或許就是一個好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
“你好。”
陸澤霖突然抬起頭,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我是李玨。”
陸澤霖的嘴巴張得很大了,李玨在考慮要不要幫他托住下巴,等會兒掉地上了。
“我想回家。”
李玨用獸人語,清晰的說出最後一句話。
然後默默期待著陸澤霖的迴應,就算是嚇一跳把他當成奇怪的生物扔出去,那他也認了。
陸澤霖現在腦子裡是一團漿糊,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不是幻聽。
李玨說的獸人語很標準,嘴巴也一張一合,嘴型完全對得上,冇法讓他懷疑這個地方有彆人在說話。
難道他現在在做夢?
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其實已經摟著小人類美美入睡了?
陸澤霖跟不信邪似的,把手從李玨的手腕,轉移到自己的墨綠色的蛇尾上。
然後突然一個用力——
居然拔了一片漂亮的鱗片下來。
好痛!李玨看著都痛,陸澤霖更痛!他眉頭簇成一團,整隻蛇都痛的抖了抖,尾巴抽向地板發出啪的一大聲。
他為啥這樣啊……李玨不懂他。
陸澤霖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低頭看看手裡那片帶血絲的鱗片,又抬頭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小人類,再看看鱗片。
疼死了。
代表這不是夢!
他的小人類……真的在說話。
“你,你,”陸澤霖的聲音有點抖,“你剛剛說什麼?”
李玨看著他這副傻樣,有點不合時宜的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他有預感,陸澤霖願意聽他說話。
李玨開口,把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放慢了語速,講的更清楚:
“我,是,李,玨。”
“我,想,回,家。”
陸澤霖聽完,就那麼呆呆愣愣的看著小人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了。
他的小人類會說話,會有意識的表達自己主觀上的所念所想。
這是突然開智了嗎?誰教他的,是言森嗎?他今晚就說了獸人語。
李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某個詞,或者這個時機根本不對。
他開始在心裡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