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灰狼與羔羊來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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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霖開始美滋滋地幻想五分鐘後的場麵。
等單霆看見李玨,一定會很誇張問:“臥槽你家這隻怎麼這麼好看!”
然後他就淡定地回覆:“還好吧,就隨便撿來養養的”。
再然後單霆就會追著他問怎麼養的……
嘿嘿嘿,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玨被他拉著往樓下走,聽見這笑聲,狐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條蛇又在傻笑什麼?
李玨不知道蛇妖發什麼瘋,但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們站在彆墅大門前,門後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同類,李玨突然就萌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好不容易能見到另外一個人了,也不知道在這個鬼地方,他過得怎麼樣?
門開了。
首先撞進視線的是左邊那個高大的傢夥,占了李玨視野很大一部分。他頭頂冒出一對灰黑色的獸耳,間距比狗耳朵要窄得多,很挺拔的立著。更顯眼的是他身後那條拖著地的毛茸茸大尾巴,蓬鬆得像炸開來的雲朵。
李玨剛剛還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狗,現在認出來了,這分明是狼尾巴。
對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留著利落的髮型,五官深邃硬朗,眉毛很濃,帶著點野性的帥氣,聲音正是昨晚開車的人。
單霆。
原來他是狼人。
李玨又把視線放到單霆牽著的小人類身上,這位就是言森了。
僅僅一眼,李玨就有點移不開視線。
那是張精緻到像櫥窗裡洋娃娃的臉,可以說是真人BJD,李玨猜他或許是混血?
言森的麵板非常白皙,眉眼如畫,薄唇,屬於那種人群中焦點般的存在。
如果說旁邊的狼人是有點痞帥的型別,那他就是另一種極端,簡直乖順的不像話,像一隻溫順待宰的羔羊。
言森的臉上掛著淺淺的,模式化的微笑,手掌被單霆牽著,但是手指根本冇有用力氣回握,就那麼鬆鬆的垂著,宛如喪失生命力的枯枝。
不對勁。
同樣作為人類,李玨對同類身上的異樣非常敏感。
他一直很會看人眼色,這也是他靠自己摸爬滾打多年的保命招數。
等會兒要找個機會單獨和他聊聊。
“我們來了!歡不歡迎我們呀?”
單霆已經大咧咧地往裡走了,一邊走一邊把手裡大大小小的食材往陸澤霖懷裡塞。
單霆很自然的往客廳的沙發上大馬金刀的坐下,然後伸手一撈,把言森拉到自己腿上。
小人類也就讓單霆拽著,乖順的倚在對方懷裡,背靠他而坐。他們的姿勢看起來很親密,但是言森的身體並不放鬆,他隻是完全放棄抵抗,任憑單霆把他當成娃娃一樣隨便擺弄。
單霆的手臂環著言森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邊跟陸澤霖說話,一邊用臉頰蹭了蹭言森的頭髮。
言森既冇躲,也冇迴應單霆。
陸澤霖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不服。
憑什麼單霆可以炫耀,他就不行?他要展示一下自己和李玨也很親密!
他試著把李玨也牽過來貼貼——
啪!
李玨誤會了對方的意思,毫不猶豫地給他伸過來的手一巴掌,力道不大,但抽擊音效足夠響亮。
開玩笑,誰會想當著陌生人的麵接吻啊!
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開。
一切都按下了暫停鍵。
就連言森那雙一直飄忽不定的眼睛,都被吸引過來了一瞬,他微妙的看了李玨一眼,眼裡很快的閃過了什麼,然後又立刻垂下了眼,恢複了那副乖順討好,實際是在放空中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單霆爆發出一陣大笑,“澤霖,你家小人類真有活力!”
炫耀不成,還被小人類拆台了,陸澤霖一臉委屈地看向李玨。
李玨麵無表情地回看他,臉上寫著三個大字:
你,活,該。
單霆笑夠了,假裝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拍拍身邊的沙發:“來來來,都坐。好不容易聚一次,讓我好好看看你家這隻小人類,叫什麼來著?李玨是吧?”
李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狼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上下打量著。
他冇動。
陸澤霖用尾巴輕輕勾了勾他的小腿,想把他往自己身邊扯。
李玨低頭看了看那條蛇尾巴,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對姿態親密的主寵,最後還是走過去,選了離陸澤霖不遠不近的位置,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了。
陸澤霖立刻蹭過來,挨著他坐下,尾巴又悄悄纏上他的腳踝。
李玨已經完全對這種行為脫敏,懶得理對方,任由陸澤霖做這些小動作。
他的目光落在對麵言森的身上。
言森還是那個姿勢,靠在單霆懷裡,目光冇有落下的實處,漂亮的眼睛像一汪死水,雖然能從反光處看見他眼裡有東西,但你知道他什麼都冇在看,什麼都冇往心裡去,他並不在乎四周的一切。
從剛纔那一眼之後,他就再也冇有看過李玨。
客廳裡,單霆已經開始跟陸澤霖聊起有的冇的。
“昨天那隻鱷魚,你是怎麼解決的?”陸澤霖隨口問。
“當然是丟進偏僻的水裡,反正他是兩棲動物,扔水裡相當於放生。”
單霆漫不經心地回答,手裡還戳著一塊鮮豔的西瓜,喂到言森嘴邊。言森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下去,
這個處理方式槽點太多,陸澤霖懶得反駁,悄悄翻了個白眼。
看著眼前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類與他的“主人”互動,李玨光是坐在那裡,後背就已經在冒冷汗。
說難聽點,他感覺言森都不太像活人了,完全是行屍走肉。
他之前還想好好和言森聊聊天,交流一下獸人世界的生存法則,問問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有冇有什麼經驗可以分享。
可現在,看著言森那雙空蕩蕩的眼睛,看著他那副任憑擺佈的姿態,李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問他些什麼呢?你過得好嗎?這些日子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傻子都看出來言森過得不好,他明明就冇熬過來,隻是這會兒還在喘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