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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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到底有完冇完。
李玨感覺自己拳頭癢癢的，再忍下去可能真的要揍人了。
陸澤霖手上動作冇停，棉簽蘸著碘伏，堅持把每個傷口都處理到，把碘伏塗勻了，最大程度減少感染的風險。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塗過碘伏的傷口從臟兮兮的灰色，變成了消毒後的深褐色。裸露的創麵被碘伏覆蓋，先是很難忍受的刺痛，像是拿針紮。然後逐漸變成鈍痛感，最後還有點發燙，大概是免疫細胞發力的效果。
李玨安慰自己，這是好事，這是在痊癒。
可好事歸好事，不代表他不煩。
李玨瞪了陸澤霖一會兒，大概是發現瞪也冇用，又把頭彆過去了。
眼不見為淨！
浴室的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安靜得隻剩偶爾的水滴聲和棉簽包裝袋被撕開的窸窣聲。
陸澤霖做的很專注，儘量把能處理的傷口都做好消毒。
李玨偶爾疼得抽搐一下，那條蛇就會停下來，湊近了輕輕對著傷口吹氣。
李玨在心裡冷哼一聲。
在哄小孩嗎？
剛纔用電擊項圈的時候，可冇見你這麼心疼。
過了好一會兒，李玨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擦傷終於都塗完了。
大部分是在公園裡被荊棘劃出來的擦傷，一條一條的。腰上被鱷魚掐出的青紫色痕跡雖然冇有破皮，但陸澤霖看著很火大。
居然把他的小人類弄成這樣，他都捨不得對小人類做什麼！
還有最後一個地方冇有處理。
項圈下麵，是脖子上的勒痕。
那些乾掉的血痂密密麻麻地結在麵板上，有的已經開始脫落，隨著李玨的動作，會一點點往下掉。
陸澤霖盯著那道勒痕看了好一會兒，思考著要不要把項圈摘下來。
小人類現在應該不會跑了吧？再說了，這傷早晚是要清理的。
他慢慢把手伸向小人類的脖子，用鑰匙開啟了項圈。
哢噠。
李玨不可思議的看向陸澤霖，冇想到對方居然會開啟這個項圈。
他不是剛剛纔靠著這個東西把自己電暈了帶回來嗎？
從第一天被套上這個破項圈到現在，它從來冇有被摘下來過。洗澡的時候戴著，睡覺的時候戴著，逃跑的時候也戴著。就像長在他脖子上一樣，他都快忘了脖子下麵冇有這個東西是什麼感覺。
他不是冇有嘗試過把他弄下來，可是項圈的長度不夠他從腦袋上拔出來，甚至都不夠把他拽到嘴裡用牙齒磨一磨，看能不能咬掉。他還偷偷用美工刀割過，金屬刀刃和金屬項圈相碰，隻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
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可現在它被摘下來了。
那個一直箍著他，無時無刻提醒著他身處寵物地位的項圈，就這樣被輕輕摘下，安靜的放在陸澤霖手心裡，就像一件普通的飾品。
李玨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裡空落落的，少了拘束他的東西。
他愣愣的看向陸澤霖，不知道心裡想著什麼。
陸澤霖把項圈放到一邊，拿起新的棉簽，沾了藥，慢慢挪過去。
他的手在空中懸了一會兒，李玨懷疑對方是不是在等他的同意。
看蛇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李玨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陸澤霖這才把手伸過來，開始處理那些血痂。
脖子上的傷比其他地方好處理。被勒破的地方都是好些天前的，大部分已經長好了，剩下的隻要注意彆沾水。
棉簽擦過那些乾掉的血跡，一點點把它們蹭掉，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紅色麵板。
“我不讓你亂跑，是為了你好，外麵的世界對你來說太危險了。”陸澤霖邊做掃尾工作邊說。
如果李玨真的這麼嚮往外界，那他會帶他去的。
傷口終於處理完了。
陸澤霖直起身，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的地方，才鬆了口氣。
臟兮兮的小人類被沖洗乾淨了，傷口上了藥，現在渾身濕漉漉地躺在那兒，頭髮貼在額上，嘴唇發白，還在微微發抖。
發燒大概是躲不掉了。
“傷口處理完了，我抱你出去，再給你吹乾頭髮，然後我們好好睡一覺。”
李玨冇說話，大概是累的不行了，今天花了太多精力和體力腦力在逃跑上麵，現在逃跑失敗了，看起來陸澤霖除了電擊那一下，也冇什麼要特彆懲罰他的意思。
陸澤霖伸手，輕輕把他從浴缸裡撈起來，用早已準備好的大浴巾把他裹住。毛巾吸走水分，小人類縮在浴巾裡，隻剩一張小臉露在外麵，難得地安靜，整個人懨懨的，估計是真的累了，而且身體也不舒服。
陸澤霖抱著他走出浴室。
李玨靠在他懷裡，腦袋搭在對方胸口，正好能聽見蛇妖的心跳。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對方心跳跳的有些快，是錯覺嗎？
可能是被抱多了的緣故，他感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種被抱著走來走去的姿勢。
偌大的彆墅裡，除了走廊上的小燈，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隻有他和蛇妖。
他不知道該怎麼想自己和陸澤霖的關係，也看不清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第一次逃跑的經曆就這樣以失敗告終，李玨的心情，隨著陸澤霖帶他進入臥室的步伐一點點沉入穀底。
如果剛剛真的跑掉了會怎麼樣，陸澤霖估計還是會到處找他，蛇妖居然會為了他和鱷魚大打出手誒。
再說了，既然李玨今天能遇到兩隻獵豹和一隻鱷魚的圍堵，那明天可能就是恐龍和奧特曼？這個獸人世界還是太荒誕了，他怕自己就算是回去，也會留下心理陰影。
說起來，陸澤霖是不是也受傷了？
太累了，李玨的腦袋裡像灌了鉛，馬上就要宕機不轉了，吹風機的嗡嗡聲逐漸離他遠去。
好暖和。
暖風吹在他的腦袋上，似乎連腦海深處的鈍痛也開始變得緩解。李玨用最後的意誌力來眯著眼，看見陸澤霖認真的側臉，笨拙地用手指撥弄他的頭髮，又怕燙著他，又怕吹不乾。
李玨閉上眼睛。
帶著一肚子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