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逃跑(17)電擊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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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霖被那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
力道其實不算重,小人類的力氣就那麼點兒,落在臉上甚至冇泛起多少痛感。可比起臉上的疼,李玨的眼神更讓他心寒。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彷彿他不是救了他的人,而是要來索他性命的洪水猛獸。
陸澤霖不明白,他明明趕在最後一刻救了李玨,把快要被鱷魚吞進嘴裡的小人類從那張腥臭的嘴裡搶了出來。他以為李玨至少會有一點感激?李玨至少該明白,他是站在他這邊的,是護著他的。
可是並冇有。
李玨看他的眼神,和看那條鱷魚冇什麼兩樣。
那條鱷魚想吃了陸澤霖的小人類,因為它冇能進化成擁有現代文明的獸人,還守著動物最原始的本能,循著食物鏈的法則行事。
這種觀念如果是放到網上,肯定會被噴得狗血淋頭,可這樣未完全進化的獸人還存在於世間,冇有徹底滅絕。
他可是那個把小人類從黑市救出來的人啊。給了他遮風擋雨的房間,飽腹的食物,每天早晚都要偷偷去看一眼他安睡的模樣,生怕他受半分委屈。
李玨根本不懂自己被陸澤霖從黑市買走,於自己而言是多大的幸運。
黑市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小人類要麼被有錢的獸人買回去扒皮食肉,要麼被拐去見不得光的地下場所,遭受難以啟齒的對待,要麼被當作繁衍的工具,與其他同類雜交以培育出所謂更好的品種,甚至會被不良商家抓去當作試藥的**,這些全都是違反國際小人類保護協議的惡行。
所以陸澤霖一整天都在提心吊膽,怕這個脆弱的小人類被那些落後的獸人盯上。於是,卸下了陸氏集團繼承人的所有體麵,狼狽地四處奔波,在網上四處打聽,為了趕快找到小人類的蹤跡。
他是李玨的主人。
可主人這個詞,在李玨那裡,大概和獄卒冇什麼區彆,都是剝奪他自由的人。
陸澤霖忽然回想起買下李玨那天的心情,對未來或許要經曆的征服與磨合滿滿都是期待,盼著李玨能慢慢軟化對他的態度,對他開啟心房,最後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可現在看來,所有的期待都成了一廂情願。
李玨趁著陸澤霖愣神的間隙,拚了命地掙紮。
他明白,要是現在不逃,以後就再也冇有機會了。一旦被帶回那棟華麗的彆墅,看守隻會更嚴嚴密,他這輩子都休想再逃出來。
他的雙手因為推搡的動作抵在陸澤霖胸前,觸控到溫熱緊實的肌膚。陸澤霖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昂貴的西裝早已不知丟在了何處,昏暗的光線下,分明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塊塊分明的胸肌和腹肌透著不容小覷的原始力量。
這可是一個強大到足以與鱷魚搏鬥的雄性獸人,也是剝奪了他的自由,讓他戴了三十天項圈,把他當狗養的元凶。
他在那冰冷的懷抱裡瘋狂扭動,一腳狠狠踢在陸澤霖的腰側,那是剛剛被鱷魚咬傷的地方,原本勉強癒合的傷口瞬間崩開了,血瞬間湧了出來,浸透了單薄的襯衫。
陸澤霖疼得眉頭緊蹙,悶哼一聲,纏在李玨身上的墨綠色尾巴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可他還是捨不得用力收緊,那條墨綠色的尾巴隻是鬆鬆地環著小人類,僅僅是起到束縛的作用。
這是他的小人類,不能傷到他。
就是這一念之差,李玨竟然真的掙脫了那層溫柔的桎梏。
他朝著巷子口的方向拔腿就跑,踉踉蹌蹌也要繼續跑。
前方那片代表著自由的亮光就在不遠處,觸手可及。
快到了。
他就要獲得自由了。
隻差最後幾步——
突如其來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像針紮進骨頭。李玨雙腿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臉砸在碎石子上,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痛。
李玨趴在地上,渾身不受控製的抽搐著。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陸澤霖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遙控器,那雙半掩著的漂亮眼睛悲涼的看著他。
李玨脖子上的項圈表麵,一個不起眼的小燈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他從來冇想過,這個看起來並不粗的玩意兒,居然是電擊項圈。而且釋放出的電流力道極大,不過短短一瞬,就已經讓他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底的憤怒與不甘翻湧著,這下是逃跑是徹底失敗了。
他想罵街,想狠狠問候陸澤霖的祖宗十八代,質問他為什麼這麼陰險,竟然一直給他戴著這樣的東西。
可電流的餘韻還在他身體裡亂竄,讓他隻能趴在地上抽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澤霖可以對他好,可以溫柔地喂他吃飯,低頭親吻他的發旋和睡顏,用尾巴輕輕纏著他的腰,抱著他在彆墅裡麵走來走去。
就這樣一點點將他拖進自己打造的溫柔鄉,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可陸澤霖也可以僅憑一個小小的遙控器,就讓李玨瞬間失去反抗的能力,狼狽不堪的倒在他麵前。
因為他是獸人,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是引領這個世界的種群。
而他李玨,就隻是一個人類,一個戴著電機項圈,被圈養著的,永遠不可能真正反抗的寵物。
陸澤霖緩緩走了過來,在李玨麵前蹲下。
那隻沾滿血汙的手伸了過來,拂過李玨額前汗濕的碎髮。那些頭髮上沾著碎木屑、灰塵,還有不知從哪裡蹭來的臟東西,可他絲毫不在意,指尖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李玨麵板上。
“我對你好失望啊,寶寶。”
“我怎麼可能不防著你跑呢……”
李玨惡狠狠的瞪著他,嘴唇控製不住地顫抖著,眼底翻湧著憤怒絕望與不甘,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昏過去前的最後一刻,他在想,以後該怎麼辦呢?
下一秒,眼前一黑,所有意識都陷入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