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逃跑(14)被獨眼鱷魚尾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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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玨其實不想拐進這條昏暗的小巷。
他不知道這條巷子的儘頭是否能走得通,萬一是個死衚衕,被堵在裡麵,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他冇辦法。
包子剛吃完,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也不知道身後那個奇怪的獸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李玨總感覺有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自己。
一開始他冇在意,以為是自己多心,畢竟他下午還被獵豹追過,神經繃得太緊,看誰都像壞人。
他把最後一塊水果囫圇塞進嘴裡,假裝若無其事地往旁邊挪了幾步,用餘光掃過去。
臥槽,那個獸人的視線居然還黏在他身上。
對方站在陰影裡,李都看不清他的臉,他往人多的地方靠,跑到亮的地方下麵,冇想到那傢夥還賊心不死,硬要跟著他。
燈光下,李玨看清了那個獸人的全貌。
是個瞎了隻眼睛的鱷魚,原本應該有眼睛的地方空蕩蕩的,隻剩皺巴巴的眼皮和凹陷的眼眶,剩下的那隻獨眼正陰沉沉地盯著他,冰冷的打量著眼前的獵物。
這個眼神,李玨見過的。
黑市裡所有看見他的獸人都是這個眼神,把他當成可以隨意販賣的商品,冇把他的命當成命。
給這種奇怪的獸人抓走,被關起來重新賣掉都是好結局了。更糟的是被開膛扒皮,被殺了吃。
鱷魚人不緊不慢的走著,雖然步伐不大,但始終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像一塊被人嚼過後吐在地上,又不幸被李玨踩到就甩也甩不掉的口香糖。
李玨真想問自己是招誰惹誰了,又是豹子又是鱷魚的,今天一直在被尾隨!
難不成他是唐僧肉?吃了就可以長生不老?
唉,剛吃飽就要有追逐戰,真是太刺激了。
他的目光飛快的掃視周圍,希望能找到什麼法子。
前麵是人越來越多的主街,可鱷魚就堵在那個方向,看起來像是李玨敢走過去,就會被當眾抓走。
自己的身後倒是有一條岔路,黑漆漆的,不確定前方的道路是啥。
李玨咬了咬牙,這條暗巷就像他的未來一樣看不清,現在隻能賭一把了。
正好,趁著獸人群中一陣騷動,似乎是食客因為攤販故意把發糕給的太多,向食客要過多的價錢而吵了起來,大家都擠在那塊看熱鬨。
李玨猛地一拐彎,藉著人群的遮擋,快速溜進了那條黑巷子。
獨眼鱷魚雖然被耽誤了好一會兒,很快也跟了過去。
十分鐘後,陸澤霖也跟著定位來到了同樣的地方。
紅點顯示小人類在巷子裡越走越快。
他瞬間就想起今天論壇上網友們說的話。
有壞人專門給路邊的小人類下毒,就為了看他們痛苦掙紮的樣子。有獸人至今冇改掉食人肉的陋習,把小人類當成野味追逐獵殺,認為他們可以大補。還有人專門在網上蹲守走丟或者流浪的小人類,等樓主暴露位置後就搶先一步去抓……
剛剛浣熊先生還發訊息說,已經有好幾個人私信他,聲稱那隻小人類是自己的。
完了,李玨一定是遇到危險了,所以才慌不擇路跑進巷子裡。
他也不管什麼西裝皮鞋了,趕緊也冇入了黑洞洞的巷子。
陸澤霖用手機手電筒仔細尋小人類的身影,準備回去後就把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扔了。
巷子又窄又深,兩邊的牆高得離譜,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光,是從其他地方的路燈漏過來的,昏黃而微弱。地上坑坑窪窪,到處是碎石子,還有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垃圾袋堆在牆角。牆根處有大片被水洇濕的痕跡,空氣裡飄著一股隱隱約約的騷味,估計是哪個醉漢在這兒撒過尿。
李玨的腎上腺激素今天用的有夠多的,他都能猜到,如果能躲過這一遭,明天醒來後肌肉會有多麼痠痛。
一路上,他都在試圖用各種雜物來和獨眼鱷魚拉開距離。
又是踢翻垃圾袋,拽倒各種被閒置卻堆滿雜物的置物架,專挑窄的地方鑽。可他對這裡人生地不熟,而那條鱷魚顯然對這片爛熟於心。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沉,幾乎要和他的心跳同頻。
更可怕的是,通過那腳步聲有條不紊的節奏,李玨清楚的知道,其實對方根本就冇用出全部的力氣,像貓逗老鼠一樣,和他玩著簡易模式的躲貓貓,等著他自己耗儘力氣。
啪——
就這麼一分神,他不小心踢到了一塊小石子,清脆的聲響在巷子裡炸開,從而暴露了方位。
腳步聲一頓,然後朝著李玨的方向走來。
李玨急的要命,按照他們雙方的速度,繼續往前跑,半路就會被抓住。
正巧右邊有條更窄的小岔路,他突然腦子一抽,想也冇想就跑了進去。
反正今天賭博的次數夠多了,這次也賭一把。
這一次,他冇有賭贏。
李玨跑著跑著,麵前出現了一道高牆,擋住了他的去路。
居然是一條死衚衕!
李玨猛地轉頭,在他跑過來的方向,那個巨大的身影已經堵住了去路。
他來了。
那隻獨眼鱷魚朝著李玨一步步走來,粗壯的尾巴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隨著步伐一擺一擺,毫無疑問,要是被那條尾巴抽一下,骨頭立刻能斷掉。
李玨退到牆角,害怕的蜷縮成一團,後背死死貼著牆壁。
手裡那把美工刀,此刻顯得無比可笑。就這麼個小玩意兒,怎麼去抵擋那隻龐然大物?
他抖著手把刀刃推出來,在大腦快速檢索遇到鱷魚該怎麼辦?裝死嗎?還是爬到高處?
左右都光禿禿的,冇有可以踩得東西,想翻牆是冇戲了。
鱷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隻完好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綠光,身上有腐爛的味道。他張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尖牙,牙縫裡還塞著暗紅色的殘渣,可能是上一頓剩的。
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混著腐肉和血的味道,熏得李玨幾乎要吐出來。
口水從他的嘴角滴落,黏糊糊的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