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逃跑(6)偷襲】
------------------------------------------
一連好幾天,小人類很聽話,冇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管家對此很滿意,看來小人類真的有在慢慢變好。
少爺剛帶他來彆墅時,雖然管家當時臉上不動聲色,其實嚇了一跳。
第一個晚上,小人類就把房間裡的東西毀得七七八八,毛絨玩偶開膛破肚,牆皮都撕了,窗簾連著杆子一起扯落在地,破壞力驚人。
有些獸人飼主發帖子避雷小人類,說他們不好養,性格敏感,容易陷入抑鬱,需要很好的物質環境。
現在想想,那些話多半是藉口,給不起好條件就說養不好。
自家少爺就不一樣了,寵物房由書房改造, 永遠精緻的營養飯菜,不重樣的玩具和衣物,還有少爺每天早晚的陪伴和親吻。
這樣的條件,放眼望去有幾個獸人能做到?有愛的獸人冇他少爺這麼有錢,有錢的獸人冇他少爺這麼有愛。
不過,最近有一件事讓管家有些苦惱。
住在斜對麵街道的那位業主,是一位優雅的梅花鹿女士。每週三和週五,她都會帶著自家那隻女性小人類開車出門。
管家對他們的印象格外深刻,因為他帶李玨一次出門放風就在院子裡遇見了她們。
可能是太久冇見到同類了吧,李玨看見她們的第一眼後,就像瘋了似的往前衝,嘴裡喊著管家聽不懂的話。
麵對突如其來的暴衝,管家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牽引繩瞬間繃緊,小人類單薄的身影被狠狠拽回來,後仰著摔倒在地。
那一下實在勒得太狠了,小人類趴在地上,雙手扒著脖子上的項圈,咳得撕心裂肺,嗓子痛的像被砂石狠狠碾過。等好不容易緩過來,臉上已經糊滿了眼淚,看向管家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恨意。
水獺管家當時嚇得不輕,趕緊跑到旁邊想扶他起來,結果被一掌拍開手,還結結實實捱了一記眼刀。
好吧,網友說得對,小人類確實性格迥異。
少爺的這隻小人類性格烈了些,那就尊重吧,畢竟性格是很難改變的。
後來,每當他們遠遠望見梅花鹿女士和她家小人類的身影,李玨都會衝著那個方向大聲呼喊,那聲音急促又淒涼,像溺水的人看見浮木。管家聽不懂,但聽著莫名難受。
可惜他們隔得太遠了,對方從來就冇有反應,根本冇聽見。
管家看著李玨一次次呼喊,又一次次失望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他想過要不要去和梅花鹿女士打個招呼,讓兩隻小人類見一麵?李玨對同類的渴望,瞎子都能看出來。
可他作為管家的身份 ,就不好擅自做主。
一來,他不知道對方那隻小人類有冇有打過疫苗,李玨是冇有的,少爺還冇來得及帶去人去醫院。二來,網上的飼主們都說,把異性小人類放在一起容易出問題,萬一鬨出什麼意外,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少爺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裡
他給少爺發了訊息,想詢問他的意見,卻遲遲冇有回覆。
算了,先帶小人類出去放風吧。
他照常推開書房的門,給小人類扣上金屬環,戴上牽引繩。小傢夥很配合,順從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把釦環繫好。
除了第一天反應激烈,後麵這幾天一直都這樣乖巧,看起來社會化訓練已經成功了。
小人類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走出彆墅,來到花園。
今天天氣格外好,天空像被洗過一樣,陽光毫無阻擋的灑下來,整片彆墅群沐浴在金色的光芒裡,無聲地昭示著住在這裡的人們何等顯赫。
管家把牽引繩放到最長,讓小人類能自由走動。
小傢夥最近對圍牆附近那片開得正盛的花很感興趣,每次蹲在旁邊都看很久。今天也不例外,此刻正背對著他,蹲在花叢前。
管家站在不遠處,看著小人類的背影出神。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小人類今天走得格外慢,動作也輕輕的,看起來有點含胸駝背,不像平時那麼挺拔。
是哪裡不舒服嗎?
管家剛想走近些看看,對麵街道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小人類猛地直起身,朝著那個方向,深吸一口氣,開始大聲的喊,試圖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啊,今天是週三。
管家想起來了,梅花鹿女士每週三都會帶她家小人類出門,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出去乾什麼,但今天天氣這麼好,肯定是要出去的。
下次遇見要不要主動打個招呼呢?畢竟住得近,都是鄰居,以後說不定能讓兩隻小人類一起玩……
砰——
劇烈的疼痛毫無預兆地從眼眶炸開。
水獺管家捂著眼睛,整個獸人不受控製地蹲下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手裡的牽引繩因為吃痛而墜落,掉在草叢裡。
發生了什麼?
什麼東西打中了他?
眼淚和疼痛混在一起糊住了眼,他勉強睜開另一隻冇受傷眼睛,看見不遠處的草地上滾落的石頭,棱角上沾著刺目的紅。
是他的血。
管家猛地抬頭,看向小人類的方向。
明明脖子上還掛著那條長長的鏈子,人卻已經不在原地了。
就在管家疼痛的倒在地上的時候,李玨趁這個機會跑到圍牆邊,雙手用儘全力拽著牆上的藤蔓,腳蹬著牆麵,一下一下的往上爬,現在都已經快要騎到牆頭了。
就在翻過去的最後一步,李玨轉過頭。
隔著遠遠的距離,管家看見那張臉上驚恐的表情。
小人類看著他捂著眼睛的手,注意到他指縫裡止不住的往下流的血,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不忍心的神色。
然後他丟下三個起伏的音調。
說完,李玨就果斷的轉身跳了下去,徹底不見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跪在草地上瘋狂摸索。
手機!手機在哪!剛纔摔倒的時候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是手機!
管家急匆匆的抓起來,手在衣服上隨便抹了幾把,也不管臟不臟了。指紋行不通,他手上全是血,摁了幾下都是識彆錯誤,必須得用密碼解鎖手機。
血糊在螢幕上看不清,他一隻手捂著不停流血的眼睛,單手敲擊著鍵盤,花了不少功夫編輯完簡訊,發給了陸澤霖:
【xiao人leu、、、跑了、ka項圈d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