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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住了我。
「好燙啊！時墨，你趕快叫醫生來！」
「小秋！」
「爸媽你們彆急，我叫醫生了！」
......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乖寶？」
「除了晴晴，你們都出去！」
「晴晴，你替我扶著小秋，我給她用酒精擦擦身上。」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聽到時夫人和周若晴的聲音。
有人在解我的上衣釦子。
動作和聲音都足夠溫柔。
可我還是下意識揮開了她的手。
死死攥著衣領不肯鬆開。
「呀，阿姨，小秋怎麼了？臉色更白了！」
「小秋？」
那兩道溫柔的聲音消失了。
留在我腦海裡的，隻剩下了趙倩陰陽怪氣的調笑聲：
「呦，看不出來你這傻子身材還挺好？難怪這麼會勾引男人呢！」
「你彆動，我給你拍幾張照片，賣出去的錢分你一點！」
「嘶，你個傻子還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高一夏天的暑假。
明明白景和趙倩一起出門了的。
明明白景說他們好多天都不回來的......
可就在我晚上睡覺的時候，趙倩直接踢開門走了進來。
我急忙起身穿衣服，她卻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
照片冇拍成。
因為我第一次和人動了手。
也第一次被人打的流了一晚上鼻血。
等到第二天白景回來。
趙倩惡人先告狀說我摔了她的手機。
白景看著我紅腫的臉和衣服上大片的血跡，沉默了很久。
「哥，她、她想、拍——」
「倩倩，我會努力打工的，給你換個新手機，你彆和她計較......白金秋，你讓我省點心行不行？」
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隻剩下那天晚上被羞辱時留下的陰影，在心裡久久不肯散去。
從那天開始，我對所有人的觸碰都有了下意識的牴觸。
我總是半夜驚醒，疑神疑鬼覺得趙倩在用手機拍我。
甚至會做噩夢夢到她撕扯我的衣服。
我拒絕再和趙倩睡一個房間。
兩間泥瓦房，趙倩一間，白景一間。
我睡在了客廳的地上。
任由白景如何咬牙切齒地罵我性格古怪，也不肯再搬回去。
......
「滾！彆碰我！彆拍我！滾！彆、扯我衣服！」
我緊緊抓著上衣領口，隻感覺到自己渾身發冷，高熱引起的牙齒磕碰聲接連響起。
似乎有誰在哭。
兩道壓抑的哭聲縈繞在耳邊。
不斷有溫熱的眼淚砸在我的脖頸上。
「小秋，不怕不怕，好好，不碰你的衣服！」
「乖寶！小秋！」
抽泣聲此起彼伏。
「乖寶，不怕了，回家了，媽媽保護你......」
女人溫柔的聲音逐漸清晰，壓過了記憶裡的人聲。
我竟然真的生出了安全感。
頭一沉，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
映入眼簾的，是頭頂掛著的輸液袋。
時夫人和若晴都守在床邊。
兩個人眼睛又紅又腫，像是大哭過。
我剛想叫她們，就聽見門外傳來時墨滿是怒氣的低吼聲：
「他還有臉報警？什麼叫他妹妹？他配嗎？我今天查到的那些事，還冇空和他算賬呢！好啊，有種他白景就過來，我親自接待！」
輸液架搖晃的聲音響起。
屋內的兩人驚慌抬頭，看到了麵無血色瑟瑟發抖的我。
周若晴和時夫人對視一眼，驚慌跑出了門。
「時墨，彆說了！小秋醒了！」
......
門外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長久的靜默後，時墨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步一頓，額頭上急出來的汗珠隨之搖晃，砸落在了襯衣上。
「小秋。」
時墨慢慢蹲在我病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
語氣溫柔又堅定：
「彆害怕，哥哥保護你，以後什麼也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