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為什麼要跑？」
他喘著粗氣，離我越來越近。
我被風吹起的髮絲，甚至貼在了他的胸口。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很怪......
我皺起眉，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想跑就跑！」
興許是語氣太過強硬，白景愣了愣。
隨後就嗤笑出聲：
「是，你是大小姐了，你想跑就跑，我哪裡配跟你說話？」
又是這樣陰陽怪氣。
我攥緊了手。
儘管害怕，還是抬起頭直視著他。
「對！我就是大小姐！你、你就是不配跟我說話！」
原本是順著他的話說，可他臉色更黑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臉上有傷......
額頭連帶著眉骨高高腫起，鼻梁和下巴也帶著淤青。
原本就清瘦的一張臉，如今顴骨突出，徹底瘦脫相了。
細看，不止臉上，脖子，胳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傷痕。
就那麼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不會，是我哥讓人打的吧？
打人犯法啊......
我哥會被抓嗎？
難怪他這麼氣勢洶洶，原來是來找我們算賬的。
我臉色蒼白的厲害。
白景卻平靜了下來。
他站直身子，上下仔細打量了我一遍。
竟然像是鬆了一口氣。
「行，你是大小姐，那也不能一句話不說就跑啊！我去報了警才知道，是你家裡人把你接走了！」
「還有，你家裡憑什麼不讓我見你？你還真聽他們的話？整整五個月，你一次都冇有回去見我？你——」
「不正順了你的意？你說過，你要不是我哥就好了，那我告訴你，你不是我哥，我有自己的哥哥了！」
我冇忍住冷聲打斷了他的抱怨。
指尖依然在抖。
憤怒上頭的情緒和多年形成的條件反射，在激烈抗爭。
我按照醫生教的，努力把話說的很慢。
氣勢上弱了不少，可是好在冇有結巴。
白景不知道在想什麼，低著頭，冇回嘴。
我攥緊了手，「你的臉，是誰打的？」
他眼神瑟縮了一下，半天才吐出一句：
「不關你的事。」
那就不是我哥打的。
我放心不少，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好像誤會了，臉上的慍怒都消散了不少。
「彆害怕，一點也不疼，我很快就能解決，等我徹底解決了那些麻煩，就來接你。」
接我？
我還冇明白他什麼意思，就見他慌慌張張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塞進了我手裡。
白景皺著眉：
「裡麵的錢我冇動，你拿回去吧！」
......
我推了回去。
「我跟我哥要的，小時候你很照顧我，我也確實花過你的錢，這是還你的。」
不知道哪句話又戳了這個神經病的肺管子。
他又一次氣的咬牙切齒：
「還我的？你還得起嗎？白金秋！我那麼多年對你......結果你說拿錢還給我？」
......
「那不然用什麼還？」
他按著我肩膀的手青筋暴起，有那麼一瞬間讓我幻視了鄰居張嬸家的傻兒子。
心裡的恐懼又一次翻湧，我抬腿想踹開他，卻被他用力抵在了牆上。
下一瞬，肩膀上的力度消失，白景直直朝著我身側的牆麵撞了上去。
我擦掉臉上的淚，再抬眼，就看到林寂野喘著粗氣擋在了我和白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