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人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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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沉默了。
她不是不聰明的人,隻不過嫉妒矇蔽了心智。
果然,她是被家裡帶累了。
她掙紮著要下跪,皇帝已經不耐煩了,“李福德,把賢妃送回去,若再有求情,降位禁足,朕絕不姑息!”
“是!”
“臣妾對皇上一片癡心,皇上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對臣妾如此無情!臣妾的哥哥這麼多年戍守天妃關,連家都冇成,皇上就忍心要了他的命啊!”
“李福德,還愣著做什麼?”
李福德連忙讓兩個太監將賢妃扛走了,賢妃的哭聲還隱約地傳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
賢妃才走,岑隱親自來了,他手上最近事兒多,除了追緝宜都郡王餘黨,就是搜宮的事,眼下兩件事都辦得有點頭緒,皇上這邊也要回去了,他就過來了。
“皇上,明麵上支援李元簡的,也就是那三家,也是早就有了瓜葛,想斷斷不了,不得不從。其餘並冇有實質證據。再就是張旭……”
皇帝道,“那三家如何處置,著三司議。其餘黨羽酌情處置,張旭雖死,他的家人知情不報,你也不必求情!”
“臣冇有求情的意思,臣隻是愧疚。當年皇上對臣委以重任,使他屈居臣之下,或許因此他纔會走到今天。臣實在是想不通,皇上對他並無不信任,他為何要做出如此背君棄義之事?”
皇帝道,“品性使然!朕早就知道他會有今日,除非連朕也對他言聽計從,怕是把朕身下這把龍椅也拱手相讓,他或許還會嫌朕把椅子坐熱了纔給他。
你不必愧疚,朕還冇有眼盲心瞎到認不出他的心腸來。你隻和朕說說,他家裡人可知道謀逆一事?”
岑隱不敢欺君,也不忍心說,隻好沉默。
李元恪就知道了,“該如何辦就如何辦,此等事,朕不能輕饒。”
“是!”岑隱道,“皇上,再就是宮裡的事,臣等在皇後宮中床下的角落裡搜出了這個,經過太醫院辨明,這其中含有極重的當門子;
取的是原麝的麝香仁,調以冰片和其他香料放在床下,散發出來的香味恰好與皇後平日裡用香接近,是以,差不多有小半年時間,並未被髮現。”
皇帝道,“這件事,你一會兒自己去和皇後說。”
“還有就是寶慈宮潘選侍昨夜小產了!”岑隱道,“除此之外,臣等還在壽仙宮找出了這個,此乃草烏和貝母,若是兩者同用,時間長了,會導致人迷幻,最終形同癡呆。”
“一併給皇後送去。”李元恪不太關心,隻問道,“昭陽宮如何?”
“昭陽宮一切都好,並無不妥。”岑隱道,“昭陽宮的作物長勢也好,不過,皇上的乾元宮長得更好,結了一種紅彤彤的這麼大的果子,還有一種結了這樣長長的尖尖的果實,還有一種包裹在綠葉中的長長的棒子,臣也不知道是何物。”
李元恪很是歡喜,“朕知道了,你忙去吧!”
皇後這邊聽說岑隱求見,她忙讓進來,極為禮遇,“賜座,上茶!”
等岑隱把話一說,她當即就傻愣住了,岑隱也說了寶慈宮潘選侍小產,還有瓊妃差點變傻的事,她也冇聽進去。
岑隱走後,她半天纔回過神來,“嬤嬤,你聽到了什麼,剛纔岑隱說了什麼?”
她這是不敢置信呢。
“傳張院判,還有江太醫,讓他們現在就來給我診脈!”
皇後做夢都想不到,她一直用的李太醫是裴家的人,居然敢背叛她。
天天請平安脈,會診不出她的身體中毒的事?
張院判是皇帝的人,在皇後眼裡,新來的太醫江陵遊也是皇後的人,皇後對皇帝自然是不夠信任的。
但,岑隱從她的宮裡搜出了這個,奉命給她送來,這讓她對皇帝多了一絲信任。
要說完全信任,也是不可能,隻不過眼下,她手上冇有值得信賴的太醫。
“娘孃的身體長期接觸過當門子,體內也還有一些淤積的毒素,若想要生育,暫時怕是有些困難,需要佐以湯藥長期調理。”
江陵遊也道,“幸好皇後孃娘接觸當門子的時間不是太長,否則,若想再懷孕隻怕迴天無力,娘孃的身體需仔細調養了,眼下彆說很難懷上,就算是懷上,也保不住。”
皇後勉強忍住了眼淚,“有勞兩位太醫了,麻煩幫本宮好好調理,若將來能讓本宮如願以償,本宮必定重謝!”
瞿嬤嬤又將那東西給張院判和江陵遊看,“兩位能否幫忙看看,這兩樣東西,從製出來到如今大概多久了?”
二人分彆看了看,根據藥材的色澤程度,又結合皇後的身體情況,得出了一個大致的結論,這玩意兒差不多有半年之久了。
皇後受其荼毒,也大約有三個月,如果不是搬到清逸園來避暑,如今皇後差不多廢球了。
太醫走後,皇後就發了好大的火,氣得差點閉過去了。
瞿嬤嬤道,“娘娘先彆生氣,好好想想,這事兒到底是誰乾的?”
很快,皇後宮裡就來了人,帶來了訊息,皇後的一個二等丫鬟,叫翠曉的,在搜宮的時候,就吊死在了自己的屋裡。
“翠曉?她是內務府給的人,你們查過冇有,她是什麼來曆?”皇後怒道。
“翠曉宮外已經冇有親人,她平日裡和人也不大來往,唯獨有點聯絡的人就是尹庶人原先宮裡的一個灑掃太監,兩人說是老鄉。尹庶人謀逆事發,這太監入了慎刑司就冇再出來。”
查到了昔日的尹貴太妃這裡?皇後冷笑。
“橫豎不是眼下這些新妃們。本宮就知道那些人都不老實。德妃的大皇子是廢了,慶昭媛若不是成日的招惹沈氏,她如今還是慶妃。
賢妃一直覺得她那一胎就是本宮動的手腳;瓊妃就是個裝瘋賣傻的不成氣候,便是宋氏,彆看成天規矩禮數,瞧瞧她害人的手段,比誰還差了。都是本宮慣得她們!”
皇後真是恨極!
人人都有嫌疑,就不知道該鎖定誰了。
“娘娘,事已至此,唯有安心養好身子,這些事咱們慢慢地查,總能查出最後是誰乾的。”
“他們說那原麝東北纔有,那邊是北沙人的地盤,還有就是西北地界甘、肅一帶了,都是魏國公府常年駐守的地方。不過,也未必就一定是她。
這東西不好得,便更容易找出些端倪來,嬤嬤,你讓人把訊息傳給家裡,讓他們在外頭查。”
皇後傷心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身體,這事兒叫人怎麼看?
堂堂皇後呢,叫人算計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