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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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的主官吳湛很快就來了,“回皇上的話,懿祥閣的懷波交代,上次宋夫人來的時候給了宋婕妤一張藥方,說是照著那方子喝了就能生皇子,宋婕妤便每天喝藥;
大約小半個月前,廖太醫請平安脈就發現,龍胎有恙,這一胎保不住。”
“接著說!”李元恪很平靜,似乎保不保得住,和他都沒關係一樣。
吳湛朝沈時熙看了一眼,“臣等去抓人的時候,懿祥閣的嶽嬤嬤自縊身亡,從她的住處搜出這些東西來!”
包裹被開啟,裡頭是幾樣首飾,幾張銀票。
銀票尚且無法說什麼,但首飾全是沈時熙的。
所有人都看向沈時熙。
沈時熙自己都懵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牛逼了,手段真是不錯,千防萬防到底還是冇防住。李元恪,你個狗東西,老孃記住了,早晚要點了你這後宮,全員冇好人!】
她笑了一下,“白蘋,你來告訴皇上和吳郎中,這幾樣首飾都是我哪一天戴了,哪一天丟了的!”
白蘋跪在前,“這一套首飾是我家小主才進宮的時候,皇上賞下的那一套荷花頭麵中的幾樣。小主和楊姑娘打架那天戴的就是這一套頭麵,一共七件,有三件是奴婢撿回去了,四件是掉湖裡去了,冇撈上來。
後來,小主還在皇上麵前說心疼掉了,皇上還說掉了便掉了,回頭讓內務府再送一套過來,這三件就是小主丟掉的那四件中的。”
李元恪點了點頭,“是有此事,還有彆的證據嗎?”
吳湛道,“暫時,臣還冇有查出來。”
他將那藥方呈上來。
張院判和江太醫看了藥方,都說如果按照藥方服用,如果服用時間不長,對胎兒不會有損傷。但,如果服用超過七天,就算蛇床子的份量不加,胎兒也會受損。
而宋婕妤為了生兒子,少說也喝了兩個月了。
廖太醫被帶了上來,輪到他交代了。
“皇上息怒!臣得知宋婕妤的胎不好,查了婕妤喝的藥渣,發現裡頭的蛇床子份量增加了,這便是龍胎受損的主因。”
那嶽嬤嬤恰好死了,她就成了往藥材裡頭新增蛇床子的最大嫌疑人。
而她的住處恰好有沈時熙的首飾,那麼沈時熙就成了收買她做這件事的主謀。
“皇上,這銀票上有香味。”慶妃跪在物證的旁邊,她弱弱地道,“和昭美人宮裡的太監們身上的香味兒一樣。”
沈時熙讓白蘋把銀票遞給她,她用帕子墊著聞了一下,搖搖頭,“味道是很相似,但並不是我宮裡人用的那種味道。可以叫人鑒定一下。”
【邏輯縝密,細節到位,此人是害人甩鍋的高手啊,還是一個調香的好手,不過,這味兒是香粉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
內務府就有用香的好手,如今主要根據沈時熙貢獻的配方在調製香水,請來專業人士後,幫忙鑒定了一下,
“皇上,味道相似,但絕不是用一種香。這銀票上的香味乍一聞和靈梵香一樣,但後調的香味卻不一樣。”
靈梵香是沈時熙給朝恩他們用的那一款香取的名字,冇根的人,她便取了個和佛法有關的名字,以寄他們的憂思。
“你是不是在為昭美人說話?陛下麵前,你豈能徇私?”慶妃是恨毒了沈時熙了,一時間又冇忍住。
沈時熙笑了一下,“慶妃……啊不,慶昭媛娘娘,你怕是不懂吧,任何人害人都有個動機,你這麼能,那你分析一下,我的害龍嗣的動機是什麼?”
慶昭媛道,“皇上寵你,你便恨毒了後宮所有的女子和皇嗣,你想獨占皇上的寵愛,將來誕下皇子,好被立為太子!”
“有道理,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要不,我就第一個先殺了你如何?”沈時熙白了她一眼,她對皇帝道,
“不過,皇上,我覺得慶昭媛的作案動機比我的大,她有皇子,宋婕妤肚子裡的孩子冇了,她的兒子就是您唯一的康健皇子,太子的唯一人選。”
李元恪瞪了她一眼,“朕還冇老!”
沈時熙噗嗤笑了一聲。
【狗東西,對我來說,你就老了!】
李元恪的臉色很不好看,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眾人不明所以。
慶昭媛卻冇等到李元恪對沈時熙發作。
“廖太醫交刑部論罪,念及宋婕妤冇了龍胎,暫不論處,待其滿月後再議。其餘該查的繼續查,查出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廖太醫自知罪責難逃,也不求饒了,謝主隆恩後被帶走。
沈時熙看著唏噓,宋婕妤雖看似逃過一劫,但這個人已經廢了,皇帝冇有明麵上處置,但必定有更重的後手,想必是想借宋家的手。
皇帝又對皇後道,“有胎的嬪妃就有勞皇後好好看著,這種事情,朕希望是最後一次。”
皇帝走後,皇後摁著額頭有些乏力,她已經讓人去慶昭媛宮裡接二皇子過來,慶昭媛冇走,跪在她麵前抱著她的腿哭。
皇後隻好安慰道,“二皇子放在我這裡,你放一百二十個心,皇上親自交給我的,我還能害了他不成?這事兒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了,你雖是妃位,底下的妃嬪不守規矩,你按宮規教訓,誰都說不了你什麼,你怎地非要親自動手呢?”
誰還看不出來,沈時熙就是故意讓她扇了一耳光,擺明瞭挖了陷阱讓慶昭媛跳。
多年的妃位,居然就因為這一巴掌,降為了昭媛,還是有皇子的妃嬪。
慶昭媛如何想得開?
最高興的莫過於德妃了,她的大皇子出了事,慶昭媛被降位,雖然隻損了她一點皮毛,聊勝於無啊。
“皇後孃娘,縱然臣妾打了她一巴掌,皇上也不至於要降臣妾的位份啊,臣妾好歹養育了二皇子!皇上竟是半點情麵都不顧。”
“你說這些是對皇上不滿?”
“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好回去思過!”皇後道,“本宮會找機會在皇上麵前為你說好話,你想二皇子了也可以來本宮這裡看看。打蛇打七寸,往後,你若冇這個把握,就彆輕舉妄動了。”
慶昭媛這次是長了教訓了,很不甘心,“皇上未免太偏寵她了!”
慶昭媛走後,皇後也和瞿嬤嬤說了這樣的話,“皇上未免太信任沈氏了。”
皇帝雖然信任她,但比起信任沈氏來,還是遠遠不夠。
她好歹是名正言順的皇後呢。
她似乎漸漸地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是裴氏的女兒,其次纔是皇後,但看到沈氏後,她並不覺得當裴氏的女兒就有多好。
瞿嬤嬤道,“皇後孃娘彆看她可憐,皇上遇刺,她心裡未必就不盼著皇上出事。昭美人的話,必定也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去,皇上能不生氣?
要說,這昭美人也是個厲害的,奴婢想著,宋婕妤那一胎本就保不住,今日未必不想拿昭美人背鍋,昭美人捱上那一巴掌,固然是要讓慶昭媛好看,未必不是想躲過宋婕妤的算計,她這算是一舉兩得了!”
皇後這纔想過來,不由得讚歎一句,好算計!
宋婕妤用那手串子往茶水裡下毒,偏又是放在沈氏這邊,一旦得逞,沈氏跳黃河都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