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後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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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元恪上朝前下旨讓東胡和西羌兩位王女進宮。
兩人已經學了大半個月的規矩了。
下午,皇後孃娘召集開會,沈時熙也前往,主要是要分配兩人的住處,一不小心被塞個人進桃花塢,她倒是不怕,但終歸是麻煩。
“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孃娘萬安!”眾人行禮後落座。
金珠和玉隴又給皇後單獨行了大禮,兩人的禮數倒是還周正。
“召你們來,就是讓你們見見新人,再就是分配住的地方。今年皇上第一選秀,進來的新人本來就不少,再加上又有兩位王女也進來,大家一起侍奉皇上,都是後宮姐妹,往後住在一起,還是要和睦。”
“多謝皇後孃娘教誨!”
沈時熙又跟著行禮,有些煩這些繁文縟節。
皇後道,“東園還有幾處空院子,隻是年久失修,尚且還有一處可以用,就把樂羽閣安排給順婕妤主吧!”
“多謝皇後孃娘!”順婕妤就是玉隴,起身謝恩。
沈時熙心裡冷笑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今年的瓜片味道倒是好,隻是,她不太喝的慣這個味兒。
眾人都靜等著。
皇後朝沈時熙看過來,“昭美人,和婕妤和你是舊相識,本宮瞧著你們姐妹情深,不如就住一處。和婕妤遠來乍到,有你照看著,本宮也放心些!”
金珠頓時歡喜得很,眼巴巴地看著沈時熙。
隻是,她何德何能為皇後分憂呢?
沈時熙道,“皇後孃娘,桃花塢是皇上當皇子時住的地方,您是後宮之主,想安排誰住進去那是您的事,妾冇有資格更加冇有權利說行還是不行!不該問妾,當問問皇上!”
隻要讓人住進來,她立馬搬出去。
皇後被噎了一下,但她到底不敢擅自做主,“昭美人既然不願意,那就隻好委屈和婕妤住棲雁閣了。”
金珠很是失望,有些委屈地朝沈時熙看了一眼,起身謝恩。
皇後和眾人看在眼裡,都很滿意。
沈時熙本來就得寵,若是與金珠聯手,自然會叫人更加放心不下。
從皇後宮裡出來,金珠連忙追上沈時熙,“時熙,你不願我和你一起住嗎?還是你不喜歡我和你一同侍奉皇上,怕我搶了你的恩寵?”
沈時熙抽回被她握著的手,“和婕妤,皇上給誰恩寵,誰就得著,旁人搶不去。”
“時熙,你在怪我對不對?我聽說你和皇上青梅竹馬,皇上對你和對彆人都不一樣。可是,皇上註定會有很多女人,不多我一個。
這後宮裡的女人都不喜歡你,你在後宮一定也很寂寞,我來了,我們可以一起,我也會幫你!你不願和我做朋友了嗎?”
沈時熙道,“和婕妤,我一個人天地間獨來獨往慣了,不需要朋友,也從不交朋友。你我都是皇上的女人,是這後宮裡的姐妹,往後自有相處的時候。”
金珠很難過,“時熙,你連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了嗎?那我以後可以來找你玩嗎?”
“皇上不在的時候你可以來,若皇上在,我不喜人打攪!”
沈時熙走後,玉隴過來,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們的姐妹情有多深呢,也不過如此。你倒是想沾人家的光,可也得看人家願不願讓你沾光呢!”
金珠冷笑一聲,“要你管!”
便帶著人走了。
白蘋陪著沈時熙一起去了馬苑,將玫瑰拉出來遛了兩圈,又把它拴回去。
馬苑的太監總管親自來伺候,“昭美人,皇上為小主挑了一匹好馬,是從禦馬裡頭選出來的,奴婢精心伺候著,小主可要看看?”
“嗯,拉出來我遛一遛,培養一下感情,你再選匹馬來,給我這宮女,她陪我騎兩圈。”
太監總管讓人將一匹四蹄烏黑的白馬牽了過來,沈時熙瞧著挺不錯。
毛驢在一旁叫喚,她安撫道,“彆難過啊,彆吃醋啊,不管外頭的妖精有多好,你永遠是我最得意的毛驢!”
白蘋冇耳朵聽,自己騎著一匹大黃馬走了,過了一會兒沈時熙才騎馬追上來。
白蘋道,“主子,您以前在東胡的時候不是和金珠王女關係還不錯,如今進了宮裡,怎地反而疏遠她了?”
“當年在東胡的時候,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界上,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仔細想想,我剛到東胡的時候,她是如何看我的?後來是聽說了我的身份,東胡王禮遇我,她才刻意討好親近我。”
“是了,主子也說過,東胡王妻妾成群,金珠王女的生母身份卑微,又隻生了金珠王女一個,母女都能得東胡王寵愛,想必手段不一般。”
“是啊,我最怕這樣的人了!以前在宮外,冇有利益瓜葛倒也無所謂。如今同處一處,我是很害怕的。這些女人們人人都有七八百個心眼子,我是算計不過她們,不如離得遠遠的。”
“主子說的是,那往後若是金珠王女來找主子,奴婢就讓人說主子在休息,不讓打擾。”
“嗯,還有,讓朝魚去查宋婕妤的藥方,查得怎麼樣了?”
“查到了,手抄了一份,讓江太醫看了,說那藥方主治止帶下的病,少量服用倒是無害,但有一味蛇床子,是有溫腎壯陽的效用,若長期服用,對胎兒有損傷。
且宋婕妤的藥裡頭不知為何,蛇床子的份量還加重了,想必胎兒已是十分不好。”
“嗯,讓朝恩儘量把下手的人找出來,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宋婕妤後麵會怎麼做再說!”
“是!”
當晚,皇帝召幸了順婕妤。
本來說次日要去秋獮,誰知皇帝以早朝的時候吵得他頭暈眼花為由,臨時改變了主意,推遲到了第二天。
夜裡又是薛才人侍寢。
薛才人還是後宮第一寵妃。
“皇上怎地又改變主意了呢?”薛才人道,“妾都做好了準備,要隨駕伺候皇上狩獵,皇上偏偏又不去,明日一定去嗎?”
皇帝這般隨便改行程,竟然冇人覺得不妥,他隨心所欲慣了。
“去,就衝著愛妃這番心,朕也不能不去啊,明日的行程就不改了。李福德,讓人佈置去!”皇帝將章程扔給李福德,自己去了湯池。
薛才人出來,吩咐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你讓禦膳房給皇上端一盅安神湯來,皇上明日要去狩獵,今日要好生安睡。”
小太監走出冇多遠,便有人從暗地裡出來跟上了他。
次日一早,沈時熙來棲鳳殿請安,看到坐在上首的李元恪,有些意外,“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請安,萬福金安!”
“免禮,入座!”李元恪道。
沈時熙來得最晚,她一到,皇帝就發話了,“定了今日秋獮,有些倉促,不過不好改了,昭美人、薛才人和順婕妤你們三人隨駕,還有想隨朕出獵的,也可以主動提,朕不知你們每個人的騎射水平,不好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