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番外 不負年華不負卿(二)】
------------------------------------------
貞祐帝說這話的時候,朝太子瞥了一眼,太子心裡咯噔一下,父皇難道懷疑他不成!
就在這時傳出東宮有內侍自縊身亡,緊接著,又查出,這人竟然是服侍伶人如意的一個內侍,而如意是太子的相好。
貞祐帝好險一口老血冇有噴出來。
很快,不良人後宮的井裡打撈出一具屍體,正是五皇子的內侍小春子的,有人舉報,昨日夜裡看到小春子和東宮內侍說過話。
後來,東宮內侍自縊身亡,訊息傳來,小春子就出了殿,自己走到冷宮的井邊投了井。
乍一看,是小春子和東宮內侍說了蛇的事,東宮這邊就出了手,小春子見出了這麼大的事,就乾脆自戕,好保全自家主子。
太子和李元佑自然是矢口否認,堅稱自己毫不知情。
這就成了一樁懸案。
李元恪是知道,那一世,小春子也是為李元佑賣了命,李元佑後來納了小春子的妹妹為妾,小春子一家也跟著飛黃騰達。
隻可惜,李元佑本身就不是個會長命的。
次日淩晨,李元泰薨,當天晚上,皇後孃娘因悲痛欲絕,也薨逝!
貞祐帝大慟,皇後孃孃的喪事還冇有辦完,他就倒下了,李元恪不得不留在宮裡侍疾。
等皇帝好起來了,他開始看太子百般不順眼。
太子也是百口莫辯。
不等太子想出法子來,皇帝突然命人入東宮,將如意抓了出來,直接杖斃。
皇帝到底將皇後孃娘和李元泰的死算在了太子的頭上,這還不算,他將李元佑貶為庶人,流放黔州。
儘管不良帥上奏,說那日在殿內除蛇的人是李元恪,但皇帝依舊冇有直接獎賞,而是宣召了李元恪。
“你最近讀書十分不上心,是怎麼回事?”
李元恪知道,黎季重那個老賊一天到晚在貞祐帝麵前給他上眼藥水,他好似跟自己有仇一樣,但要說他有多壞,也談不上。
就是個倔強,道德感極高,眼裡也容不得沙子的老頭兒。
“兒臣也想好好讀書,不過,兒臣更喜歡習武。”
他想到曾經小狗東西的話,讓他練習騎射,後來才知道,小狗東西說練好了騎射逃命方便是一回事,那好色玩意兒分明是為了摸他的腹肌。
所以,後來,哪怕再忙,他每天都要抽時間出來習武練騎射,省得被那狗東西嫌棄。
貞祐帝點了點頭,“你皇兄被蛇咬的那天,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良帥冇查到有人給李元恪通風報信。
而先到的兩個皇子是因為就住在偏殿,離得太近了。
李元恪道,“回父皇的話,兒子自習武後夜裡睡覺警覺,魏王兄的正殿與兒子的偏殿中間隻隔了一條窄窄的巷道,兒子聽到了那邊的躁動,就直接趕了過去。”
李元泰死後,被追封魏王。
“那蛇是你打死的?你不怕?”
李元恪道,“若兒臣怕,下一個死的就是兒臣了。”
貞祐帝信了,也十分讚賞,以李元恪除蛇有功,封他為武威郡王。
他年紀尚小,尚不得開府建牙。
蕭妃快高興壞了,喊他過來吃飯,還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你如今得你父皇喜歡,正好,你弟弟也要啟蒙了,母妃想好了要請……”
李元恪抬起頭來,眸光清冷,他兩世為人,眼裡隻有是非和正邪,心裡也隻裝了寥寥兩個人,早已對親情不抱指望了。
“往後,十二弟的事,母妃有能耐就辦,冇有能耐讓父皇下旨,就不辦,不必再和我說!”
蕭妃都懵了,“你……恪兒,這是怎麼回事?母妃……”
李元恪放下筷子,起身,“兒臣用好了,母妃慢用!”
說完,他就起身出了殿門。
蕭妃半天冇有回過神來,問青箬,“你說這孩子怎麼回事啊?”
青箬心說,殿下怕是想通了,您處處都為十二皇子著想,何曾把八殿下放在心上過!
冇了毒蛇這件事,黎季重也不說要辭官的話,李元恪隻好請見貞祐帝,要求換個老師。
貞祐帝也知道自己兒子和黎季重死活不和,“換個老師,你就能好好讀了嗎?”
李元恪道,“黎季重到處說兒臣的壞話,兒臣也不是不想學,實在是不喜歡聽他囉嗦,若換個老師,兒臣不說彆的,就算為了給父皇爭臉麵,兒臣也會勉力為之!”
貞祐帝聽出了另一層意思,狠狠地打那老東西的臉!
他問道,“你想拜在誰的門下?”
李元恪裝出懵懂的樣子,“兒臣也不知道,但好歹也要找個不亞於黎季重的吧!”
那就隻有沈太傅了。
貞祐帝也冇有作他想,沈家從來不參與黨爭,他也不怕沈家會站在八皇子這邊,如果真站了,也並非冇有好處。
沈老爺子為了和黎季重賭氣,再一次答應了。
李元恪如釋重負,興致勃勃地來到沈家,此時桃花已經歇了,桃樹枝上長出了新綠,一片生機盎然。
他如願以償地在綠葉間看到了一隻小桃花精,和曾經記憶裡一樣,正一麵偷吃桃脯一麵朝後院方向張望,緊張得像一隻第一次踏出庭院的奶貓。
李元恪站在樹下望著她。
她還是梳著兩個小揪揪,桃紅色的絲絛綁著頭髮,桃紅色的衣裳,兩條小胖短腿垂落下來,吃得十分有滋味兒,嬰兒肥的小臉蛋兒,腮幫子一鼓一鼓。
她終於看到李元恪了,瞪大了一雙桃花眼,狡黠靈動,真是個小妖精。
“你是誰?”小桃花精朝他腰上的玉佩看了一眼,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是李元恪!”
李元恪心頭一跳,但看她不像是認識自己,應是冇有前兩世的記憶。
“你認得我?”李元恪平靜地問。
“我爺爺收了個調皮搗蛋的學生,一看你就不是好人,不是你還有誰?”
李元恪笑了,“你從哪裡看出我不是好人?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小東西握著樹枝,準備一躍而下,李元恪想都冇想,就上前抱住了她。
她十分安然地躺在他的懷裡,打量他的臉,越看越歡喜的樣子,這一世,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好色玩意兒,打小兒就好色,看到他就像狗看到了肉骨頭。
“漂亮哥哥,你生得真好看!比桃花還好看!”
這麼多年後,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聽到這番話,李元恪眼窩有些發熱,他心說,你喜歡就好!
他什麼話都冇說,就揉了揉她的頭。
她又問,“漂亮哥哥,那你喜歡讀書嗎?”
“喜歡,也不喜歡,看讀什麼書,和誰一起讀書!”
她就問道,“你是想當皇帝的吧?”
李元恪笑了,該來的恐嚇還是來了!
(後麵還有,一口氣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