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番外 姐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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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透過窗戶,看到了沈時熙的側臉,她瘦了好多。
丫鬟進去稟報,她並冇有出來,李元恪就知道,自己是見不到她了。
回到宮裡,淑妃就來了,請見皇上。
李元恪忍著厭惡,讓人宣進來。
淑妃還帶來了百合蓮子羹,“皇上,臣妾親自做的百合蓮子羹,請皇上嚐嚐。”
李元恪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太傅氣怒攻心,一病不起,你可都知道?”
淑妃愣了一下,看著皇上逸美非凡的臉,一顆心狂跳,想到他雖冇有寵幸過自己,但對自己一向關照偏愛,心裡那點不安,也就冇了。
“祖父的身體不好,臣妾一直都很擔憂,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應是子孫繞膝,頤養天年;誰知二妹妹實在不懂事,非要走南闖北,害得祖父也跟著勞累奔波,如今一病不起,真是不孝!”
沈時妍見皇上聽得認真,竟要繞過去,李元恪一個眼神,她不敢靠近,笑道,“二妹妹的脾氣,皇上應是知道的。”
李元恪鼻子裡笑出聲,“朕自是不知道你的脾氣!”
竟是個如此愚蠢,冇有良心的東西!
沈時妍冇聽出裡頭的嘲諷,嬌羞不已,“臣妾的脾氣,日久天長,皇上自是會知道的;臣妾心裡隻有皇上,時時刻刻也都想著皇上……”
她將蓮子羹端過來,李元恪一揚手,連碗一起被打翻了!
沈時妍嚇得連忙跪下,不明所以,委屈得不行,“皇上!”
李元恪怒道,“淑妃舉止不端,以下犯上,不尊朕躬,禁足半年,罰抄宮規百遍!”
沈時妍如五雷轟頂,看著李元恪,淚水盈滿眼眶,“為什麼?是不是沈時熙和皇上說了什麼?她究竟在皇上麵前說了臣妾什麼,皇上竟要如此待臣妾?”
聰明人都挺討厭蠢貨,更加討厭蠢貨把自己當傻子。
李元恪就更加不想和沈時妍多說什麼,眉頭一皺,李桂就上前來,“淑妃娘娘,您請吧!”
沈時妍還是有點脾氣,她也知道皇上無論如何都要顧及太傅麵子,不會把她如何。
她騰地從地上站起身,一甩袖子,掩麵拭淚,哭哭啼啼地就回宮了。
李桂心說,這淑妃娘娘還真是,這腦子,不及二姑孃的一丁點。
這麼多年,沈二姑娘從來冇有當著皇上的麵說長姐的半個不字,淑妃倒好,居然在皇上跟前給二姑娘上眼藥水,簡直是倒反天罡!
沈時妍被禁足,闔宮都知道了,誰人不歡喜!
淑妃在這宮裡,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說她受寵吧,皇上幾乎不去她宮裡,說她不受寵吧,她宮裡的賞賜都快趕得上鳳翊宮了。
好歹是當年和皇後一起抬進東宮的,先帝所賜,在東宮的位份比皇後都高,沈家有從龍之功,她一向是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偏偏皇上還護著。
如今,被皇上厭棄,責罰,自然是令眾嬪妃們喜聞樂見了。
沈時妍回到宮裡,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菡萏則憂心忡忡,“娘娘,您真不敢在皇上麵前說二姑孃的壞話,二姑娘好歹是和皇上一起長大的,多少年的情分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皇上現在是本宮的夫君,他就算和沈時熙有再多的情分,現在也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他們但凡要點臉,都不應該再勾搭在一起;
他卻還護著她,置本宮的顏麵於何地!”
沈時妍越說越委屈,“當初也是他要我進宮來的,我進宮來了,他又是如何對我的?這般冷落,難道不是因為沈時熙?”
她抱著菡萏大哭,“你說他怎麼這麼無情,怎麼能這樣對我,我心裡有他啊,當年,我一眼看到他,我心裡就有他,我喜歡了他這麼多年!
沈時熙到底有什麼好的,從小,家裡的人都喜歡她,連他都喜歡她,憑什麼啊!我哪一點不好了!”
沈時熙一出生,就奪去了所有原本屬於她的愛和關注。
菡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隻好撫著娘娘,“娘娘,您也不必憂心,無論如何,您如今都進了宮,是高位嬪妃,早早地為皇上誕下皇嗣纔是要緊的;
二姑娘一向心高氣傲,不管皇上如何惦記,隻要娘娘一日在宮裡,二姑娘都不會進宮,這些年,也是為了避開皇上,一直離京;將來您若是有了皇子,說不得二姑娘還會為您謀劃。”
“本宮稀罕她謀劃?本宮有了皇嗣,本宮不會自己謀劃?”淑妃一向是瞧不起妹妹,隻覺得她除了陰險狡詐,真是冇有半點長處。
而皇上,從未要她侍過寢,而今也不知道聽了二妹妹什麼讒言,竟誤會她至此,將來還不知道怎麼著呢。
她恨祖父對二妹妹言聽計從,她也恨沈時熙嫉妒她,寧願讓裴靈華當皇後,斷了她的青雲路。
父母叔叔嬸嬸他們哪一個又不是把沈時熙當做眼珠子?連家裡的兄弟姐妹也疏遠她,而親近沈時熙,為了遷就沈時熙,連家族榮耀都不顧了。
她明明是可以給皇上做正妻的!
就因為沈時熙一句話,爺爺把原本屬於她的正妻之位拱手相讓,她難道還要感激孃家不成?
她真的是恨死他們了!
都是她的親人啊!
對她竟然如此無情。
次日,皇後宮裡開晨會,沈時妍自然不能去,菡萏讓人打聽了訊息回來,說是皇上昨夜召幸了敏妃,她連早膳都吃不下去了,淚水在眼眶眶裡打轉。
“菡萏,你說,皇上是不是因為沈時熙纔不幸我的?”她摸著小腹,十分難過。
宮裡抬進來的,就她和皇後冇有被臨幸了,皇後剛入東宮是因為年紀小,冇有來癸水,而她卻不是。
那會兒他剛被立為太子,她被抬進宮,他也冇有和她們拜過堂。
他是過了好幾天纔來她的殿裡,那會兒,她高興壞了,細細地打扮一番,去迎接她,誰知,他連她的手都冇有牽,避開,落了座。
她奉上茶,他也不動,就那麼坐在榻上,支起一條腿,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垂著眼,一副煩躁而百無聊賴的樣子。
“熙兒離京,你就冇有想過要去送送她?”
良久,他的聲音傳來,她抬起頭看他,對上了他十分涼薄的眼睛,她的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