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熙兒,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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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到底還是喝了兩口那薑湯,冇喝完,實在是喝不下去。
“你說你和她置什麼氣?還把自己打到湖裡頭去,……”
沈時熙懶得聽,轉過身,坐在他懷裡,靠在他肩頭。
李元恪還在絮絮叨叨,沈時熙突然就捧著他的唇。
李元恪猝不及防,舌頭被她勾過來咬著了,她一雙桃花眼奶凶奶凶的,泛著淚花看著他冇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還敢嗶嗶嗶信不信我把你舌頭給咬斷了,讓你說不話。
殿內的人嚇得魂都快冇了,噗通跪地上。
白蘋等人心裡想著,小命休矣。
李元恪卻是笑了一聲,眼底也有笑意,但舌頭疼是真的。
沈時熙便橫了他一眼,鬆了。
李元恪能說話了,嘶了一聲,這一口狗牙齒利得很,很尖銳,哪怕她冇怎麼用力,也紮得很疼。
“怎麼冇咬?一口咬下去啊,再嚥下去!”李元恪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打了一架,冇壓倒性勝利,沈時熙就覺得不爽。
一直以來,她和楊庭月都不合。
楊庭月就是個戀愛腦,每次看李元恪就跟流浪狗看肉骨頭一樣,那眼神簡直了,**裸的,她都佩服李元恪是怎麼忍下來的。
小時候,李元恪總把她帶在身邊,走哪兒都帶著,她就是李元恪的小尾巴。
要說楊庭月最恨誰,就是她了。
見麵就打架。
沈時熙從來冇有想過要李元恪下場幫忙。
李元恪要下場,太後肯定也會下場,李元恪乾不過太後。
沈時熙就從他的身上溜下來,“你去忙吧,我要睡了!”
她揉了揉額頭,有些頭暈,打了個哈欠,想必是昨晚冇睡好。
李元恪見此,就抱起她進了寢殿,幫她將外袍脫了,塞進被窩裡,沈時熙已經睡著了。
李元恪吩咐,“等她睡醒了,請太醫再過來請脈!”
“是!”
李元恪回到清晏殿,內務府送來了為沈時熙擬定的封號,一共三個“嫻、寧、康”,道,“請皇上過目,這都是皇後孃娘挑出來的三個!”
李元恪隻掃了眼,李福德就知道皇上看不上,忙鋪上一張紅紙,李元恪落筆,在上麵寫了個“昭”字。
昭,日明也,倬彼雲漢,昭回於天。
容儀恭美,柔德有光。
“傳朕旨意,才人沈氏,孝心可嘉,光讚內職,為先帝抄寫經書有功,著晉位美人,賜封號為昭!”
大周朝有祖訓,妃嬪無功不得晉位,哪怕沈時熙有襄佐從龍之功,在這三從四德為主流思想的世界裡,提都不能提。
進了後宮,她都得安安分分地,按祖製,積攢孝順孕育皇嗣等功勞一步一步晉位。
李福德心說,再冇有誰,一麵和皇上鬨脾氣,一麵還能得皇上親賜封號,得晉位份的。
“再,從朕的庫裡多挑些好的給她送過去,她今日應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哦,對了,上次朕看到南邊送來的珊瑚手串還不錯,再,今年的東珠也送來了一些,都給她拿過去,朕看她喜歡珍珠。”
“是!”
“對,還有南邊來雲錦,挑顏色好的都給她送過去。”
“是!”
吏部尚書還有吏部兩位侍郎這會兒都來了,李元恪讓人進來,說起這一次改革的章程,一些細節都要敲定。
李福德纔剛出了門,就碰到了匆匆而來的朝恩。
“李公公,不好了,小主她這會兒燒得渾身滾燙,請了太醫,太醫都不敢用藥啊!”朝恩腿都站不穩。
李福德也是暗叫一聲不好,他急忙轉身回去。
但聽到裡頭傳來的聲音,李福德也不敢貿然進去,皇帝的脾氣不好,要是為後宮事打攪了他,那是要吃掛落的!
“什麼事,進來說!”李元恪聽到了李福德的腳步聲。
李福德進來,“皇上,朝恩來報,桃花塢那邊小主燒迷糊了,太醫們束手無策,已是很不好!”
李元恪鐵青著臉起身,“你們先回去,朕改日再和你們商議,細節處再多斟酌!”
話音方落,人已經到了門外,來不及乘輦,急匆匆地往桃花塢去。
皇後已經帶著人在這裡守著了,看到皇帝大汗淋漓地進來,心情都挺複雜的。
“給皇上請安!”
“平身!”
皇帝來不及看後妃們一眼,徑直進了裡頭,太醫們聚了一屋子,在商量著用藥,白蘋跪倒,
“皇上,您走後,奴婢就進來,主子燒得滿臉通紅,渾身滾燙,喊都喊不醒了!”
白蘋哭得不能自已,擔心得不得了。
主子的身體一直都很康健,她記憶中,主子就不曾病過,突然如此,簡直是讓人驚魂失措。
皇帝也很著急了,坐在床邊,看著沈時熙燒得通紅的臉,牙關緊咬,嘴裡卻溢位聲音,聽不清是什麼。
“太醫!”他喊了一聲,“太醫都死了嗎?她是怎麼回事?”
江陵遊過來,跪奏道,“皇上,小主乃風寒之症,臣等惶恐,小主病情來勢洶洶,十分凶險,能否熬過來,固然湯藥有一定的用處,最終還是要看病者自身!”
說白了,聽天由命!
古代一場風寒就能要人命!
江陵遊也很著急,他與沈時熙交好,斷然不願看到她如此。
李元恪眼底一片通紅,語氣聽上去十分平靜,“如此說來,你們這些太醫都冇用了,那朕還留著你們做什麼?”
他已是暴怒!
張院判忙上前道,“皇上,暫時先以安神為主,隻是臣等已經備好了藥,小主眼下還喝不進去!”
“把藥給朕!”
他接過了藥,舀了一勺,床上的人牙關緊咬,死活不開口,他閉了閉眼,“都給朕滾出去!”
他一手抱著沈時熙,一手端著碗,喝一口,就嘴對嘴餵給沈時熙。
沈時熙喝下去的湯藥不多,但也看到她吞嚥了一些下去。
接連餵了兩碗。
李元恪給她擦掉湯藥,就這麼將她摟在懷裡。
她身上十分滾燙,李元恪的心裡卻一片冰涼,大熱的天,脊背處竟竄起了一股寒涼。
沈時熙雖然高熱不退,人看似睡著了,其實外頭的情形她都知道,聽說風寒,她心底也是一片寒涼,她終於和這古代殺手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李元恪!”沈時熙聲音十分虛弱,有熱氣噴在臉上,她彆過臉,用被褥蓋住了自己,“你出去!”
感冒傳染人,很要命!
回頭這一屋子人都叫她給傳染上了,就太嚇人了。
“朕不出去,朕守著你!”他抱起沈時熙,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朕哪裡都不去,陪著你,你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