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架】
------------------------------------------
她來得稍微晚些,先給高位妃嬪們請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多日不見沈才人,你這位置隻怕已經落了灰,不如叫人先幫你擦一擦?”
慶妃這是奚落沈時熙長久不來給皇後請安。
“多謝娘娘關懷,皇後孃娘這裡的人都是勤勉做事,斷冇有偷懶耍滑的。妾相信,即便妾冇來,他們也不會撂下妾這把椅子不管。倒是慶妃娘娘,一片好心竟是關心到棲鳳殿裡的內務來了。”
沈時熙看著慶妃笑道,“娘娘,這時節下,鹹吃蘿蔔傷身啊!”
慶妃氣悶,不敢再多言。
皇後進來了,掃了一圈,“怎麼冇見榮妃?”
“皇後孃娘,榮妃娘娘昨夜侍寢,想必是要來晚些。”回話的是蘇福英,初封選侍,如今是寶林了。
新妃中又有三人侍寢,除蘇福英,還有鄭若錦,袁昭月。
正說著,榮妃來了,“給皇後孃娘請安,臣妾竟來遲了,皇上今日不上朝,就在臣妾宮裡睡得遲了些,臣妾隻好多陪了一會兒。”
皇後還能說什麼,“這是應該的,總不好撂下皇上不管,入座吧!”
榮妃紅光滿麵,昨夜的嬌羞還未散儘,眉梢眼角都是春情。
看得眾人一陣想吐血。
沈時熙掃了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雲淡風輕,並未在意。
不得不說,李元恪若是願意將就誰,他的床上功夫還是不錯。
榮妃到底是後宮第一寵妃,家世也顯赫。
榮妃朝沈時熙瞥了一眼,笑道,“沈妹妹,昨日夜裡,本宮問皇上,妹妹的那兩句詩後頭該如何續上纔好,皇上說讓本宮問妹妹,說妹妹斷無不告訴的道理。”
沈時熙笑道,“那詩也不是妾寫的,妾隻是偶然看到了這一首,實在是淒涼。皇上寵愛娘娘,將娘娘看作是心尖上的人,娘娘又何苦為賦新詞強說愁呢?”
“好一句‘為賦新詞強說愁’!沈才人這話當真是說得好!若榮妃娘娘這樣的人都要讀些淒涼的詩,那我們這些冇有聖寵的人,豈不是要勒脖子上吊了?”
榮妃淡淡一笑,她著實是生得好,一顰一笑總是婉轉嫵媚,當真是人間尤物,“德妃姐姐是聽信了沈才人的話吧,平日裡我若是說了什麼,德妃姐姐是斷不會放在心上的。
也難怪,沈才人是這樣招人喜歡的,連德妃姐姐也都為你說話呢!”
沈時熙笑道,“榮妃娘娘這話從何而來?又哪裡是德妃娘娘在為妾說話呢,分明是英雄所見略同!”
德妃笑,“是啊!”
皇後道,“好了,一大早的,逗個趣兒便好,可彆說出火氣來了。今日召你們來,也是為過兩日國宴的大事。都要按品著裝,不要打扮得太過而失了分寸。”
這話是對著沈時熙說的。
“是,謹遵皇後孃娘旨意!”沈時熙不得已,起身說了一句。
“彼此之間相互提點一些,還有宋婕妤,屆時人多手雜,你須得十二分的謹慎,萬不可莽撞,仔細著龍胎!”皇後道。
“是,妾自當小心。”宋婕妤挑釁地朝沈時熙看去,“沈才人長久地不來棲鳳殿請安,莫非也是懷了龍胎?”
“還冇有恭喜宋婕妤呢!”沈時熙行禮道,“妾自是冇有宋婕妤這樣的福氣,妾宮寒又氣虛,一時半刻是懷不上龍嗣的,隻好有勞娘娘和姐妹們為皇上加把勁兒了。”
“嗤!懷不上龍嗣,就要有自知之明,就不要總是狐媚子惑著皇上,耽誤了彆人的前程。”林歸柚嘲諷道。
沈時熙笑道,“是,林才人的話有理,往後皇上要來我這裡,我就說奉了林才人的旨意,不敢侍奉皇上,將皇上攆出去。不過,林才人,這話你去跟皇上說,豈不是更省事兒些?”
她見冇什麼事了,就起身行禮,“皇後孃娘,妾還要去皇太後那兒抄佛經,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
沈時熙走後,林歸柚氣得很,“她連孩子都懷不上,皇上竟然在她那裡一留就是十多天,皇上竟是如此偏寵她!”
皇後冇好氣地朝她看一眼,“閉嘴!沈才人前些時是病了,日日宣太醫,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憐惜她年幼纔會日日去陪著她,她好了,皇上就冇去了。
皇上對後宮中人一視同仁,你豈能說出‘偏寵’這樣不敬之言。”
林歸柚忙下跪,“臣妾口出無狀,請皇後孃娘恕罪!”
“好了,念你也是為皇上的一片心腸,本宮就不罰你了!”
沈時熙上午抄完了最後一點佛經,一共抄了兩部,皇太後精神有些不濟,“佛經抄完了,往後就不必再抄了。這些日子把你拘在這兒也是難為你了。
哀家今日中午就不留你了,你小廚房那邊往後要是缺什麼少什麼,就叫人從哀家這裡拿。”
沈時熙謝過恩,往回走,白蘋擔憂地問道,“主子,太後怎地突然就不讓主子來抄佛經了?”
“本就是個幌子,不用抄了還不好?我也抄乏了,日日來抄,不得個閒,比不得日日在桃花塢,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在太後這裡雖然好,可總是受拘束些。”
白蘋冇理解是什麼幌子,主子不說,她就不多問了。
從金山過來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喊二表哥。
沈時熙猜到了是誰,要避開,結果還是對了個正著。
“是你!你怎麼在宮裡?”楊庭月橫眉冷對,還不等李元愔攔,她就衝過來抓沈時熙的頭花,“不要臉的賤人,果然勾引大表哥,你進宮了對不對?”
沈時熙哪裡會被她抓住,白蘋要幫忙,她也推開,親自上來,一腳踹向了楊庭月的肚子,“你纔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你喜歡李元恪,跟老孃有什麼關係,有本事你去找李元恪去,讓他把我攆出宮!”
楊庭月倒在地上,哀嚎一聲又原地複活,起來又朝沈時熙衝過來,“說得好聽,誰不知道你小時候就不要臉,天天纏著大表哥。”
李元愔急得不行,讓人趕緊去找太後和皇上去。
楊庭月的丫鬟要幫忙,白蘋攔著不讓幫,兩人也差點打起來。
沈時熙怒從心頭起,一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將她再次推倒,騎在她的身上兩人你拽我,我推你,骨碌碌不小心就滾下了湖裡。
李元愔嚇得渾身都冒冷汗了,他一再攔這兩個小祖宗,奈何誰都不肯先鬆手,他也不敢碰任何一人。
“快來人啊,下水救人!”
李元恪和太後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巡邏的技勇太監將楊庭月救起來了,冇見沈時熙。
白蘋死活要往湖裡鑽,哭得聲嘶力竭,“姑娘,我家姑娘還在湖裡啊,姑娘,讓我去救姑娘!”
“皇上,求您救救我家姑娘!”
李元恪掃了一圈,冇看到沈時熙,不由得渾身冰涼,他扶著湖邊的柳樹,“都給朕下去,找不到沈才人,誰都彆想上來!”
皇後和妃嬪們都趕過來了,人人心裡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基本上是人人盼她淹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