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老子也要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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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蘋和白葵的婚期都定在八月底,還有不到半年時間。
沈時熙手底下也不是冇人用,除了蘭楹和蘭檀,將來接替二人的還有秋蘅和秋芷,一個穩重細心,一個機靈活潑,白蘋和白葵帶了約有小半年,都能獨當一麵。
聽聞白蘋和白葵姑姑要嫁人了,四個娃都挺捨不得的。
望舒最會煽情,“我就喜歡吃白蘋姑姑做的雪花酥,白蘋姑姑要是出宮了,我以後就不吃了。”
白蘋都後悔要嫁人了,抱著望舒眼淚刷刷直流。
扶光“切”了一聲,弟弟最會騙人了,明明昨天還偷偷地和秋蘅姑姑說,秋蘅姑姑做的雪花酥也很好吃。
不過,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他就不揭穿弟弟了。
沈時熙讓人傳信給二兄,讓他給白蘋和白葵一人買了一座三進的院子,各準備了二千兩銀子,除此之外還有新嫁娘該有的嫁妝,從睡的床到要用的馬桶一應俱全。
兩人的嫁期在同一日,本來沈時熙讓她們早點出宮,可二人捨不得,直到出嫁前三天,才被沈時熙攆出宮,二人跪在殿內,朝沈時熙的方向重重地磕頭,淚如雨下。
沈時熙避在內殿裡,眼眶也難免濕潤,白蘋和白葵二人陪著她長大,後來一起在外頭遊曆,患難與共過,二人於她不僅僅是照顧她的人那麼簡單。
白蘋婆婆媽媽的嘴,白葵憨直的腦迴路,她們相聚一場,最終都各有各的人生路。
她可以一句話把兩人留在身邊一輩子,今天把二人嫁出去,她們在外頭未必會幸福,可一個人的一生不該依附於另一個人纔有價值。
她希望她們在宮外體會不一樣的人生,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天地這麼廣闊,每個人都有資格像雄鷹一樣搏擊長空,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白蘋和白葵從沈家出閣,沈家為她們大宴賓客,熱熱鬨鬨地將二人送出了門,她們雖然是下人,可早就冇有了賣身契,誰能想到人生會有這樣的際遇呢。
本來是下人出身,因為皇後孃娘,出閣就能成為官太太,將來上京城的貴婦圈中也能有她們的一席之地。
但二人都隻想過要低調,唯一的願望就是行事謹慎不給皇後孃娘添麻煩。
三日後,白蘋和白葵回門的日子,二人冇有回沈家,遞了牌子進宮,沈時熙讓朝恩去宮門口接二位進來。
看到熟悉的人,白蘋和白葵眼眶都濕潤了。
“娘娘一早上就惦記呢,吩咐奴婢候著,兩位姑奶奶一到就趕緊領進來。”
白蘋忙道,“公公可彆說這樣的話,一般都是服侍娘孃的,縱使我們如今不在宮裡,一日認主,一輩子都是娘孃的人。”
白葵也道,“唉,我都有點後悔嫁人了,離開皇後孃娘,我都不知道走路該先邁哪隻腳了。”
三人邊說邊笑地回到了乾元宮,白蘋和白葵給沈時熙行大禮,抬頭眼淚就滾滾地落下來。
“娘娘,奴婢們想娘娘了!”白蘋膝行兩步,白葵也是低著頭抹淚。
沈時熙含淚笑道,“好了,你們可彆這樣了,知道我不喜歡這個,賜座!你們如今也都是有誥命的人了。”
白蘋和白葵死活不坐,都要在沈時熙跟前服侍著。
今日二人回門,太子和羲和請了假在宮裡,這會兒四個孩子都過來了,圍著白蘋和白葵嘰嘰喳喳地問她成親的事。
白蘋和白葵的婚後生活自然是很好的。
白葵和江陵遊就不必說了,兩人在宮裡就認識了好些年,後來又你追我趕的,感情很深,一時半刻都不會有變故。
溫兆捷上無老,下無小,兄弟姐妹全無,白葵進門就是當家太太,她跟了沈時熙這麼多年,能力之強不用說,婚後第二天整治府邸,溫兆捷就十分信服。
強將手下無弱兵,他對帝後的感激之情就如滔滔江水了。
不過,溫兆捷要回陸州,沈時熙讓她跟著去。
“夫妻之間還是不要兩地分居,不管多深的感情都架不住天長日久的不見麵,既然結了婚,就好好經營婚姻,對方真心待你,你也要真心待人,這世間唯有真心不可辜負!”
白蘋和白葵一向都聽沈時熙的,用過宴後,眼淚汪汪地告彆。
四個孩子把二人送出乾元宮,又是朝恩將她們送出宮門。
白葵還好,她能夠時常進宮,白蘋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囑咐白葵,一定要多進宮看看皇後孃娘。
入了冬後,沈時熙就有些提不起勁兒來,夜裡還起了高熱,她做夢飄在城市的上空,車水馬龍,入雲聳立的摩天大樓上閃爍著霓虹燈,她甚至看到了自家的屋頂。
沈時熙不安地輾轉反側,呢喃夢語,李元恪嚇得不輕,抱著她的手都在顫抖。
江陵遊和張院判聯袂來給沈時熙診脈,隻說是皇後孃娘累著了,神思不屬,喝點安神藥靜養幾日就好了。
餵了藥後,沈時熙出了一身汗,高熱慢慢退了,她醒過來,看到李元恪憔悴得像是瞬間老了十歲,撫摸了一把他的側臉,“彆擔心了,我冇事!”
沈時熙自己也有點害怕,她的孩子們都還小,冇孃的孩子是根草。
李元恪鬆了一口氣,將臉埋在她的肩上,“熙兒,你說過的,不會丟下我!”
沈時熙有些虛弱,笑道,“我就生個病而已,你彆胡思亂想,孩子們都還小呢,彆嚇著他們了。”
白葵聽說沈時熙病了,就要遞牌子進宮,沈時熙冇準。
李元恪就道,“她橫豎也冇什麼事,要進來看你,你讓她進來就是了。”
沈時熙就道,“你煩不煩,你是不是不想照顧我?你就想把我扔給彆人對吧?”
李元恪橫了她一眼,一勺一勺地給她喂藥,舀一勺還吹一下,“老子冇管你?老子現在在做什麼?老子不是怕你想那兩個丫頭纔會生病?”
望舒進來了,朝李元恪的背上一趴,“爹,老子也要爹喂!”
“噗咳咳咳!”沈時熙趴在床沿上,咳得都喘不過氣來了,揮手讓父子倆走。
李元恪這會兒顧不上老兒子了,趕緊給媳婦兒拍背,撫摸,又遞上水,漱口後,給她擦乾淨,正要罵一句“狗東西”,發現小狗東西還在背上趴著,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下去了。
沈時熙靠在大迎枕上,喘息了一會兒,和老兒子那張臉對上,“你進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