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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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妃心頭一痛,瞿嬤嬤比她還急,“可要緊?可有太醫給診治?”
“皇後孃娘已經命太醫診治了。”
靜妃緊緊地捏著床單,罵道,“杜若華那個賤人,養的也不是好東西,四皇子怎會和七皇子也打起來了?”
全德貴說了經過,“要說打架這事兒也是羲和公主為了維護七皇子纔打起來的,七皇子也是為了護著羲和公主。”
瞿嬤嬤既心疼又心酸,“奴婢去瞧瞧七皇子去?”
靜妃點點頭。
杜才人被半幅輦抬著去了乾元宮,但李元恪實在是不願見她了,他一直忘不了羲和喊的那一聲“老嬤嬤”,不由得和沈時熙抱怨,“她怎麼還活著?”
沈時熙從奏章裡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狗東西,難道要老孃幫你處置妃妾,你做夢吧,老孃纔不乾這種好事呢,當初睡的時候怎麼就冇有嫌棄過?】
李元恪:……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不過是詫異而已。
氣死了!
“讓她滾回去!是誰給她派的輦?內務府還知道她的身份嗎?她還是德妃嗎?”李元恪怒罵道。
這聲音都傳出來了。
杜才人坐在輦上,淚水滾滾而下。
她早就知道帝王無情,可無情到這種地步,還是讓人無比寒心啊!
“皇上,您厭惡妾,妾可以不出現,可四皇子是您的親骨肉啊!”杜才人拚儘全力,聲音被風吹得破散在空中。
四皇子拚命喊求饒,嘴裡被塞了抹布,隻能嗷嗷地掙紮,杜才人心疼極了,支撐不住,一頭栽倒。
她被抬走了。
虎毒不食子,李元恪也不可能真的把四皇子打殘打死,打了四十板子,屁股打爛了,但也冇有傷筋動骨。
上次八皇子的例子在前呢,皇後孃娘不允許真的傷了皇子們,慎刑司的嬤嬤們下手都有尺度。
這次毒打,皇子們也都長了記性,和東君羲和打架,最後被懲罰的終究還是自己。
四皇子被抬回去了,沈時熙讓太醫院好生照料。
太醫院也是很煩,快過年了了,這些皇子們三天兩頭地被打,動不動皮開肉綻,一個不慎感染了,那就是一命嗚呼。
他們也擔風險。
江陵遊第一萬次地後悔,不該聽沈時熙的選擇當太醫,當初要是選個醫館當大夫,也用不著擔這種風險。
他回太醫院的時候就遇到了白葵,點個頭正要走,白葵就喊住了他,“江太醫,皇後孃孃的藥用完了,您是不是該給皇後孃娘再配上幾副了?”
她說的是避孕的藥。
江陵遊如臨大敵,“此事不知皇上知道不?”
白葵橫了他一眼,“江太醫這話就好笑了,要不,我讓皇後孃娘向皇上請旨,就說之前江太醫配的藥吃完了,要再請脈重新配一副了?”
江陵遊氣死了,“姑娘也不必如此,橫豎在下這條命被捏在皇後孃孃的手裡了,在下遵命就是了!”
白葵嗤一聲,“倒也不必,江太醫的命是你自己的,皇後孃娘從來不拿捏誰的命,您要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了。”
說完,她一甩腦袋,抬腳就走,細腰翹臀,江陵遊看了一眼,忙收回目光,竟是麵紅耳赤,心跳如雷。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唸叨幾句,趕緊回了太醫院。
白葵來太醫院本就是來找江陵遊的,回去後,就添油加醋地將兩人互懟的話說給沈時熙聽了,憤憤不平,
“當初,還是皇後孃娘給他指點了一條明路,要不然,他進得了太醫院?哼,分明是個狼心狗肺的,如今站穩了腳跟了,就想撇開咱們?做夢!”
白葵就是個爆竹脾氣。
沈時熙好笑,“他未必想進太醫院呢,就有個名氣,可不比在外頭當個懸壺濟世的大夫強。”
白葵“啊”一聲,“那咱們豈不是坑了他?”
白葵有些同情了。
沈時熙笑道,“可以這麼說吧,你冇看到他每次來給我診脈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白葵撅了噘嘴,那點微弱的同情冇了,“那也是娘娘看得起他呢,他要是這麼想,就是他不識抬舉了。雖說當初,娘娘剛進宮,太醫院有個熟人是好事,可冇有他還有彆人呢!
下次,奴婢要再看到他,這話一定要說清楚。”
江陵遊來給沈時熙診脈後,根據她目前的身體調整了避孕藥方,出宮門的時候就被白葵攔住了,“我送江太醫回去。”
江陵遊十分警惕,強將手下無弱兵,沈時熙那樣的母老虎,陪著她遊曆過四方的侍女比高門貴女的見識都廣,能是什麼善茬!
“姑娘太客氣了,您是皇後孃娘近身服侍的,在下可不敢!”江陵遊退避三舍。
白葵一笑,“我自然是有話和江太醫說,江太醫難道不願聽?”
“不敢!”
出門就是六角亭,兩人站在那裡說話。
“江太醫是不是在怨恨娘娘,當初進京時,娘娘確實是建議您去太醫院就職,隻是建議而已,並冇有強求,江太醫若果真心存怨尤,便非君子所為。”
江陵遊嚇得朝後退了幾步,很想問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果然,母老虎身邊行走的隻會是另一頭母老虎,不可能是什麼女菩薩。
白葵見此,心頭更加不悅了,冷哼一聲,“江太醫果真如此想?”
她心說,娘娘果然猜對了,這人居然真的怨恨娘娘。
江陵遊則想著,當初沈時熙是怎麼說的,他一個外地來的,若是在醫館坐館,很容易被人訛上來,而且,誰知道他水平如何,冇有人背書,冇有醫館敢用他,說了幾籮筐坐館的壞處,又說了幾籮筐當太醫的好處。
沈時熙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把個當太醫說得可以和當丞相媲美了,也怪自己年少無知,一頭腦熱,跑去太醫院一問,正好張院判和他爹還是舊識,直接就入職了。
白葵氣沖沖地回來,在沈時熙絮絮叨叨,說了江陵遊不少壞話,沈時熙聽著,覺得有意思,聽兩人的對話,有點像歡喜冤家。
沈時熙皺眉,故意道,“他竟是如此不識抬舉。”
白葵生怕自己幾句話把江陵遊的前程給毀了,忙道,“倒也不是啦,娘娘,他是擔心四皇子的傷勢,若是不幸感染了,會危及性命,並冇有真的要怪娘孃的意思。”
白葵低頭,嘀咕道,“奴婢也說了,當初又不是誰逼著他進太醫院的,他自己也說了,他爹和張院判還是舊識呢。”
等白葵忙去了,白蘋過來,對沈時熙道,“娘娘,白葵這小蹄子不會是對江太醫動了心吧?”
沈時熙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