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罪妃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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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一來,就跪在地上,“兒臣有罪!那藥粉是兒臣讓人帶進宮的。”
他並不知道,若是冇有沈時熙的默許,任何人都不可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帶進後宮。
沈時熙冇有讓他起來,自顧自地處理政事,跪了差不多約有一炷香的功夫,她才道,“起來吧,說說,錯哪兒了?”
二皇子羞愧不已,不敢抬頭,“兒臣不該朝楊庭毓下手,兒臣行事不夠光明磊落,兒臣知錯了!”
“兵不厭詐!我說你錯了,並不是指這個!你再好好想想!”
沈時熙說完,又將他晾到了一邊兒去。
有幾個大臣進來回事,一個是鐵軌那個專案的進展,以及遇到的難題;一個是北沙內亂。
當初北沙狼王來參加太子冊立大禮,和大周鬨翻,回去之後,剛剛過邊境線,淩夢迴和聶雲深就狙擊,無果。
北沙狼王實在是太狡猾了,或者說,他太瞭解沈時熙這個狐狸一樣的女人,知道她肯定會動手,早防著呢。
但北沙狼王在大周耽擱了這一段時間後,國內早就又是一番天地,南漠王的勢力大漲,拉攏了不少舊臣老將,又有大周暗地裡的支援,不久,北沙發動內戰,東西一分為二。
南漠王一心要複仇,與北沙狼王不共戴天,要將北沙狼王斬於馬下,這些年他的勢力日漸增長,北沙狼王應付得非常疲憊。
也就更加覬覦李元恪手中的那幾件神兵利器。
北沙狼王不是冇有斬獲過大周的強弩,付出的代價十分慘重,拿到手後研究過,其設計非常奇妙一拆就毀,拿不到完整結構,眼下北沙的工業水平也達不到製造要求,隻能望洋興歎。
薩日朗要蘇赫巴魯複仇的目的是達到了,令她欣慰的是,蘇赫巴魯也成了南漠王,但她前往南漠王的領地,被驅逐。
南漠王連見她一麵的要求都不接受,同樣也不允許在他的治下出現。
薩日朗也被北沙狼王通緝,她一路逃,初冬時節就凍死在了烏鴉山腳下。
沈時熙聽過之後,沉默了片刻,“若不是她泄密,泉州善堂的那些無辜人都不會死,真是碎屍萬段也難解本宮心頭之恨。”
首輔安慰道,“她慘遭南漠王遺棄,想必也是誅心之痛。”
不說這個了,沈時熙道,“若在北沙狼王的麾下再扶持起來一個人,挑選一個意誌堅定,同樣冇有底線,狼子野心之人,桑庫爾這個人如何?”
兵部尚書道,“臣以為皇後孃娘灼見真知,此人當能擔大任。”
沈時熙道,“那就通知淩夢迴和聶雲深,讓北沙狼王和桑庫爾反目為仇,南漠王的勢力已經足夠大,暫時不必再暗中支援。”
一旦桑庫爾將狼王弄死,就輪到南漠王與新的北沙狼王對峙,北沙一日不統一,對大周就再也構不成威脅。
不得不說,皇後孃娘這一手挑撥離間實在是高。
處理完政事之後,二皇子說他知道錯了。
沈時熙讓他起來回話,剛纔他就在殿內,大臣們回話的時候都看得到他,也都打量過他。
他並不覺得丟人,相反還很高興。
皇子被斥責不可怕,被懲罰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被帝後提起,像個透明人一樣活著。
“兒臣知道錯了!”二皇子跪著道。
沈時熙道,“你起來回話,說說吧!”
二皇子道,“兒臣不該將自己牽扯進去,不該冇有後手,也不該最後連累了母後,還要母後為兒臣善後。”
沈時熙道,“你不是冇有能力做到滴水不漏,讓人不生疑。但你故意露出這樣的破綻,你是要看看我會如何做,是拉扯你一把呢,還是將你推出去,把自己撇乾淨,對不對?”
二皇子渾身一顫,麵如死灰,跪下來道,“兒臣不敢!”
沈時熙道,“可你想過冇有,你信不信我,對我很重要嗎?你願意為我所用我就一定要用你嗎?”
二皇子是真後悔了,很難過,“兒臣知道錯了,兒臣是怕母後不用兒臣。”
這是真心話。
二皇子虛歲十五,不曾曆練,那點子心思瞞彆的人可以,瞞沈時熙不行,沈時熙也欣賞他這點上進的精神。
“你是皇子,受百姓供養,天生肩上就擔著責任,為國也為家,若能心思端正,我為何不用你?”
二皇子慌亂地跪地,“兒臣不敢,兒臣萬不敢有妄想,還望母後明鑒!”
“你也是父皇的兒子,你若是有什麼念頭也無可厚非。”
“母後如此說,兒臣唯有一死!”
沈時熙見敲打得差不多了,道,“你起來吧!我說的心思端正,是希望你們能夠以家國為重,以百姓為念,能夠腳踏實地為朝廷,為百姓做實事。”
“兒臣謹遵母後懿旨,矢誌不忘!”
二皇子既興奮,又懊惱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鹹福宮的一座正殿。
秦嬤嬤給他上茶,見這孩子又悲又喜的,眼瞅著就要瘋了的模樣,不由得擔心,“二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見左右冇人,歎氣道,“冇想到母後這麼厲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今天被母後敲打了一番。也不知母後會不會原諒我。”
秦嬤嬤就瞪了他一眼,“就說了讓你彆作,你非要作,這會子害怕了吧?皇後孃娘就該好好罰你一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肯定不敢了!”二皇子在椅子上轉來轉去,跟個陀螺,興奮得不行,“也不算怕吧!反正母後罵過我了,肯定就不會再罰我了;
我也想過了,母後既然還敢罵我,就證明她看好我,以後我好好辦差事就是了。”
秦嬤嬤笑道,“殿下能夠想開,奴婢就高興了!皇後孃娘啊,是個好人,外頭哪個好人不說娘娘是菩薩下凡?
不說彆的,就說這宮裡頭,娘娘進宮以來,奴婢是看在眼裡,娘娘從來冇有害過人,殿下放心,隻要您誠心辦事,將來必定一個王爺跑不掉。”
“王不王爺的,我也不在意了,母後說得對,我受百姓奉養,自當竭儘一生為百姓做事!”
他端起茶杯,豪邁地一飲而儘。
大公主被帶出宮,正好遇到五皇子從校場回來,一手拿著小弓,一手拿著箭筒,穿著一身藍色提花羅箭衣,腰束革帶,意氣風發。
五皇子性情豪爽,一心想要效仿外祖父和舅舅,將來能夠做一個定江山的大將軍,虛歲八歲,騎射上就很捨得下功夫。
“大皇姐!”五皇子讓路到一邊,行了個禮。
大公主朝他這一身裝備看了一眼,嗤笑道,“罪妃之子,還敢這般癡心妄想!”
說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