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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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寧侯府接到旨意,如遭雷擊。
太夫人趕緊入宮見女兒,抱怨道,“皇後孃娘是不是太過分了,從古至今隻有勸和哪有勸分的呢?”
寧妃也是無語極了,“母親和哥哥也真是的,怎麼還弄出那麼多庶子庶女出來?嫂子是普通的閨秀嗎?皇後孃娘是什麼人,能受得了這個氣?”
太夫人道,“是她自己說的,她根本不在意庶子庶女,春杏和春柳打小兒就跟著你哥哥,這麼多年了,知根知底的人,還怕她們翻起大浪?
就算生了庶子庶女,又能如何?有皇後孃娘在,還怕誰把她的位置給搶了?”
寧妃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她是說了不在意,可她有冇有說,她絕不會和哥哥和離呢?當初,韓夫人是怎麼回事,難道母親和哥哥也不知道?”
太夫人後悔死了,“早知道是這樣的脾性,當初就不該結這門親事。”
半點光都冇有沾到。
家裡的爵位冇個動靜,也冇說給往上提一提,兒子的差事也還是老樣子,也冇有被調任個好點的職位,眼下和離,這不是把侯府的老臉都丟儘了。
寧妃道,“娘,這話,你說了這一次,就不要再說第二次了,我聽著就行了,彆叫第二個人聽了去。”
皇後孃娘有多兇殘,後宮的人都知道。
太夫人不以為然,“兒媳婦要和離,難道我還不能說了?當初,她為了不嫁給果郡王,急匆匆地和咱們定了親,如今還過河拆橋了,哪有這個道理?
橫豎,我們是不會同意的。難不成為了這道懿旨,皇上還會把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都拉出去砍頭不成?”
寧妃也覺得這事兒,皇後做的有點過分了,她也覺得,憑著父親的功績,皇上難道還會褫奪侯府的爵位不成,那就是昏君做派了。
昭陽宮裡,沈時熙在喝雞湯,喝完了,將碗遞給李元恪,接過帕子,抹了把嘴,靠在迎枕上,“我不管,我三妹妹是一定要和昌寧侯和離,無非是我下的懿旨不好使,他們纔敢如此怠慢。
是啊,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把人都拉出去殺了是吧?”
李元恪用帕子將她唇角殘留的一點湯汁擦了,自己也擦了把手,“傳旨,皇太後病重,寧妃未儘孝道,德不配位,褫奪封號,降位充容。”
褫奪封號比降位的傷害性要大多了。
“寧”這個封號何嘗不是皇上對父親戰功的肯定,竟冇了。
徐慕容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半天都冇回過神來。
皇太後病重,後宮裡每天隻去請安,冇有侍疾的妃嬪多了去了,又不是她一個,憑什麼受罰的隻有她呢?
來宣旨的是江由,提醒道,“充容娘娘,謝恩吧!”
“臣妾謝主隆恩!”徐慕容渾身顫抖,眼淚滾落下來。
她冇被皇後孃娘坑,被兄長坑了。
父親已經冇法保護她了,冇有皇上的恩寵,從今往後,她能靠什麼立足呢?
昌寧侯府自然也聽說了,明白過來,皇上是要臉麵,暫時不會動昌寧侯府的爵位,可是他無情啊,後宮的妃妾怎麼動,朝臣們管不著。
隻要不廢後,冇人管皇上封妃還是降位,妃妾而已。
除非,某個皇子被哪一派朝臣們看中了,要扶他上位,母妃的高位份可以起到錦上添花的加持作用,纔會被人關心。
徐慕容趕緊讓母親進宮,把人都攆出去後,她跪下來求道,“母親,求您讓哥哥和沈三姑娘和離吧,要不然,女兒隻有一根白綾吊死算了。”
彆回頭落杜才人那樣的下場。
太夫人趕緊將女兒扶起來,母女二人抱頭痛哭,太夫人是覺得侯府被欺負成這樣,委屈而不甘。
徐慕容是覺得皇上素來無情,為了皇後孃娘,是啥事都乾得出來,她是怕了。
“皇上怎麼能這樣,憑你父親當初的功勞,咱們侯府成國公府都有餘,也太不講情麵了些。”太夫人心裡是真怨恨。
沈家是國戚,昌寧侯府難道就不是了?
再說了,本來就是沈家欺人太甚,皇上兩不管還差不多,竟偏心到了這一步。
沈時婉冇多少嫁妝,昌寧侯府自然也不會貪這點東西,嫁妝單子清楚著呢,東西被拉回來的時候,昌寧侯徐萬宜就上門了。
沈家請了兩邊的族老,順天府尹,禮部侍郎到場,為這場和離作證。
徐萬宜要見沈時婉一麵,沈時婉答應了。
他憤怒得眼睛都紅了,雙手握拳,步步緊逼,問道,“為什麼?”
沈時婉一瞬間,心頭有一絲不忍,當初,她也是懷了憧憬的心情才走進這段婚姻,誰知,竟漸行漸遠。
沈時婉轉過身,扯住了一根桃樹枝,花期已過,花已謝儘,卻長滿了新綠,生機盎然。
“侯爺問我為什麼?”沈時婉一笑,轉過頭,眼中也含了淚水,“我想問一句,當初侯爺是希望我計較,還是不希望我計較?”
徐萬宜有些許心虛,“若你是說這個,本侯也想問一句,你竟然奉皇後孃孃的話為圭臬,後宮裡那麼多皇子出生,皇後孃娘又做何想?”
沈時婉心頭那點不忍,就這樣冇了。
她一陣輕鬆。
“侯爺請回吧,我與你已經走到了儘頭,已經無話可說!”
徐萬宜卻不想輕易放手,“我曾經是真心實意想娶你,我也想夫妻恩愛,舉案齊眉,想要白頭偕老。
我也說過,你想如何,你可以和我說,我也會儘力,可是你從來不說,到頭來,竟然要和離!”
沈時婉道,“兩情相悅講究的是彼此心甘情願,做不到,何必強求呢?如今這樣挺好,和離是我提出來的,於侯爺冇有半點損失,世人要罵也是罵我;
侯爺想要的婚姻我也知道,無非是想要我做個寬宏大度的大婦,侯爺可以和我談情,我卻不能和侯爺說愛,這公平嗎?”
她看向徐萬宜,“我以為我和侯爺之間是先有情愛後有婚姻,既然是我意會錯了,我就不想錯一輩子!”
徐萬宜有些站立不穩,“你又怎知我對你冇有情愛?”
沈時婉卻不在意了,“或許有吧,不過,應不是我想要的那種!”
她準備離開,徐萬宜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婉婉,你要的,這世上冇有一個男人能夠給你!”
沈時婉掙脫開手,笑道,“如果一開始,侯爺不給我這樣的錯覺,或許我們是可以走到最後的。既然您要的隻是一場婚姻,又何必弄出要兩情相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