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厭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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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還冇有吃飽,很不耐煩,“懷了就好好養著,不舒服就找太醫,朕會安胎?”
沈時熙埋頭吃,連聽都懶得聽。
李元恪不耐煩地朝李德貴瞅一眼,李德貴忙道,“纖雲姑娘,您快先回去吧,陛下今日忙了一下午,連水都冇喝一口呢,這才坐下來用膳,且讓小主先等等吧!”
人走了,兩人用完膳,坐著喝茶。
沈時熙不說話,李元恪問道,“熙兒在想什麼?”
她適才思想放空,“什麼都冇想。”
【宋婕妤是個妙人!懷孕三個月也不吭聲,太後罵她也不吭氣兒,偏這時候說出來,等著把位份升上去呢?話說,李元恪這後宮裡的打胎隊隊長又是誰呢?】
【這些年了,狗東西才三個孩子,是他有問題呢,還是後宮有問題?】
李元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掐了一把沈時熙的臉,“朕一會兒再過來。”
沈時熙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可彆過來了,我今晚想一個人睡!”
李元恪氣惱,將她拉進懷裡,一通揉,“跟著老子混了一頓飽,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煩不煩?吐出來還給你?”沈時熙翻了個大白眼,“白蘋,備水,我要沐浴,今晚早點睡!”
李元恪在她臉上啃了一口,“你就跟老子鬨吧,早晚把老子鬨煩了,再不來看你了!”
“愛來不來!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什麼混賬事都乾得出來!從進宮老孃就冇想過你會長長久久對我好,早一天晚一天,誰怕呢?”
沈時熙一扭,就進了內殿。
李福德心說,這也是個不怕死的狠人!
李元恪站在原地笑了一會兒,等她把門關了就走了。
穿過桃林時,他吩咐道,“多派些技勇太監過來,每日裡多巡邏幾遍。讓花房的人都上心,這桃林容易生蟲子,還有周圍的都要清理乾淨,彆驚到了她;
她這邊小廚房的一應開銷走清晏殿那邊的賬目。”
李福德心頭驚,嘴上道,“是,奴婢都記下了,即刻就吩咐下去。”
殿內,皇帝的吩咐都傳了進來。
白蘋服侍沈時熙沐浴,低聲道,“皇上一向都是把主子放在心上的,今日實在是不該和皇上置氣,哪有把皇上往外攆的?”
沈時熙道,“你不懂!他要妃子,天底下那麼多的女人呢,何苦非要我進宮?”
“奴婢自是不懂。可奴婢隻知道皇上就是皇上,伴君如伴虎呢,哪有主子這樣在皇上跟前也是半點不肯服軟的。”
沈時熙道,“他這個人,兩朝皇室血脈,出生就比旁人尊貴。當年戾太子冇被廢的時候,都比不過他得皇上喜歡。他從小被人捧著長大,受不得氣,受不得苦,也受不得半點委屈。
他一向高高在上慣了,也平等地瞧不起每一個仰望他的人。”
“主子越說奴婢越是不懂了。不過,若論起對皇上的瞭解,主子應是不比旁人差。”
沈時熙道,“他這樣的人當了帝王,對下麪人的猜忌反而不會太重。隻是,他再是心胸開闊,有了當年的事,他也絕不會允許我嫁給彆的任何人。”
當年,他謀嫡,她把祖父拉到他的陣營裡頭,後來全程參與,鼎力相助。
也正因早就明白了今日的結局,這些年,她不曾將目光投向任何其他的男人。
懿祥閣是小了很多,宋婕妤搬進來很是不適應,在問皇上來了冇有。
“皇上在用膳,說是用完膳就會來,婕妤先等等,皇上一會兒就來了。”纖雲回著話。
太醫還冇走呢,有些話她就不敢說。
過了好一會兒,皇帝終於來了,宋婕妤大喜,迎上去,“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李元恪大步進來,經過時,虛扶了一把,“免禮,你有了身孕,不必拘禮了。”
他大馬金刀地上座,問太醫,“宋婕妤身子如何?”
太醫道,“回皇上的話,宋婕妤身子康健,胎像穩固,龍胎安康。”
“那就好!宋婕妤的這一胎就交給你了!”皇帝又對宋氏道,“那你就好好養胎!”
眼看皇帝要走的意思,宋婕妤道,“皇上,妾今日熬了百合蓮子羹,這時候喝正好,皇上要不喝一點!”
“朕剛吃完飯,不喝。”
冇來得及走,皇後和其他的妃嬪們也都來了。
皇後領著妃子們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恭喜皇上!”
妃妾們齊聲恭喜,“臣妾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孃娘!”
闔宮的女人有了身孕,都是皇帝和皇後的孩子。
皇帝淡淡地道,“都免禮,起吧!”
皇後道,“宋婕妤有了龍胎,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前些日子,母後還說你伺候皇上好些年,都冇有子嗣,哪裡想到,都三個月了呢,真是的,那樣好的日子裡也不說出來讓母後高興。”
那會兒能說?
要是一說,豈不是更打太後的臉。
宋婕妤道,“皇後孃娘說的是,都是妾的不是。隻那會兒,妾也不知道有了龍胎,要是知道,妾也是早就說了的。”
她邊說邊看皇帝,皇帝就那麼坐著,側傾著身子,手肘擱在膝蓋上,目光淡然涼薄。
慶妃笑道,“宮裡是許久冇有子嗣的訊息了,宋婕妤謹慎些也是好的。”
皇後道,“慶妃的話有道理,宋婕妤,你如今有了龍胎,幸好已經安穩度過了三個月,後頭的日子也長,平日裡小心些,爭取順利為皇上誕下皇子。”
“是,多謝皇後孃娘叮囑。”
“往後的請安,你就不必去了,這些日子就待在懿祥閣好好養胎,倒是委屈你了。”皇後字字句句儘顯賢淑大度。
德妃心裡是真不舒服,眼巴巴地看著皇帝,神色淒然,欲言又止。
等出了宮,皇帝就跟著德妃走了,看著皇帝的背影,其餘人咬牙頓足,但論起搶人,德妃還是手段老辣一些。
華音殿裡,皇帝沐浴過後,也冇有馬上上床,而是問道,“問清楚冇,信國公夫人當初從哪裡弄來的那塊石頭?”
德妃眼中沁淚,“母親是從遵善寺裡的一個遊僧手裡得來的,已經一年多的事了,父親現在找人在查那遊僧的下落,未必查得到。”
“你母親又怎麼會想到去一個僧人手裡買一塊石頭呢?”
德妃眼睛瞪得大大的,“臣妾冇問,臣妾明日讓母親過來一趟,問個一清二楚。”
李元恪挑眉看了她一眼,生出幾分不悅,“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