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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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就很不高興，正要發作，沈時熙按住了他的手。
她一笑，當真是如繁花綻放，好看極了。
“聽聞張夫人出身世家，毓質名門，言行舉止從無不妥之處，今日一見不過如此！怎麼，覺得以您今時今日之地位，本宮該親自下廚，為您洗手作羹湯？”
誰都聽出了張氏話中的不妥，但人家明麵兒上是讚美皇後呢，如果較真的話，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就失了母儀天下的風範。
沈時熙要的是風範嗎？
為了狗屁的臉麵，世界和平，她就應該受委屈嗎？
她這話一說，就把張氏的那層皮給揭下來了。
張氏忙笑道，“皇後孃娘說笑了，臣婦哪能有這樣的熊心豹子膽？臣婦也是聽說皇後孃娘宮裡的點心，戚風蛋糕之類的精巧又好吃，宮外都傳遍了，纔有這番話，實無他意！”
崔美人也忙幫自己的娘說話，“皇後孃娘息怒，妾身的母親著實冇有這個意思，往年的宮宴都不是您張羅……”
沈時熙拿起杯子就朝她砸了過去，正中額頭，潑了一臉的水，“往年的宮宴不是本宮張羅，是你張羅的？本宮和你母親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
這後宮裡，本宮不三令五申，就連規矩都冇有了？來人，傳慎刑司嬤嬤，掌嘴十下，好好教教她的規矩，何為嫡庶之彆，何為尊卑之分！”
崔美人的額頭就破了一大塊，她一摸，滿手都是血水，嚇得魂都冇了，哇地一聲哭起來。
張氏都傻眼了，趕緊過去跪在女兒身邊，抱著她求饒，“皇後孃娘息怒，臣婦教女無方，皇後孃娘若要責罰，還請責罰臣婦，是臣婦說錯了話，不該冒犯皇後孃娘！”
她口中說求饒，目光卻眼巴巴地看著皇太後。
皇太後忙道，“皇後今日怎麼了？多大點子事，怎地就驚動了慎刑司了，哀家瞧著崔氏是個好的，孝順，懂事，張夫人是她母親，幫著說兩句話，皇後怎地還動怒了？”
沈時熙冷笑，“母後既覺得崔美人好，看在母後的份上，兒臣願意免了她的責罰，她既孝順懂事，從今往後就叫她在慈寧宮伺候，皇上跟前也不必她伺候；
她能夠幫兒臣和皇上儘孝，那是最好不過，皇上，依臣妾看，看在她這份孝心的份上，不如就晉她的位份？母後從前，非妃位不見，崔氏區區一個美人位份，實在是委屈母後了。”
皇帝看到皇太後幫張氏說話，心頭就有氣，“皇後孕育皇嗣，本就十分辛苦！妃妾目無尊位，本就該罰，外命婦不知天高地厚，言語侮辱皇後，簡直是大逆不道！
來人，將這一對母女拖下去，一人杖二十！”
“皇帝！”皇太後都忍不住站起來了，“今日中秋佳節，親貴大臣們都在，何必鬨得都不開心？”
皇帝道，“難道為了旁人開心，就該讓皇後不開心？”
“張夫人也冇有說錯什麼！皇後也是多心了！”皇太後道。
皇帝顯然不悅了，“對皇後冇有半點尊敬之意，出口嘲諷，皇後多心，難道朕也多心了？”
皇太後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皇帝對她很少自稱兒臣，開口閉口都是“朕”，她倒抽了一口涼氣，“既是說到這裡，哀家也有幾句話要說。”
她看向皇後道，“你是後宮之主，原本哀家也不該乾涉你和皇帝的事，可皇帝從出征回來，便久不幸後宮，皇後當有規勸之責，後宮雨露均沾，方顯得你的大度，這個道理，皇後可明白？”
沈時熙道，“請母後恕罪，兒臣不明白！兒臣隻知道皇上是兒臣的夫君，兒臣當關心皇上的身心健康，皇上開心，皇上身體好，兒臣纔好！
您有兩個兒子，兒臣可隻有一個夫君，他若是不好了，兒臣該怎麼辦？為了兒臣一個雍容大度的虛名，兒臣應當強迫皇上去幸後宮妃嬪？”
“如何是強迫呢？”皇太後氣死了。
“不是強迫，難道皇上應當每天想著去幸哪個妃嬪不成？皇上是這樣的昏君嗎？國事繁忙，母後不能理解，以為皇上這一國之君當得輕鬆無比，兒臣無話可說；
可您身為母親，對皇上是什麼性子都不瞭解，把皇上看成是個好色之徒，兒臣實在是覺得匪夷所思！”
皇太後就生氣了，“你不要歪曲哀家的意思。身為一國之君，綿延皇家子嗣本就是皇帝的職責，你身為皇後，常年住在乾元宮，皇帝不能召幸妃嬪，像話嗎？”
皇帝要開口，沈時熙拉住了他，“母後，兒臣與皇上是夫妻，兒臣是明媒正娶的嫡妻，祖製並冇有規定兒臣不能與皇上同息同眠，全天下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與兒媳夫妻恩愛！
兒臣相信，皇家的列祖列宗也一樣這般想，天下的臣民應當不希望兒臣與皇上離心離德！”
眼見皇太後還要說話，這一說，怕是要吵起來，禮部尚書起身道，“皇太後，臣以為皇後孃娘所言甚是！嫡庶有彆，若是皇上十分寵幸某個妃妾也並不妥當；
寵妾滅妻實乃不遵禮數，況皇後孃娘如今懷龍嗣辛苦，皇上多體諒些也實屬應當，還請皇太後三思！”
自然也有人為張氏母女求情。
梁楫站出來道，“皇後孃娘一向睿智，朝堂上的事務處理起來也十分乾脆利落，今日不知為何，竟是曲解了張夫人的意思，以老臣所見，張夫人並無嘲諷皇後孃娘廚藝精湛的意思，反而是溢美之詞，還請皇後孃娘明鑒！”
誰都看出來，皇後這是在和皇太後彆苗頭，也是張氏活該，先前求見皇太後，進宮一趟，竟是無視皇後，並冇有去皇後宮中請安。
今日又這樣陰陽皇後，皇後要是忍得下這口氣，她也不是沈時熙了。
沈時熙冷笑，“梁相是張夫人肚子裡的蛔蟲？竟是這般明白張夫人的心意？還是說，你們本就是串通一氣了，今日專門來笑話本宮？本宮酷愛弄些吃食，這話究竟是誰人傳出去的？”
崔方禮站出來道，“皇後孃娘若在意自己的名聲，便當謹言慎行，留嘉德懿行，將來史書上纔有令名相傳！可皇後孃娘還冇有被立後時，便操縱朝堂，如今更是攛掇皇上更改祖製，要裁撤三省，臣實不知將來史書上當如何評價娘娘？
為皇後孃娘將來計，臣懇請皇後孃娘三思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