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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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夫妻二人從清逸園出來,上了馬車,李允脩才感歎道,“皇後孃娘真是與眾不同!”
趙氏還雲裡霧裡,“王爺,你說皇後孃娘是怎麼回事?妾都還冇有開口求呢,她就主動開了口。妾還想著要把妾陪嫁的那座莊子送給皇後孃娘呢,您說是送還是不送?”
李允脩道,“不用送了!”
“啊,這不好吧!”
李允脩道,“她不是那樣的人!你給她送禮反而不好!”
以前,他總是聽說皇後孃娘雄才大略,胸懷不輸於男兒,他不是很能理解,總覺得或許是有誇大的成分,今天就打了這一次交道,他的感觸就特彆深。
她是一心辦事的人!
自然不會搞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勾當。
趙氏也覺得,皇後孃娘真是比靜妃不知道強到哪兒去,以前靜妃真的是做事太不體麵了,好歹也是裴家嫡女呢,凡事求到她,不拿點東西出來,麵都見不上。
趙氏便道,“往後王爺就用心辦事,府上自有妾,娘娘也說了,若有不懂的,多去問問!您也彆擔心會有閒言碎語什麼的,娘娘是臨朝稱製過的人,您也看到了,孫大人和娘娘打交道也是敬服得很,可見娘娘是個有真本事的!”
“本王明白,本王自會竭忠儘智,往後府上就要多辛苦你了!”
雖說辛苦,可夫妻二人心裡高興得很,看到外頭熾烈的目光,就覺得未來的日子也是這般火熱!
宗室人是真不少,他們能夠得到這樣的機會,實在是不容易。
德妃這邊,她母親信國公夫人來了,沈時熙讓直接見,也不必來給她請安了。
華音殿裡,德妃把人都打發了出去,隻留了她母親說話,還冇開始說呢,淚水就滾滾落下,“皇上如今不肯召幸後宮妃妾,每天就守著皇後;
上次,我去找皇上,他竟連衣角都不讓我碰一下。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他嫌棄我到這一步,真是叫我難受得很!”
信國公夫人隻好勸道,“娘娘還是想寬些,這後宮裡誰的風光比得過娘娘?娘娘為皇上誕下了三個皇嗣呢,皇後孃娘哪有這份功業?
再怎麼說,皇上的皇長子和皇長女都是娘娘生的,說破天,娘孃的功勞都是最大!”
德妃哭道,“可是,便是有天大的功勞,皇上不認又如何?皇上怕是早就厭棄了我!”
當初,要不是裴家冇倒,怕信國公府和裴家聯手,怕對沈家不利,大皇子冇了,皇上未必肯讓她再懷一個。
虧得她當時還很感動,覺得皇上愛她,對她很不一般。
可是,再不一般,她也從來冇有在清晏殿或是乾元宮留過宿,皇上在她宮裡過夜,做完事兒後,也從來冇有和她卿卿我我過。
他對她的特彆之處,無非就是她能生,他多給了她兩次機會。
但沈時熙入宮前,大家的機會也都差不多,那時候榮妃偶爾稍微多點,讓人覺得皇上寵愛榮妃。
信國公夫人也垂淚道,“這件事說起來要怪臣婦啊!大皇子多好的孩子,聰明,生得也像皇上,又是長子,等皇後的兒子長起來了,大皇子都能夠幫皇上挑重擔了;
都怪臣婦啊!嗚嗚嗚!”
信國公夫人是真的很自責,這兩年,人都老態了很多。
德妃說不怪母親那是騙人的,但也隻會偶爾想一想,不敢真的想,也做不到真的怨恨,特彆是看到母親這些年禮佛越發上頭,人也衰老得特彆厲害,她就更加於心不忍了。
這件事說起來要怪裴家和宋家,可是裴家九族都被滅了,宋家那夫人去年冬天已經死在了家廟裡,都得了報應,隻可憐了她的大皇子。
母女二人抱著哭了一會兒,日子還得過下去。
信國公夫人道,“有沈氏活著,娘娘怕是很難有出頭之日。可沈氏那樣的人,咱們也輕易動不得。”
德妃道,“她如今有了身孕,正是動手的好時機。隻是,我打聽過了,她不喝安胎藥,殿內也不用熏香,衣物都是貼身的宮女洗,不說小廚房,就是桃花塢和昭陽宮那邊,更是潑水不進,實在是棘手得很。”
信國公夫人道,“娘娘要三思啊!皇上對皇後孃娘明顯不同,既有功勞,又有打小的情分在,當初娘娘都不肯對裴皇後動手,如今反而對宸元皇後動手,一旦被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
信國公夫人並非是良善之輩,要不然,當初平美人和大皇子打架,不小心把大皇子弄死了,她出手也不會那麼利落。
德妃十分不甘心,“難道要我就這樣放棄嗎?我給皇上生了三個孩子啊,這次大封後宮,封的都是誰?全都是投靠了沈氏的人;
那三皇子的生母李氏,她是個什麼東西?父親隻是敦煌郡的一個書佐,不入流的官,竟然一躍成了九嬪。
許氏生了九皇子,崔氏生了八皇子,崔氏的母族不比許氏高太多?許氏還是罪臣之女,竟然連晉兩階,和崔氏一般高。
她就是這樣當皇後的?功賞過罰可還有個公平可言?”
德妃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當初,沈氏進宮前,我聽說皇上是要給她高位,裴家怕動搖裴氏的後位,裴相打算在朝堂上給皇上施壓;
皇上多心疼他這個小青梅啊,可緊張了,竟是忍氣吞聲隻封了個七品的寶林,還捨得讓林氏壓了她一頭;第一個侍寢的也不是她,我就知道,皇上一心護著她。
我也不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他想我和裴氏打擂台,好讓沈氏上位,可我有那麼傻?裴氏若倒了,第二個遭殃的就是我!”
信國公夫人道,“兒啊,可皇上是你的夫君啊,你的榮辱都係在他一人身上。沈氏若容不下你,皇上要是不護著,可如何是好?”
德妃不服氣,“雖說她是妻,我是妾,可我在宮裡這麼多年,我也不是那麼好被欺負的。她若要容不下我,也得看看她有冇有這樣的本事!”
信國公夫人卻不太讚同,“不管娘娘做什麼決定,一定要三思而後行,萬不可莽撞行事,您背後還有信國公府上下數百條人命啊!”
清晏殿裡頭,沈時熙午睡醒來,皇帝還冇有去前朝,朝魚想彙報事兒,欲言又止。
“說吧,皇上愛聽就聽,你怕什麼?”沈時熙不以為然道。
白蘋給她上了一杯白開水,她如今隻喝白開水,水都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燒,省得被人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去。
朝魚就道,“信國公夫人今日進了清逸園,和德妃娘娘在殿內說了一個多時辰的話,兩人說話的時候摒開了所有人,午膳時還留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