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世家皆憎恨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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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被李元恪這神來之筆給震驚住了!
忍不住側目看他!
【李元恪這是有病吧,這是要禍害誰家姑娘?七老八十的人了,把人娶回去,這不是糟蹋人嗎?】
她還以為梁楫會不好意思,會推辭呢,結果,人家興致盎然,“老臣確實看中了一女子,隻可惜,她是個寡婦,雖花信年華,可若說給老臣當嫡妻,實在是太抬舉她了!”
沈時熙一聽就冒火了,笑道,“那就要恭喜梁相了,十八新娘八十郎,白髮蒼蒼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這麼一想,也算是名景緻了!”
噗嗤!幾乎無人不是低頭聳肩,忍笑忍得肚子疼。
李元恪也忍不住,他不好低頭,就隻好扭過頭去,端起茶杯遮住怎麼壓都壓不住的唇角,因為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隻好切換成咳嗽模式遮掩。
梁楫氣死了,皇後這是什麼意思,反對嗎?
覺得他老牛吃嫩草?
他有這麼老嗎?
他是什麼身份?能夠看得上那寡婦,都是她的福氣!
結果,還冇來得及說話,皇後就道,“梁相這種精神實在是值得佩服,老當益壯,老驥伏櫪誌在千裡,若是在治國安民上,也有這份不服輸的精神,那真是朝廷之福了!”
梁楫就很不服氣地道,“皇後孃娘想必是對老臣有什麼誤會,老臣彆的冇有,忠君之心倒是有,皇後孃娘臨朝稱製近一年,對老臣當深知,老臣從無欺君之舉!”
沈時熙道,“本宮眼拙,冇看出來!”
梁楫快被噎死了,他就冇見過這種不按理出牌的人。
沈時熙如今懷了身孕,隻能動嘴不能動手,嘴皮子就格外利索,斜睨這老東西一眼,
“滿朝臣子,數梁相和崔相的品階高,責任重,本宮冇看到你們為皇上分憂,冇看到你們心裡頭裝著民生大計,隻看到你們成日裡就盯著皇上的後宮;
要不要給你們換個崗,或是讓你們兼個職,來做彤史記注?”
梁楫和崔方禮就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跪下來求皇上給做主。
“皇後孃娘若是容不下老臣,老臣等也隻好請辭了!”梁楫老淚縱橫,哭得跟真的一樣。
沈時熙道,“那就辭吧!本宮不介意做個惡人!”
“皇後孃娘何必趕儘殺絕?”崔方禮道,“老臣等到底哪裡冒犯了皇後孃娘?皇上的後宮不僅僅是家事,事關皇嗣,同樣也是國政!”
沈時熙就道,“少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你二人也不是頭一天在朝為官了,當初你們二人的孫女未進宮時,那時候皇上的子嗣尚少,怎麼冇見你們關心皇上的後宮?
本宮身為皇後,還活著呢,輪得到你們來關心?皇上的子嗣很少嗎?朝政很輕鬆嗎?身體是鐵打的嗎?你們家的姑娘進了宮,就一定要得寵被幸嗎?
當初,裴氏為後,裴無忌活著的時候都冇你們這樣霸道,怎麼,不聽你們的,你們是不是還要造反,還要把本宮從後位上拉下來?”
幾個武將就虎視眈眈了!
皇帝這邊的文臣們也都不服氣了。
戶部尚書高城弼就道,“臣素來隻聽聞臣子們希望帝後和睦,此乃朝廷之福!兩位相爺的孫女身份再高貴,進了宮也隻是宮妃,不尋思如何敬重中宮,輔佐皇後,成日裡隻想著如何得陛下寵幸,這究竟是何道理?”
隻差說是不是太耐不住寂寞了?
禮部尚書盧世勳道,“皇後孃娘如今身懷嫡嗣,兩位大人也忒心急了些,若是把皇後孃娘氣出個好歹來,不知二位可擔當得起?”
薛白城與沈時熙並肩作戰過,十分佩服沈時熙,這會兒自然也幫著說話,隻是他一個武將,一開口就能把人氣死。
“還是皇後孃娘太過仁善了些,要是換了臣的夫人,後院裡頭要是有誰這樣嚼舌根,一準兒打死,看還有冇有誰敢當長舌婦,還敢把這些說個自己家裡人聽,豈有此理!”
【麻鴨,我居然還要一個武將教我如何駕馭後宮,真是丟死人了!】
沈時熙就道,“薛統領言之有理,良將之諫,本宮不能不納!白蘋,你親自帶兩個慎刑司的嬤嬤回宮,梁寶林和崔美人一人張嘴二十,以儆效尤!”
白蘋忍笑忍死了,“是!”
說著,匆匆去了。
李元恪就跟聾了一樣,冇聽到,隻在看賽場上的事。
梁楫和崔方禮氣死了。
崔方禮跪著求道,“皇上,臣等不服!臣從未聽過有何抱怨,皇上自京以來,不幸後宮是眾所知周的事,何須後宮的人說話啊,皇上,薛統領不知根底,胡亂諫言,蠱惑皇後孃娘,實乃大罪!”
薛白城就道,“我怎麼冇聽說皇上不幸後宮,皇後孃娘不是懷孕了嗎?皇上禦駕親征九個月,苦征惡戰,回來後不得修養幾天,又要張羅大婚,不累?
大婚後不能冷落皇後孃娘吧?皇後孃娘這纔有了身孕幾天,不得陪幾日?你二人的孫女就這麼耐不住寂寞了?這還有點婦德嗎?”
這回輪到沈時熙忍笑了,端起茶杯擋住了咧開的嘴。
梁楫痛哭流涕道,“皇上,薛統領此言既出,梁寶林哪裡還有顏麵活著啊!梁寶林進宮前在京中也是素有令名,卻被梁統領說得如此粗鄙不堪,臣也無顏啊!”
李元恪道,“若梁寶林自戕,朕絕不株連梁家,朕願意成全!”
薛白城忙道,“皇上聖明!”
看台上除了梁薛一派的,其他人也都跟著附議。
這要換了任何人,被這樣架起來,死不是不死也不是,恨不得原地消失纔好,但梁楫這種世家出身的老傢夥,有兩大特點,一是家裡藏書多,二是臉皮比城牆還厚。
隻當聽不懂李元恪的話,還正兒八經地謝恩,“臣謝主隆恩!”
光謝恩,也不說自裁的話。
反而讓李元恪不知道下一步該落什麼子了。
沈時熙道,“本宮也深以為然,後宮之中願活活,願死死,本宮也絕不攔著,本宮倒要看看,都死光了,史書上將如何記載本宮,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
爾等想要拿這個拿捏本宮,就都想錯了!本宮不在乎賢德不賢德,本宮雖為皇後,也不稀罕那賢德之名!
梁家和崔家雖為世家大族,詩禮傳家,可天下的讀書人也不是儘出你二姓,你們可以和天下讀書人碰一碰,他們眼裡本宮到底是怎樣的人!”
二人渾身冷汗都冒出來了。
大周這幾年,士林之中變化尤其大,印刷術突飛猛進,有些印刷技術橫空出世,比如油印,造紙技術提高,書肆遍地開花,書的價格也隻降不升。
特彆是一些基礎書籍,比如四書五經,《九章算術》等,更是便宜得離譜。
書肆也不知道從哪裡進來的,一進一大堆,幾文錢都能買上一本,放牛娃都能弄到一本迎風誦讀。
天底下就冇有人不說皇後孃孃的好話,書本降價,打破壟斷,受惠的隻能是底層百姓。
這也是世家憎恨沈時熙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