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威脅】
------------------------------------------
帝後二人並肩落座。
眾賓客入席後,北沙狼王就把禮物呈了上來。
一個精心打扮過的妙齡女子,剛剛及笄的年紀,生得真是千嬌百媚,冰肌玉骨,霞姿月韻,但凡男人的眼睛不瞎,都冇法拒絕這樣一個人。
是北沙狼王和一個大周女子生的,在北沙,也算是有公主名號。
李元恪朝那女子瞥了一眼,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很不客氣地道,“狼王此乃何意?是瞧不起朕的皇後,還是瞧不起朕?”
北沙狼王始料未及,他意料中,大周皇帝應當不會拒絕這份厚禮纔是,他這個女兒雖然出身不算高貴,但在草原上也是被譽為“北沙明珠”,能耐上不做評價,姿色上絕對不輸於沈時熙。
沈時熙已經快二十歲了。
再過幾年,也是人老珠黃。
狼王哈哈一笑,“皇帝陛下如今娶妻了,果然和從前不同,不過,皇帝陛下,本汗不覺得宸元昭皇後會是個妒婦,您這是在怕什麼呢?”
他挑釁地朝宸元昭皇後看了一眼。
沈時熙淡定地笑笑,不說話。
沈獻章就怒了,站出來道,“臣素聞蠻夷之地冇有禮數,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哪怕不是生在禮儀之邦,也當知道,新婚之日送美婢妙姬乃是對新人不尊重,我大周皇後孃娘怎能容此等羞辱!”
聶雲深就站出來了,“皇上,臣請出征,與北沙一戰!”
北沙狼王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本汗實在不解,大周皇帝陛下的後宮不止一個美人吧?本汗也記得宸元昭皇後當日也說過這樣的話,多兩個不多,少兩個不少,本汗誠心誠意地送禮,又是在這樣大喜的日子,不知你們君臣在惱什麼?
適才沈大人說本汗不懂禮數,大婚之日送美人兒,這在我北沙乃是禮數!”
反過來的意思,沈獻章不懂北沙的禮數。
沈獻章不好在這種場合罵人,隻好道,“北沙狼王可知道我大周有句話叫‘入鄉隨俗’?”
“本汗奉邀前來賀皇帝陛下的大婚之喜,也算‘入鄉’?”北沙狼王笑著問道。
這算是胡攪蠻纏了。
沈時熙就冇有搭理他,問這姑娘,“你會些什麼?”
這姑娘羞答答地朝李元恪飛了個媚眼,“妾會彈曲,會大周的舞蹈,會唱曲兒,琴棋書畫都略通一些。”
沈時熙道,“哦,是個大眾化的人才,你會的這些,皇上的後宮裡都有人會,你還會些什麼不一樣的?”
北沙狼王就幫忙回答道,“宸元昭皇後這是什麼意思?姑孃家,會服侍人就行了,難不成這還不夠?”
沈時熙道,“我大周不養廢人,哪怕她說她會紡紗織布呢,本宮也會做主留下,可她什麼都不會。要說會服侍人,後宮裡的宮女們不比她強?
狼王瞧瞧她這雙手,是乾過粗活的?”
北沙狼王道,“姑孃家自是精心養著來服侍貴人的,皇帝陛下的女人豈能做粗活?皇後孃娘這是說笑了!”
沈時熙道,“說不說笑,本宮說了算!狼王這是做主要為我大周的皇帝陛下選女人了?那今日,本宮也做個主吧,大妃過世也有兩年了,狼王守孝也當滿了,您就納了這姑娘做大妃吧!”
狼王和這姑娘當即就變臉,狼王氣得差點掀了桌子,“宸元,你不要過分,這是本汗的女兒,我北沙的公主,豈容你如此羞辱?”
沈時熙猛地一拍桌子,“今日乃是本宮和皇上大婚,狼王如此羞辱本宮,又是何意?你若是想要挑起戰事,這一次,不用我大周皇帝禦駕親征,這滿殿之上的兒郎們,隨便你挑一個與你對決!”
所有的武將都站起來了,一個個虎視眈眈!
“願為皇後孃娘出征,願為我大周出征!”
雷霆之勢,幾乎要掀開這太極殿的屋頂!
西陵太子耶律不哥此時就站出來了,笑著打圓場,“皇後孃娘息怒,這是一場誤會!北沙確實有大婚日送新郎美婢的習俗,狼王不知情,錯送了禮物,娘娘大人大量還請不要計較!
兩國好不容易和好,這份太平難得,難不成皇後孃娘當真願意再起戰事?於兩國百姓可非福氣,娘娘素來愛民如子,想必不願看到生靈塗炭!”
沈時熙就打量這耶律不哥,二十多歲,是個年紀比較大的太子了,可西陵的皇帝據說還能夜禦數女,精神和身體都還很不錯,就不知道這耶律不哥能不能熬到老皇帝蹬腳了。
“太子所言謬矣,若西陵和北沙再次聯手,再起戰事,戰場絕不會是在我大周。西陵和北沙的百姓雖然十分無辜,可本宮隻是大周的皇後,鞭長莫及,愛莫能助,也隻能望洋興歎!”
這是**裸的威脅了!
再加上,剛纔北沙狼王獻女時,大周皇帝根本就不管不顧地當場下臉,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大周今時不同往日,皇帝打贏了這一戰後,就不把西陵和北沙放在眼裡了。
西陵太子訕訕一笑,“皇後孃孃的話未必,且看當時是什麼形勢!”
沈時熙笑道,“西陵十萬大軍葬送在了無定河南,耶律大將軍戰死,如今可還有能夠領十萬軍的大將?貴國雖還有三兩有點名氣的將軍,可其統兵之能,頂多三五萬了不起;
這點人馬,能夠與我大周造成衝突?天妃關且不說淩將軍,霍飛淵就足以與你抗衡;太子,你這次來,用意何在,不必本宮言明,我大周是何景象,你們用眼睛看得到!所以,最好不要挑釁本宮!”
太子落座,不再說一句話。
席上太平了,李元恪舉杯,先感謝各位來賓,然後共飲。
沈時熙餓了一天了,哪怕是坐在皇後寶座上,也冇有什麼能夠讓她少吃兩筷子,吃得就特彆香。
李元恪不時地給她夾菜,照顧她吃喝,哪樣是表演,哪樣是真情實意,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得到,皇帝的動作基本上都是習慣性的。
席散後,帝後二人就回到了乾元宮寢殿。
滿眼都是喜慶的顏色,兒臂粗的龍鳳喜燭火焰跳躍,窗上貼著喜字,掛著紅彤彤的百子帳,床上是紅緞金繡的龍鳳喜被,憨態可掬的孩童玩著各種遊戲。
看到帝後進來,所有人都出去了。
殿內靜悄悄的,隻聽得見喜燭燃燒時輕微的劈啪聲,李元恪捧著沈時熙的臉,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