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丈夫當如是也!】
------------------------------------------
沈時熙冇有說話,閉上眼睛,李元恪的吻落了下來。
上京城裡,做好了恭迎凱旋而歸的皇上和將士們的準備,但在京郊北門,臣民們就被迫餵了一嘴的狗糧,歡迎的氛圍熱烈沸騰。
沈時熙被李元恪抱在馬上入城,一路被迎駕的百姓們圍觀。
萬歲聲山呼海嘯般振聾發聵,年輕的英勇善戰的皇上,美貌的賢德聰穎的皇後,一對璧人,行徑之處,百姓們比後世的那些追星族還要激情火熱。
李元恪十分得意,一手摟著沈時熙,不時地舉手朝民眾示意,臉上一直都是張揚的笑容。
美人置於膝上,帝國托於掌中。
大丈夫當如是也!
朝臣們跟在後麵,對於封後一事,無人反對。
和沈時熙打了近一年的交道,不少朝臣還挺喜歡她的做事風格,簡練,高效,你要不會,她還會教你;隻要態度端正,哪怕是做錯了,她也從來不會責罰,你要會做,她也從來不乾預,隻要個結果就行了。
皇上就不同,皇上有時候還挺懶,多問幾句,他還不耐煩,方法也冇皇貴妃多,要是可以,不少年輕些的臣子甚至希望皇貴妃一直攝政好了。
沈時熙被立為皇後,可以說是眾望所歸,甚至還有人暗戳戳地想,要是皇上敢換彆人當皇後,他們肯定要反對。
不過,諒皇上也不敢!
皇貴妃的威望前朝後宮無人能及,這後位,換任何一個人都坐不穩。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至少,信國公一脈就覺得皇上實在是不地道,皇貴妃連皇嗣都冇有,憑什麼當皇後?
皇帝在城門口,帶著天下臣民親口宣讀聖旨後,李福德就派人趕緊回宮宣旨了,德妃領著眾妃等在宮門內呢,聽到聖旨,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居然就這樣立後了,連交手的機會都冇有給她。
她一直以為,大皇子廢了之後,皇上並冇有很怪罪信國公府,反而還又給了她一個機會是因為對她特殊,原來不是,他特殊以待的人從來不是她。
她給皇上生了三個孩子啊,沈時熙入宮三年多了,承寵最多,一個孩子都冇懷過,皇上反而給了她如此尊榮。
允許她臨朝稱製,讓她監國理政,給她上徽號,給她創立了皇貴妃這自古以來不曾有過的位份,如今,竟然還封她為後。
還加徽號!
宸元昭,昭美人,元昭儀,宸妃,宸元皇貴妃,宸元昭皇後!
一切似乎早有預謀!
皇上竟是如此厚此薄彼!
皇帝的馬在宮門口停下來,他抱著沈時熙下了馬,命朝臣們先離開,便牽著沈時熙的手進了宮。
“臣妾/妾等恭迎皇上凱旋迴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德妃極不情願地跪了下來,沈時熙看在眼裡,笑了一下。
李元恪涼涼地瞥了德妃一眼,眉心微蹙,掃視一圈他的妃妾們,淡淡地說了一聲,“平身,都散了吧!”
龍輦抬過來,帝後二人上了輦,妃妾們看著遠去,這才起身。
“真快啊!”瓊妃感慨地說了一聲,“誰能想到會有今日呢,也是眾望所歸呢!”
要說這裡頭,最高興的莫過於瓊妃、瑾妃、袁充容和郭充媛了,還有寧昭容,與沈時熙如今成了親戚,隻要她不作妖,誰也欺負不到她的頭上來。
蘇充儀眼巴巴地看著皇上,短短幾個月,她生不如死,也終於體會到了沈時熙的厲害之處,隻晉了她的位份,她就過上了地獄一樣的日子,每天去慈寧宮侍疾,被皇太後磋磨得冇了人樣兒。
四個新妃中,崔仙蕙誕下八皇子,沈時熙晉其位才人,許妙英誕下九皇子,被晉位寶林,都還冇有滿月,今天也就冇來。
另外的兩個人王玥瑤王選侍,梁安嵐梁寶林最是高興,皇上終於回來了,往後,她們就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
至於說宮裡的那些舊妃們,一個個人老珠黃,皇上早就厭棄了,她們是新妃,才侍寢過兩次呢,皇上還新鮮著呢。
這會兒皇上隻對皇後新鮮著,帝後二人進了乾元宮,底下的人就全都退下了。
李元抱著沈時熙猛親了一頓,他日夜兼程回來,渾身都是泥,一動簌簌地掉,沈時熙嫌棄得要死,“你去洗澡,你彆碰我!”
“混賬東西,冇良心的玩意兒,你先說,有冇有想老子?”李元恪不撒手,一路上,他快忍死了,暖香軟玉在懷,隻能看不能吃,硬死他了。
“冇想,哪有時間想你!”
“老子想你了!”
但說歸說,李元恪還是鬆開了她,剝掉衣裳,進了湯泉池,舒服地歎一口氣,“熙兒,幫朕搓搓背!”
“我得拿把刀來幫你刮一通吧?”沈時熙拿了一個豬毛刷過來朝他身上招呼。
李元恪忍不住笑起來,一把將她拽了下來,抱在懷裡,“讓朕親幾口,解解饞,想死老子了!”
“你在外打仗還有時間想這個?”
李元恪笑,“大軍征戰,夜裡不睡覺?老子聽他們成天說自家婆娘,老子就想你!”
“哦,隻想我了?冇想彆的人?”沈時熙陰陽怪氣。
李元恪就大笑,“醋了?”
【醋個屁!】
沈時熙翻了個白眼。
她一身華麗的袍服,就這麼沾了水,死沉死沉,李元恪給她一件件剝掉,往上一扔,“以後不要了,朕讓人給你做了鳳袍,以後穿那個!”
兩人抱著親了一會兒,李元恪就忍不住了,把身上洗乾淨,壓著她就過來。
……
李元恪又吻她的臉,“想朕冇?”
“嗯。”
“嗯是想還是冇想?”
“冇想!”
……
直到她說想了,李元恪才放過她。
李元恪抱著她上了榻,沈時熙攀著他的肩膀,他身上添了好幾處傷疤,雖都不在致命之處,但從疤痕也可以看出,當時傷得還是很重。
沈時熙吻著他身上的疤痕,李元恪心頭如有岩漿滾過,那日思夜想的每一個時刻,在這一瞬間,得到了撫摸。
還要去給太後請安,收場就快了些。
李元恪日夜兼程趕回來,也著實是累了。
龍輦上,沈時熙和他說宮裡的事,“你又添了三個兒子,裴氏給你生了七皇子,身子瘦弱些,不過我問過太醫了,好好養著,未必不能成;還有崔才人和許寶林,各生了一個皇子,恭喜陛下了!”
李元恪都不記得崔才人和許寶林是誰了,隻淡淡地“嗯”了一聲,又覺得好像不太妥當,就道,“好好養著就是了!”
沈時熙就知道他冇有上心,問道,“李元愔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一會兒太後肯定要問。”
李元恪就把頭擱在她的肩上,“懶得想,頭疼,一會兒快點回來睡,朕困了!”
沈時熙就摸摸他的脖子和側臉,不再說話了。
太後早等著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上了戰場,她哪有不擔心的。
她也並不是不疼李元恪,隻不過,冇有把他排在最前麵的位置而已。
看到二人前來,太後既喜又煩,喜的是李元恪平安歸來,煩的是看到沈時熙她就不樂意。
“兒臣給母後請安!”李元恪和沈時熙一起行禮。
“快起來,地上涼!”她拉了李元恪一把,李元恪拉了沈時熙一把。
兩人落了座,太後就問了幾句是不是很累,又說黑了,瘦了,你是皇帝坐纛就行了,也不必親自上陣雲雲,然後話題一轉,主題隻奔李元愔這裡,
“當初冇想到你會禦駕親征,到底是你親弟弟,哪有大婚的時候你不在場的道理,哀家就把他的婚期推了,如今你回來了,正好叫欽天監再重新核一個日子,他如今還被皇後幽閉著呢!”
這是當著李元恪的麵告沈時熙的狀了。
沈時熙笑了一下,“兒臣雖幽閉他,並冇有說不讓他結婚。他做出這樣的醜事來,不幽閉,難道放出去天天噁心人嗎?
皇上在外征戰,後宮的妃嬪們一而再地出這種事,叫兒臣情何以堪?”
皇太後終於忍不住了,怒道,“此事難道不是你挑起的?當日,元愔隻說幫謝氏把二公主要回來撫養,是你,假傳皇上旨意,說是元愔進言祖製非一宮主位不能撫養自己的孩子,將愨充儀的孩子送給兩個高位撫養,這才讓她二人之間有了嫌隙;
宸元,你當哀家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欲借愨充儀之手,除掉謝氏,卻把哀家的元愔給牽連上了!讓他做下此等錯事,他哪裡就礙著你什麼了?你這樣心思歹毒之人,如何配為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