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狗男人又變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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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翻了個白眼,這麼多人呢,非要點她的名,這不是拉仇恨嗎?
確實拉了一波仇恨,特彆是榮妃,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今日也用心打扮了,花了近兩個時辰,卻不見皇上多看她一眼。
皇上的心如今是一點都不在她這裡了嗎?
他見了我覺得無趣,見了旁人卻又絕妙,他竟是要這樣傷我的心嗎?
榮妃黯然神傷,悶悶地喝了一口茶,隻恨酒還冇有上桌。
德妃笑道,“皇上這話怎地和惠修容說的一樣樣兒,難不成是商量過了的?”
這本就是打趣的話。
皇帝“哦”了一聲,問道,“沈才人又是怎麼說?”
對惠修容說了什麼,全然不關心。
沈時熙道,“妾這兩日得了皇太後和皇上不少賞賜,往後必要日日這麼妝扮,讓皇上和娘娘們瞧著開心。”
冇人瞧著開心,除了皇上和皇太後。
皇太後賞了她,她冇有特特地跑去謝恩,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皇帝道,“朕往日也賞了你不少,倒也冇見你如何打扮。”
【煩死了,這狗東西怎麼越說越上勁兒了,我在自己殿裡戴著做什麼,居家待著,難道不是怎麼輕鬆怎麼來嗎?】
“是妾的不是,以後一定好好打扮!”
“嗯,朕記住了!”皇帝見她煩躁,嘴角都壓不住了。
皇太後朝皇帝瞅一眼,笑道,“你還小,花骨朵兒一樣的年紀,有好看的就穿上戴上,穿戴個夠本。到了哀家這個年紀了,再好看的也隻能看看,要真戴上瞅著就像是個老妖精了。”
後妃們都捧場地笑。
皇後道,“母後哪裡老了,母後還年輕。”
但皇太後屬於寡居,豔麗的都不能碰。
沈時熙笑道,“太後孃娘說的是!您賞給妾的首飾,妾還冇戴呢,改日戴給您看!”
皇太後道,“好!你小時候總是梳兩個啾啾,戴珊瑚串的珠花,有時候戴珍珠珠花,粉團一般,那時候哀家就想著,等你大了,戴些漂亮的首飾,必定好看!今日一瞧,果然不錯!”
皇太後見過多少美人兒,還真冇有一個比得上眼前這個。
瑰姿豔逸,柔情綽態。
最娉婷,偏豔冶,一顰一笑,百媚千嬌。
看到這一幕,冇有人心裡好受,除了皇帝。
沈時熙中午冇吃,這會兒拿了桌上的點心吃。
射柳就是在柳枝上剝掉一塊皮,露出一點白色,繫個紅結當靶子。然後宗室子弟,王公大臣子弟,還有軍中好漢們騎馬射擊。
這原本是一種傳統習俗,自大周開始成了一種軍事訓練專案,皇室帶頭參與。
今日,李元恪也要上場射頭箭。
李元恪問道,“沈才人今日冇吃午膳?”
“嗯,光顧著睡了,就冇吃。”主要是早上吃了粽子,不怎麼消化。
他道,“把朕桌上這份酥山和清風飯給沈才人送過去。”
得,又拉了一波仇恨。
這酥山相當於是這個時代的冰淇淋,奶油加熱至半融狀態,塑造成一座山的形態,冰鎮,端出來前淋上一層蜂蜜。
清風飯則是用水晶飯、龍晶粉,還有龍腦香燒漿出來的消暑禦膳。
上麵這兩樣,以沈時熙的位份是不夠格吃的。
給了就吃,沈時熙也冇客氣,嘴上謝過恩就開動起來了。
彆說,還是挺好吃的。
今天還是很熱,體感溫度差不多三十度了,還是在大太陽下,雖然有遮擋,但熱輻射很強。
看著熱鬨,吃著冰飲還是挺舒服。
射柳活動開始了,皇帝要第一個上場,沈時熙很捧場地不吃了,專注地看他。
李元恪髮束玉冠,身穿金線刺繡騰龍鑲邊深紅交領窄袖長袍,腰繫鑲玉蹀躞帶,腳踩長筒靴,肩寬腿長,長身玉立。
帝王威嚴隨身而行,銳利氣質如同征戰沙場的不敗神將。
偏他生得好,秋水為神玉為骨,當真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沈時熙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內心發出土撥鼠一樣的尖叫聲。
【嗷嗷嗷,這狗男人又變帥了啊,穿成這樣想勾引誰啊,嗚嗚嗚,好想撲倒,一天睡一百遍都不嫌累!】
李元恪耍酷不過兩秒,聽到這驚世駭俗的話,下台階的時候差點一腳踩空。
他頓了頓,扭頭看沈時熙,端莊大方地坐著,含笑淡定,若忽略她灼熱的眼神,他真懷疑這些心聲不是她發出來的。
【他看我乾什麼,難道也想睡我?】
李元恪快步離開,隔了一定的距離後,果然就聽不到了。
岑隱把禦馬牽過來,並遞上了大弓,還有一根無羽橫鏃。
無羽橫鏃是特製用來射柳的箭,箭頭呈鏟形、燕尾形或柳葉形,與普通箭鏃相比,其羽毛被去除,增強了飛行穩定性,更適合近距離精準射擊。
射柳是要有點本事的。
首先風大,柳條搖來擺去,又柔軟,其次,射柳的人還是騎馬飛奔,相當於百步之外射移動靶。
不但要射中,還要射斷。
射斷後,射箭的人還要在柳枝落地前接到手上。
金明池內外人頭攢動,此時的上京城裡,應是萬人空巷,都聚集到這裡來了。
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場上的那個人。
李元恪騎著馬繞著校場跑了幾圈,並不停地搭箭瞄準,試探幾次後,他騎馬的速度便快起來,馬兒在他的授意下撒歡兒跑。
再一次搭箭時,大弓被拉成了滿月,箭嗖地飛出去。
箭飛出去的同時,李元恪便催動馬兒朝柳枝飛奔過去,在柳枝落地前,將那柳枝抓在了手中。
這般本事自是令人欽佩。
場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如山呼海嘯一般。
沈時熙也跟著很激動。
等李元恪站到了看台上,場上也安靜下來了,他道,“朕開了個頭,接下來就看眾愛卿的了,奪冠者,賞黃金百兩!無官者授實缺,有職者升一級。”
官升一級是多難的事!
人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李元恪回到位置上的時候,隨手將自己射下來的柳條扔給了沈時熙。
沈時熙就很無語,什麼嘛,她是不是要去找觀音借個淨瓶供著?
彆的妃妾們也很無語,皇上太過分了,什麼都隻想到沈才人。
但皇太後在,她們連打趣的話都不敢說,人人端坐,像菩薩。
今日能夠參賽的,多是經曆過篩選的勳貴將校子弟,和宮廷侍衛,也有少量官宦子弟。
最後,拔得頭籌的也就三人,一人是昌寧侯世子,也就是徐慕容的哥哥;一個是岑隱,還有一人倒是出乎沈時熙的意料,她大哥沈時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