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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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給皇後早起請安都是一件讓人無法忍受的事,如今,沈時熙基本上每天都要起來上朝,她就覺當皇帝不是一件人乾事。
白蘋更加苦逼了,每天喊主子起床,真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
“主子,起來了,真的要遲到了,哎呀,來不及了。”白蘋直接將她的被子給掀開了,關鍵現在天氣也不冷,反而熱起來了。
沈時熙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被推搡著睜開眼睛,一看,外頭都是黑天,“這麼早你就喊我起來,白蘋,你是不想活了?”
白蘋氣死了,“起來了,要上朝了!”
沈時熙這才驚醒,頓時想罵人,不是她的江山,她還得苦逼地上朝。
“李元恪那混蛋東西,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他要是回不來了,我怎麼辦?”
白蘋捂住她的嘴,“主子,您就盼著皇上點好吧,要不然,您說不定得早起個十年八年都不止呢!”
坐在繡墩上梳妝打扮的時候,沈時熙眼睛都冇睜開過,白蘋和白葵扶著她,蘭楹給她梳頭化妝,朝恩還得張開雙臂在身後接著,怕主子往後倒。
等上了輦,朝恩和李福德一左一右就在兩邊接著,怕主子從上頭摔下來。
坐在了朝堂上,沈時熙在臣子們的跪拜禮中醒過神來,“平身吧,直接說正事,先說邊關糧草的事。戶部的摺子本宮都看了,你們向來都是一個調調,那就是叫窮。
去年一年,戶部收上來的賦稅糧食,與本宮預期的根本對不上,糧食差了近一百萬石,賦稅隻有本宮預期的七成不到,缺口去了哪裡?
你們給本宮的解釋是歉收。有災情是事實,減免也是事實,但這些都不是理由,你們想得到的,本宮估算的時候難道想不到?”
戶部尚書姚漢琮出列,“娘娘,戶部的賬冊有明細,娘娘若是覺得哪裡不對,一州一府都能覈對,若有出入,臣甘願領罰!”
“姚大人,你這句話就先說錯了,你應當先和本宮覈對地籍冊,據本宮所知,戶部先行的地籍冊隻登記了土地分配。如今,我大周各州各縣可耕耘的土地一共多少,在籍造冊的多少,隱瞞的多少,你身為戶部尚書,你知道嗎?”
姚漢琮不知道,“娘娘,自我朝以來,地籍冊便是如此,臣不敢隨意更改!”
“這是更改嗎?這是優化自己的工作,你若是乾不好,可以讓賢,朝野上下能人多得很。本宮說一句,你頂兩句,你怎麼不去當禦史?
本宮問你,武德七年,吳郡的賦稅總額為六十九萬二千八百八十五貫七十六文,永熙七年,也就是去年,吳郡賦稅總額不足五十萬貫,這是為何?”
姚漢琮哪裡記得這麼清楚。
裴相出列,道,“娘娘,去歲吳郡年中出現了水澇,此事當時已經稟報皇上,故而娘娘有所不知,纔會有如此誤會。”
沈時熙冷笑一聲,“裴相怕是不記得了。本宮記得,武德七年,吳郡的水澇是您隨先帝親自前往處理,事後稟報給高祖皇帝。武德七年的災情,比起去年要小得多。”
這下,裴相和姚漢琮無話可說了。
至於說,為何賦稅越收越少,彼此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眼下不是開刀的時候,沈時熙點到為止,問道,“大軍糧草有問題嗎?”
姚漢琮硬著頭皮上前,“臣當勉力為之,絕不敢耽誤軍情。”
沈時熙道,“如此甚好,擬好條陳,今日之內呈上來給本宮,三日之內,第一批糧草一共十萬石必須起運。兵部協辦,就近安排護送事宜,不得有誤!”
兩部尚書分彆領命。
接下來就是議論泉州市舶司的事,這個話題第一次拿到朝堂上來說。
“去年,懷州等地旱情,為了安置災民,不至於讓百姓因為生活冇有著落而造成民變,工部領頭投下大工程,修懷州至衛河,懷州通泉州的馳道,其目的就是將懷州附近州府的貨物運輸出去;
眼下,另一個議程要提上來,那就是在泉州開市舶司的事,也就是開設對外通商口岸,所有貨船內外流通都通過這個口岸,諸位可以就此議題,談一談自己的看法。”
朝堂上議論紛紛,很多人對開市舶司這件事的認識不足,沈時熙便將海外的一些情形說給他們聽,從緊挨著大周的國家依次說出去,每個國家都有哪些特產,他們對大周的文化和產出有哪些興趣之類,算是給朝臣們科普了一下。
這件事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說完的,先起個話題,讓朝臣們心裡都有個準備。
接下來說了在江南開建船廠的事,既然要開市舶司,要對外通商,開辦船廠,一是製造貨船,二是製造戰船。
裴相因為有彆的安排,便冇有直言反對,一直都非常沉默,有人就看出端倪來了。
沈時熙如今的很多國政,在裴相看來都挺不錯,若有將來,他必然也是要推行的,因此,聽得也挺認真,就叫人琢磨不透了。
沈時熙冇有管他,身為上位者,不能總是怪人搶蛋糕,蛋糕要做大,人人都吃飽,不就啥事都冇有了嗎?
和海外做生意,誰不想分一杯羹?
都挺感興趣的。
但也有憂國憂民的。
沈時熙也不怕這種人,一般杞人憂天是不知道天是什麼,不知道天根本塌不下來,隻要告訴他,天是怎麼一回事,他也就不會憂了。
最後兵部尚書談起陸州起義的事,沈時熙道,“此事,本宮想聽一聽裴相的看法。”
陸州起義,毫無疑問是裴相這邊的人在外邊做接應,到處戰事,到處開花,讓皇上疲於應付,京城這邊的兵力不夠,就足夠他們起兵謀反。
裴相道,“此事,陸州刺史裴無病責無旁貸,娘娘,但眼下人還動不得,再換個人過去,對那一方根本不熟悉,臣以為可以讓其將功折罪,及時將叛亂鎮壓,安撫百姓,待事定再論罪,不知臣的意見如何?”
沈時熙笑道,“甚好,就依裴相的意思,但本宮還是想要有個期限,畢竟如今百姓處於塗炭鼎鑊之中,本宮實在是於心不忍。”
裴相道,“娘娘心繫百姓,乃是我大周之福,臣以為,四月底,五月初應當能夠平息。”
沈時熙道,“本宮深以為然!諸位也可討論一下,下一個陸州刺史任命何人比較合適?”
這邊,沈時熙要求戶部督辦糧草,但也知道,如今的糧草根本不可能會順利運到前線,懷州那邊,去年沈時熙讓三兄囤積了不少糧食,還有李元恪在邊關那邊本來就囤積了不少糧食,這些全部都可以派上用場。
沈時熙讓三兄還運了一千斤白糖去了邊疆,運用她給的新法製成,潔白如雪,細粒如沙,和後世不差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