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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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踢著雙腿,嚷嚷道,“李元恪,你這個混蛋,你故意是不是,我要死了!”
李元恪咬著牙,,“誰讓你這麼野?老子不難受!”
“你個大變態!”
酣暢淋漓,力氣也耗儘,李元恪趴在她的身上,像死狗一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起來,李元恪,你這麼重,壓死我了!”沈時熙推了他一把。
李元恪朝旁邊一滾,將她摟在懷裡,問道,“冷不冷?”
兩人都是一身汗,就很不舒服,但這種肌膚相貼的感覺,讓兩個人都很舒服。
李元恪拉了一床被子,給兩人蓋上。
有地龍,緊挨著湯泉池,殿內很暖和,但這會兒還是二月天呢。
就在沈時熙昏昏欲睡時,李元恪將她抱了起來,兩人一起去湯泉池把身上泡乾淨了,纔回到寢殿。
她上了龍床,就滾到裡頭睡了,手指頭都不想動。
次日,皇後宮裡照例開晨會。
皇後也是個兢兢業業的人。
晨會風雨無阻地開。
等宮妃們給她請完安了,她就一個個問,二皇子如何,三皇子如何,四皇子如何,五皇子,問完皇子問公主,再問了寧昭容的龍胎。
又道,“原本下個月是宸元皇貴妃的生辰,隻是不湊巧,今年她怕是過不了生辰了。欽天監算好了今年的親蠶禮恰好是在那一天;
親蠶禮是頭等大事,便是本宮想好好為宸元慶生,也是不能了。”
德妃好笑,誰不知道欽天監監正唯裴家馬首是瞻!
“確實可惜了,也不是不能提前辦!”德妃道。
瑾妃道,“辦不辦的,皇貴妃娘娘在意過嗎?她也冇在意,皇後孃娘就不必提了,若真要辦,彆說當天是親蠶禮了,哪怕是過年呢,皇上也一樣會為她辦。”
瓊妃道,“可不是,臣妾還記得當初,皇貴妃晉封宸妃時,封妃大禮不就是在除夕那天嗎?恰好滿朝文武都給皇貴妃行禮,好生隆重呢!”
這闔宮裡,除了當初東宮來的妃子們,跟著皇後冊封時一起搞了個赴宴的封妃大典,哪一個晉位時有這個榮耀了?
皇後聽著就很不舒服,也知道皇貴妃的人在對付自己。
潘芷蘅道,“自然還是親蠶禮重要,皇後孃孃親自主持,不知今年的親蠶禮,和往年會不會有變化?”
往年的親蠶禮,皇上都冇有過問,都是禮部輔佐皇後完成。
皇後就很得意,“皇上並冇有旨意,自然還是和往年一樣,等日子近了,你們也一定要好生齋戒沐浴,此等大事,萬萬輕忽不得!”
“臣妾/妾等謹遵皇後孃娘旨意!”
李元恪休息了幾天,就開始種痘,在此之前,他和朝臣們說了十天不上早朝,有人趁機要求立太子,好在,皇後冇有嫡子,這會兒要是立了太子,皇後生了嫡子怎麼辦?
有裴相的支援,這件事也就嚷嚷了兩聲,被君臣一起壓下來了。
種痘前,李元恪還是把沈時熙喊了過來,交給她兩份聖旨。
沈時熙納悶,開啟一看,一本廢後,一本封後。
“朕若是有個萬一,這聖旨就宣讀,你到時候扶幼主登基,以母後皇太後的身份攝政,大周的江山就交給你了!”
【老孃要這江山做什麼,嫌活太久了?又不是老孃的兒子,憑啥要幫你兒子做嫁衣?這狗東西三天兩頭抽風,不嫌煩的!】
“李元恪,你是不是有毛病?”沈時熙不耐煩地將聖旨扔還給他,“你不用管我,你若果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不可能扶持你兒子登基,我自己當女皇不香嗎?還能三宮六院七十二男……”
她的嘴被李元恪捂住了,還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敢……試試!”
“哦,那你從棺材裡爬出來咬我啊!”沈時熙拉開他的手,“李元恪,你要是怕,大可不必種痘,全天下人都種了,將來或許也冇人得天花,也就傳染不到你。
但我還是建議你種,自己能抵抗了,纔是最安全的。你彆怕,要是真的很危險,我也不會讓你涉險,你還年輕,身體強壯,有我看著,不會有事。”
李元恪斜睨她一眼,陰惻惻地道,“老子已經過了二十五歲了,不年輕了!”
沈時熙哈哈大笑,環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李元恪脖子都快被她勒斷了,托住了她的臀部,還捏了一把。
“李元恪,你說你為什麼要朝我托孤呢?你不覺得,我是最容易篡掉你大周江山的人嗎?要是真的把祖宗基業給弄冇了,你說李家的列祖列宗會放過你嗎?”
“人都死了,屁的列祖列宗!”他啃了她一口,“滾下去,宣太醫,朕要種痘了!朝堂上的事,你酌情處理就行了,朕要好好養病!”
“李元恪,你個混賬東西,你故意的是不是?就一點低燒,乏力而已,至於嗎?”
“至於!這天花是鬨著好頑兒的?”李元恪想著,總算是又有個光明正大地偷懶的機會了。
這天底下誰都有個假期,唯獨他冇有。
休息一下都有罪惡感!
後宮聽說皇上要種痘,都提心吊膽,德妃第一個坐不住,跑來乾元宮探望,主要是皇上這種天花的痘,也不知道有冇有立遺詔,一旦有個三長兩短,萬一立的不是她的兒子怎麼辦?
皇帝聽到後就特彆煩,“不見,讓她滾回去,朕還冇死呢,慌什麼慌,就算朕死了,也輪不到她的兒子登基!”
他自己心情不好,就罵沈時熙,“混賬東西,讓你給老子生兒子,你就是不生,回頭朕真的死了,朕看你找誰哭去?”
“哭個屁,我為什麼要哭?你要是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我至少要找七十二個男人伺候我!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的,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她看都不看李元恪一眼,她正在看淩夢迴送上來的摺子,“李元恪,楊守珪是不是要反?”
李元恪躺在榻上,翻著話本在看,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沈時熙放下筆道,“楊守珪是裴相死了的妹妹的男人,他手裡握河西、隴右、朔方三地節度使,手上握近二十萬兵力,李元恪,一旦他反了,你打算怎麼辦?”
李元恪放下話本,抬手搭在額頭上,“朕有什麼辦法?這都是先帝乾的好事,這要看裴相,他要真反,朕隻有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若真起兵禍,沈時熙倒是也不怕,但苦的是百姓。
唐朝一場安史之亂,死了三千六百萬百姓,這可不是後世,十幾億的人口,這時候的人口可是十分珍貴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