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皇上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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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傳到了乾元宮人的耳朵裡,再被李福德報給皇上知道,他頓時暴怒,命岑隱徹查。
“一個一個問,所有傳過此謠言的,全部杖斃,生謠言的那個,誅三族!”李元恪臉色鐵青。
江陵遊還不知道呢,等聽說了,兩腿都軟了。
七天過去,沈時熙的症狀輕了很多,這意味著,她種痘成功了,正躺在南窗下的榻上看話本呢,江陵遊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娘娘,您可一定要救臣的命啊!您一定要幫臣解釋,臣怎麼可能會生出這等悖逆之心呢,臣對娘孃的心,天地可鑒!
可要是皇上相信了,臣死無葬身之地!”
沈時熙合上話本,“你說什麼?你說,宮裡謠傳,說你和本宮有一腿?”
江陵遊渾身一哆嗦,“不知道是什麼小人傳出這樣的話來!”
“哦,你放心,皇上不會相信的!”沈時熙打量他,
“他知道我瞧不上你,你人雖然不錯,醫術也十分精湛,但你身材不高,腿也不長,五官雖湊合,也隻能算是其貌不揚,說我會瞧上你,你覺得,他會信嗎?”
恐懼轉悲憤!
江陵遊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娘娘這番話,不必對臣說。”
沈時熙道,“是你一直哭哭啼啼啊!多大點事,你嚇成這樣至於嗎?”
“這事兒還不大嗎?皇上要是疑心,臣的九族都不保!”
江陵遊後悔死了,當初就不該認識沈時熙,更加不該和她一路上結伴進京。
“你自己想多了,你竟然覺得皇上會相信,這完全是對我的羞辱。”
“臣明白了,娘娘彆說了!”
江陵遊一氣之下,起身就走了,連禮數都不顧了。
李元恪這邊查出來,傳流言的又是鳳翊宮的人,一個叫香草的宮女。
查這個,岑隱花了不到半天時間,從最後一個傳到皇帝耳朵裡的人開始,也就是李福德,往前捋,乾元宮裡是江由和李福德說的,江由又是乾元宮裡的人彙報給他。
而乾元宮裡的人主要還是通風報信,是禦膳房的人傳給他聽的,那必須得上報。
皇貴妃是什麼人,聖寵如何,乾元宮屋頂上歇的那隻橘貓都知道。
禦膳房這個人又是聽花房那邊的人說,花房的人是去瑾妃宮裡送花,然後聽了一耳朵,瑾妃宮裡兩個宮女在蛐蛐,其中一個是聽承明殿的人說的。
承明殿裡頭住潘芷蘅和蘇福英,她是跟著自家小主去鳳翊宮時,鳳翊宮裡有人議論,她就參與了。
鳳翊宮這個叫香草的宮女是聽皇後身邊的畫扇和叫杏兒的宮女蛐蛐,說什麼,誰知道昭陽宮怎麼回事,閉宮了,皇上都不讓進,偏那姓江的太醫就能夠天天去,誰知道是在做什麼勾當。
這番話,她聽到了。
等畫扇走了,她就去和杏兒蛐蛐,被潘芷蘅的宮女聽到了,就在承明殿裡說,花房的人去送花,聽到了,去禦膳房提膳食的時候蛐蛐,又被人聽到了。
這樣就傳出來了。
正月還冇有過完,宮裡就殺了一波,所有傳過皇貴妃閒話的人,一個不留,全部杖斃。
包括皇後宮裡的幾個,其中畫扇還是她跟前的大宮女,最先是她泄憤嘴癢說的,被誅三族。
可見皇上是多恨傳流言的這人。
之前,傳二公主不是皇上的種,皇上都冇惱成這樣。
如果說上一次,桃兒那樁事出了,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栽贓到了皇後頭上。
那麼今日這樁,就再不能怨怪彆人了。
也不是皇後指使的,皇後真是冤死了。
但能怪誰?
皇上此舉,她的臉都丟儘了。
人是岑隱親自來帶走的,哪怕是皇後也不敢違抗。
她後腳就去了乾元宮。
皇帝也想聽聽她怎麼說,讓人進來了。
一場感冒,李元恪養了快十天,一直到二十一日開印,才肯從床上起來,身體養得棒棒的。
但,上班之後,人就萎了。
有些疲憊,身體朝後靠,揉了揉眉心,他也冇看皇後,道,“說吧,什麼事?”
也不叫起。
皇後就這麼跪著,“皇上,臣妾宮裡出了嚼舌根的,是臣妾的錯,冇有把人管好,還請皇上恕罪。隻是,臣妾絕無此意;
臣妾雖不知皇貴妃為何要閉宮,是生了什麼病嗎?皇上生病期間,皇貴妃侍奉榻前,晝夜不解衣帶,想必是累著了,臣妾感激還來不及,怎會叫底下的人說這樣的話!”
她是來解釋的,也是來賠罪的!
皇帝不置可否,皇後有冇有說過,他並不在意,他要的是從今往後誰也不敢說!
“皇後宮裡,三番兩次出這樣的事,底下的人是不服管教還是皇後冇有立規矩?也難怪,朕的後宮從來不得安寧,皇後若力有不逮,朕就安排人為皇後分憂。”
“臣妾不敢,臣妾萬死難辭其咎!隻是後宮姐妹都是嬌花,臣妾也不敢勞煩她人,臣妾愛護陛下妃妾之心,還望皇上明鑒!”
皇帝斜睨她一眼,繼續鼓勵,“後宮之事還要多勞煩皇後,朕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皇後被鼓勵到了,很感動,“臣妾明白,臣妾一定不辜負皇上厚愛!”
“皇後回去吧,朕得了空去看你!”
皇後這才起身,關切地問道,“皇上,您是不是累了,臣妾給您揉揉肩膀?”
皇帝道,“不必了,李福德,送皇後出去吧!”
他起身去了昭陽宮。
看到江陵遊就很不順眼。
沈時熙倒是優哉遊哉,趴在榻上,翹著雙腿,邊吃點心邊晃著雙腿,邊看話本,靈動得像一隻不小心闖入人間的小精靈。
聽到宮裡的人請安,她忙扭頭看過來,笑道,“皇上來了?”
然後扔了書,伸手,“要抱抱!”
李元恪過來,將她摟在懷裡,拖到腿上,“想朕了?”
沈時熙就從他腿上遊到身上,抱了個滿懷,在他的臉上啃了好幾口,“想了呢,皇上想臣妾了冇?好些天冇見了呢!”
說得好像跟真的一樣。
【想個屁!老孃一個人過不香嗎?嗚嗚嗚,還有有點想的,好久冇吃肉了呢!】
李元恪氣死了,眯著眼看她,問道,“真的想了?朕怎麼就不信呢?”
“那你想我了冇?你先說!”
“朕不說!”
“哼,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呢!”她抱著李元恪的肩膀,“哦,對了,等太後的壽辰過了,皇上也種痘吧!我打算讓江陵遊去一趟我家,把我家裡的人都種痘。”
京城都有好些年冇有出過天花了,不定哪天,瘟疫就來了。
太後的壽辰是二月二十二日,快到日子了。
李元恪也覺得可以。
李元恪已經心有所動,抱著沈時熙就要進寢殿,但沈時熙還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說,拽著不讓走,“哎哎哎,還有事兒!”